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967章 买不起
热门推荐：
租个男友，竟是千亿霸道总裁
神雕之龙腾四海
四合院：从厨神到武道宗师
重回娱乐圈02年：我要当大导演
穿越大明：带你打造钢铁大明！
旧街新糖
千古红颜为谁红
东北风云：黑血漫过松花江
星穹圣战：水瓶座的叛逆神谕
祭祖祈福完毕，院中烟火渐渐散尽。
余氏又从随身的包袱里翻出一沓裁得整齐的大红春联红纸，笑着催顾远山提笔书写新年对联。
“今日除夕，再简朴也要贴对子迎新岁。”
“你读书写字好看，快写几幅，让你爹把院里房门，窗门都一一贴好，图个岁岁平安，新年顺遂。”
虽然顾远山知晓晚些时候仆从也会来院子里贴窗纸，但他还是应下。
依言提笔研墨，落笔挥毫，写下满纸新年吉语。
余氏不知何时摸出来一把面粉，烧了一锅的糊糊。
等稍微乘凉了就给顾三水拿着去贴春联。
顾三水拿着浆糊与春联，认认真真沿着小院门户张贴。
略显清冷的小院，瞬间添上了几分红火年气。
……
收拾妥当，余氏心里还惦记着自家过年的规矩，想着亲手做一顿热乎的年夜饭，一家人简简单单团聚一回。
她拎着随身带来的小锅小碗，瓢盆灶具，围着小院里外转了整整一圈，终究没寻着可用的独立灶房。
方才搭建的烧浆糊的小灶不过是几块砖堆砌的。
烧一些浆糊还好，若是烧饭那是万万行不通。
不说锅太小了，就是此处也没有地方切菜，更是没有足够的柴火啊！
……
余氏站在廊下迟疑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彻底歇了自己起火做饭的心思。
今日方家上下格外忙碌。
方佑程与谢夫人刚归京不久，正带着府中一众子弟祭祖、行年礼、排布年宴。
一桩桩规矩礼数繁杂不休。
府里上下人手紧张，处处都是要事。
余氏虽然是乡野村妇，但也知道自己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本就承蒙方家诸多照拂，万万不好再贸然开口麻烦人家腾厨房、借灶具，平白给顾远山添人情负担，惹方家费心。
出门在外，做客最忌多事。
她一辈子谨小慎微，更不愿让儿子因自家不懂规矩，随意麻烦人，落得半点闲话。
……
万般无奈之下，余氏只能作罢，悄悄从行囊最底层摸出几块从十里村带来的干馒头，想着实在没热饭，就暂且啃几口干馒头凑合一早，先垫垫肚子。
就在她刚把馒头拿出来的时候，院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方家小厮提着食盒匆匆赶来，满脸歉意。
“顾公子、顾夫人、顾老爷，实在对不住！今日除夕府中诸事繁杂，厨房人手忙不过来，耽搁了些时辰，送早饭来晚了，还望诸位海涵。”
余氏见状连忙飞快将手里的干馒头藏回包袱底下，不露半分窘迫，快步上前接过温热的食盒，脸上堆着和善笑意，连连摆手宽慰。
“不碍事不碍事，辛苦小哥了，我们也是刚起身，一点不晚。”
她待人向来实在，习惯性热情招呼：
“小哥要不一同坐下，吃点热食再忙？”
这话吓得小厮浑身一僵，哪里敢沾主客的饭菜，连忙躬身摆手推辞，匆匆告退跑远了。
小厮跑出去几步，想起什么，又跑回来，高声叮嘱一句：
“晚间府里设了除夕大宴，老爷夫人特意吩咐，劳请顾家几位长辈公子务必移步前厅一同赴宴！”
话音落尽，小厮彻底走远。
院中气氛瞬间蔫了下来。
原本正低头规整桌椅，准备吃饭的顾三水，闻言瞬间垮了脸，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的为难。
一旁刚收好磨刀石的顾远冬，也没了精气神，长长叹了口气，一脸无可奈何。
余氏一边默默打开食盒，将里面温热的粥菜、面点一一取出，一边跟着轻声叹气。
“说到底还是咱们乡下家里好，无拘无束，吃喝自在，不用这般步步小心，处处拘谨。”
昨夜那场规矩繁多的晚宴，几人全程紧绷神经，小口慢咽，不敢多言，根本没吃踏实。
她夜里躺在床上，腹中空空，还悄悄爬起来翻行囊找干饼垫肚子。
一想到今晚又要去前厅赴大宴。
面对满屋子斯文规矩，官家礼数，她心里就阵阵发虚，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
顾远山见状，温声开口宽慰：“今日除夕，伯父伯母特意邀咱们同席赴宴，是有心给咱们撑体面。”
“等过完年，我寻机会同他们商议，往后平日里，便让小厨房将饭菜送到这小院，你们不必次次往前厅去，免得拘束。”
“两家人围坐一桌，规矩繁多，你们坐着终究不自在。”
余氏缓缓点头，目光望着院墙之外，低声呢喃一句：
“要是咱们在京城也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就好了，到那时想生火便生火，想做什么吃食便做什么，不用处处看人眼色。”
一旁正默默搬木凳的顾三水听见这话，呼吸猛地一滞，当即屏住气息，半个字也不敢往外吐。
他心里暗自发愁。
家中积攒的银两尽数投去给顾远山盖了新房。
眼下手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余钱在燕京置办房产。
他暗自腹诽，只觉得余氏想法愈发不着边际，居然动了在京城安家的念头，实在太过败家。
甚至暗自感慨，余氏的想一出是一出，比顾远山读书花销还要耗银子。
……
这些念头在心底翻来覆去，顾三水却半句不敢说出口。
自踏上千里路途以来，大小事宜几乎全是余氏拿主意。
与方家交涉应酬，也都是余氏上前。
久而久之，顾三水愈发沉默寡言。
他时常暗自琢磨，自己这般遇事胆怯，畏畏缩缩，根源便是大字不识几个。
倘若他识文断字，定然能如同余氏一般，从容同方大人交谈应对，不至于事事躲在后头。
可念头归念头，真要是有人提议让他静下心跟着认字习字，他保管第一个寻借口躲开。
读书识字枯燥熬人，远不如下地干活舒坦，他也只敢私下这般空想罢了。
……
顾远冬在旁听得真切，憨厚一笑，出声将余氏的念想拉回现实：
“二婶，燕京不比咱们十里村，这里不管是宅院还是地皮，都贵得吓人，凭咱们家里的底子，是断然买不起的。”
余氏被这话点醒，眼底那点微薄的期许瞬间落了空，低声附和：
“也是，远冬说得对，是我想岔了，随口念叨两句罢了，咱们哪里买得起京城的宅子。”
余氏又从随身的包袱里翻出一沓裁得整齐的大红春联红纸，笑着催顾远山提笔书写新年对联。
“今日除夕，再简朴也要贴对子迎新岁。”
“你读书写字好看，快写几幅，让你爹把院里房门，窗门都一一贴好，图个岁岁平安，新年顺遂。”
虽然顾远山知晓晚些时候仆从也会来院子里贴窗纸，但他还是应下。
依言提笔研墨，落笔挥毫，写下满纸新年吉语。
余氏不知何时摸出来一把面粉，烧了一锅的糊糊。
等稍微乘凉了就给顾三水拿着去贴春联。
顾三水拿着浆糊与春联，认认真真沿着小院门户张贴。
略显清冷的小院，瞬间添上了几分红火年气。
……
收拾妥当，余氏心里还惦记着自家过年的规矩，想着亲手做一顿热乎的年夜饭，一家人简简单单团聚一回。
她拎着随身带来的小锅小碗，瓢盆灶具，围着小院里外转了整整一圈，终究没寻着可用的独立灶房。
方才搭建的烧浆糊的小灶不过是几块砖堆砌的。
烧一些浆糊还好，若是烧饭那是万万行不通。
不说锅太小了，就是此处也没有地方切菜，更是没有足够的柴火啊！
……
余氏站在廊下迟疑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彻底歇了自己起火做饭的心思。
今日方家上下格外忙碌。
方佑程与谢夫人刚归京不久，正带着府中一众子弟祭祖、行年礼、排布年宴。
一桩桩规矩礼数繁杂不休。
府里上下人手紧张，处处都是要事。
余氏虽然是乡野村妇，但也知道自己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本就承蒙方家诸多照拂，万万不好再贸然开口麻烦人家腾厨房、借灶具，平白给顾远山添人情负担，惹方家费心。
出门在外，做客最忌多事。
她一辈子谨小慎微，更不愿让儿子因自家不懂规矩，随意麻烦人，落得半点闲话。
……
万般无奈之下，余氏只能作罢，悄悄从行囊最底层摸出几块从十里村带来的干馒头，想着实在没热饭，就暂且啃几口干馒头凑合一早，先垫垫肚子。
就在她刚把馒头拿出来的时候，院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方家小厮提着食盒匆匆赶来，满脸歉意。
“顾公子、顾夫人、顾老爷，实在对不住！今日除夕府中诸事繁杂，厨房人手忙不过来，耽搁了些时辰，送早饭来晚了，还望诸位海涵。”
余氏见状连忙飞快将手里的干馒头藏回包袱底下，不露半分窘迫，快步上前接过温热的食盒，脸上堆着和善笑意，连连摆手宽慰。
“不碍事不碍事，辛苦小哥了，我们也是刚起身，一点不晚。”
她待人向来实在，习惯性热情招呼：
“小哥要不一同坐下，吃点热食再忙？”
这话吓得小厮浑身一僵，哪里敢沾主客的饭菜，连忙躬身摆手推辞，匆匆告退跑远了。
小厮跑出去几步，想起什么，又跑回来，高声叮嘱一句：
“晚间府里设了除夕大宴，老爷夫人特意吩咐，劳请顾家几位长辈公子务必移步前厅一同赴宴！”
话音落尽，小厮彻底走远。
院中气氛瞬间蔫了下来。
原本正低头规整桌椅，准备吃饭的顾三水，闻言瞬间垮了脸，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的为难。
一旁刚收好磨刀石的顾远冬，也没了精气神，长长叹了口气，一脸无可奈何。
余氏一边默默打开食盒，将里面温热的粥菜、面点一一取出，一边跟着轻声叹气。
“说到底还是咱们乡下家里好，无拘无束，吃喝自在，不用这般步步小心，处处拘谨。”
昨夜那场规矩繁多的晚宴，几人全程紧绷神经，小口慢咽，不敢多言，根本没吃踏实。
她夜里躺在床上，腹中空空，还悄悄爬起来翻行囊找干饼垫肚子。
一想到今晚又要去前厅赴大宴。
面对满屋子斯文规矩，官家礼数，她心里就阵阵发虚，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
顾远山见状，温声开口宽慰：“今日除夕，伯父伯母特意邀咱们同席赴宴，是有心给咱们撑体面。”
“等过完年，我寻机会同他们商议，往后平日里，便让小厨房将饭菜送到这小院，你们不必次次往前厅去，免得拘束。”
“两家人围坐一桌，规矩繁多，你们坐着终究不自在。”
余氏缓缓点头，目光望着院墙之外，低声呢喃一句：
“要是咱们在京城也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就好了，到那时想生火便生火，想做什么吃食便做什么，不用处处看人眼色。”
一旁正默默搬木凳的顾三水听见这话，呼吸猛地一滞，当即屏住气息，半个字也不敢往外吐。
他心里暗自发愁。
家中积攒的银两尽数投去给顾远山盖了新房。
眼下手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余钱在燕京置办房产。
他暗自腹诽，只觉得余氏想法愈发不着边际，居然动了在京城安家的念头，实在太过败家。
甚至暗自感慨，余氏的想一出是一出，比顾远山读书花销还要耗银子。
……
这些念头在心底翻来覆去，顾三水却半句不敢说出口。
自踏上千里路途以来，大小事宜几乎全是余氏拿主意。
与方家交涉应酬，也都是余氏上前。
久而久之，顾三水愈发沉默寡言。
他时常暗自琢磨，自己这般遇事胆怯，畏畏缩缩，根源便是大字不识几个。
倘若他识文断字，定然能如同余氏一般，从容同方大人交谈应对，不至于事事躲在后头。
可念头归念头，真要是有人提议让他静下心跟着认字习字，他保管第一个寻借口躲开。
读书识字枯燥熬人，远不如下地干活舒坦，他也只敢私下这般空想罢了。
……
顾远冬在旁听得真切，憨厚一笑，出声将余氏的念想拉回现实：
“二婶，燕京不比咱们十里村，这里不管是宅院还是地皮，都贵得吓人，凭咱们家里的底子，是断然买不起的。”
余氏被这话点醒，眼底那点微薄的期许瞬间落了空，低声附和：
“也是，远冬说得对，是我想岔了，随口念叨两句罢了，咱们哪里买得起京城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