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998章 寸土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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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儿子金榜题名，大概率能留京任职，早晚要在京城安家置业，她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这般大手笔充脸面，白白耗掉大半积蓄。
眼下钱要用在刀刃上，偏偏捉襟见肘，属实是悔不当初。
……
顾远山无暇顾及这些细碎懊悔，只沉声问道：“我手头还有三百余两白银，阿娘和阿爹如今还剩多少积蓄？”
余氏抿紧嘴唇，犹豫半晌，才咬牙道出实情，语气满是窘迫。
“上京一路吃住用度，皆是方家出的，咱们倒是省下不少路费。”
“可婚前各处都要花销，实在周转不开。”
“临行前，我和你阿爹厚着脸皮，向你大姐借了一百两，又去罗家挪了二百两，再加上咱们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私房，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就五百两。”
顾远山眉头几乎拧成一个疙瘩。
他手中三百余两，加上家中五百两，全家拢共也就八百两银子。
这点积蓄，放在乡野故里，已是足以置田建房，安稳度日的巨款。
可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却显得格外单薄拮据。
……
京中物价高昂。
一席喜宴的花销，便能抵得上乡下十桌酒席的耗费。
此番大婚，虽无太多乡中亲友前来赴宴。
可同年、同窗、邻里、帮衬婚事的匠人仆役，处处都要开销。
杂七杂八算下来，并非小数目。
别说购置内城宅院，便是偏远小巷的小宅子，最少也要七八百两起步。
再加上修整，添置物件，八百两银子根本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一时间，屋内陷入沉默。
……
燕京寸土寸金，从不是虚言。
内城近郊地段尚可的两进小院，仅有正房、厢房与一方小庭院，最低也要一千二百两白银。
这已经是行情里最实惠的价位。
若是像方家府邸这般上好地段，两进宅院价钱直逼二千五百两往上。
远远不是眼下顾家能够企及。
就算退而求其次，选购外城偏僻街巷的小院，类似昔日张安生一家居住的那类屋舍，售价依旧要七八百两。
顾家上下手头总共只有八百两银子。
大婚各项开销铺排必不可少。
往后还免不了要回乡料理琐事，万万不能把全部银钱一股脑投入置宅。
再者那片外城地段离内城极远，倘若日后他顺利留京任职，每日往返上值路途漫长，奔波劳苦暂且不提。
方家定然不会放心，让方知然嫁到那般偏远冷清，鱼龙混杂之处。
想来想去，处处都是掣肘。
顾远山对着账目暗自沉吟。
眼下置宅一事根本无从谈起。
不过……他也并非特例，京中这般处境的士子比比皆是。
不少熬到中年的朝中官员，依旧长年赁屋居住，一辈子也没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宅院。
……
哎……
顾远山深深叹了口气，望着眼前满心焦灼，静静等他拿主意的余氏，终于落下定论：
“阿娘，便依你的法子，先租一间小院做婚房。等往后官职安稳，手头宽裕了，再慢慢琢磨置宅的事。”
话虽敲定，他眉宇间的郁结却半分未散，眉头依旧紧紧锁着。
此番若是侥幸入选翰林院，新晋翰林月俸不过十两银子。
京中随便一处像样的两进小院，动辄上千两。
这般薪资，便是不吃不喝，也要近十年才能攒够房款。
遑论日常吃穿用度，人情往来，家中开销，置业安家，遥遥无期……
……
余氏却顾不上揣摩儿子的长远愁绪。
眼下婚期紧迫，每一笔花销都压得她心口发紧。
她连忙将早前打探好的实情细细道来：
“我前几日带着远冬出去打听过，就在方家隔壁两条巷子，寻了几处两进小院，地段偏是偏了些，但清净雅致，最要紧的是离方家近，往来方便，到时候也不怕有人上门闹事。”
“月租只要二两五钱银子，只是京城租房规矩严，要押三付一，首期就要一次性交出十两银子。”
她语速匆匆，满心急迫。
“如今必须赶紧定下来。婚期只剩六日，定下院子还要清扫翻新、裱糊墙面、添置床柜桌椅、置办婚房喜物……”
“零零散散又是几十两银子的开销，半点耽误不得。”
越算花销，余氏心里越疼得抽痛，忍不住低声感慨唏嘘。
往日在乡里，顾远冬几兄弟在家娶亲，简简单单几两银子便能置办妥当。
排场齐全，礼数周全，邻里皆道体面。
可如今在京城，迎娶方家小姐，半点马虎不得。
哪怕尽力从简，单单布置一处临时婚房，就要砸出去几十两雪花银。
这般花销，放在乡里足够寻常人家安稳过数年。
……
顾远山听着，也知阿娘持家不易。
看着余氏满脸心疼又无奈的模样，心头微涩。
他缓了语气，轻声安抚：“辛苦阿娘费心了。事已至此，只能先这般办。”
“我稍后便同远冬哥他们寻牙人去敲定小院，尽快收拾布置，不会耽误婚期。”
说着，宽慰地拍了拍余氏的手背。
“钱财之事不急，来日等我站稳脚跟，寻摸些挣钱的营生家业，给知然打理，总能慢慢攒下家业，不必再这般捉襟见肘。”
方家外祖乃是第一大皇商，方知然管理一些商铺自然不在话下。
至于顾远山……
他身为两榜进士，自然不能亲自沾手这些商铺。
到时候只怕是出些主意，交给方知然打理才好。
……
得了准信的余氏立即就要出去安排。
看着脚步匆匆的阿娘，顾远山悠悠叹了口气。
这些时日，他忙着备考，忙着担忧金榜之事，反倒是没有想到这些。
也是辛苦爹娘他们了。
从十里村过来，本就是谨言慎行，如今为着他的婚事四处走动。
怕是阿娘寻摸着去找宅子都花费了不少心力。
他却一无所知。
实在是惭愧。
望着竹影绰约的庭院，顾远山心里沉甸甸的。
虽然心底里打算得好，可他从未想过如何挣钱养家。
从前有家里供养，如今好不容易考上了，可微薄的俸禄，空空如也的家底，他心里实在没底。
金榜题名只是开端，安家立业，才是真正的难处……
眼下钱要用在刀刃上，偏偏捉襟见肘，属实是悔不当初。
……
顾远山无暇顾及这些细碎懊悔，只沉声问道：“我手头还有三百余两白银，阿娘和阿爹如今还剩多少积蓄？”
余氏抿紧嘴唇，犹豫半晌，才咬牙道出实情，语气满是窘迫。
“上京一路吃住用度，皆是方家出的，咱们倒是省下不少路费。”
“可婚前各处都要花销，实在周转不开。”
“临行前，我和你阿爹厚着脸皮，向你大姐借了一百两，又去罗家挪了二百两，再加上咱们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私房，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就五百两。”
顾远山眉头几乎拧成一个疙瘩。
他手中三百余两，加上家中五百两，全家拢共也就八百两银子。
这点积蓄，放在乡野故里，已是足以置田建房，安稳度日的巨款。
可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却显得格外单薄拮据。
……
京中物价高昂。
一席喜宴的花销，便能抵得上乡下十桌酒席的耗费。
此番大婚，虽无太多乡中亲友前来赴宴。
可同年、同窗、邻里、帮衬婚事的匠人仆役，处处都要开销。
杂七杂八算下来，并非小数目。
别说购置内城宅院，便是偏远小巷的小宅子，最少也要七八百两起步。
再加上修整，添置物件，八百两银子根本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一时间，屋内陷入沉默。
……
燕京寸土寸金，从不是虚言。
内城近郊地段尚可的两进小院，仅有正房、厢房与一方小庭院，最低也要一千二百两白银。
这已经是行情里最实惠的价位。
若是像方家府邸这般上好地段，两进宅院价钱直逼二千五百两往上。
远远不是眼下顾家能够企及。
就算退而求其次，选购外城偏僻街巷的小院，类似昔日张安生一家居住的那类屋舍，售价依旧要七八百两。
顾家上下手头总共只有八百两银子。
大婚各项开销铺排必不可少。
往后还免不了要回乡料理琐事，万万不能把全部银钱一股脑投入置宅。
再者那片外城地段离内城极远，倘若日后他顺利留京任职，每日往返上值路途漫长，奔波劳苦暂且不提。
方家定然不会放心，让方知然嫁到那般偏远冷清，鱼龙混杂之处。
想来想去，处处都是掣肘。
顾远山对着账目暗自沉吟。
眼下置宅一事根本无从谈起。
不过……他也并非特例，京中这般处境的士子比比皆是。
不少熬到中年的朝中官员，依旧长年赁屋居住，一辈子也没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宅院。
……
哎……
顾远山深深叹了口气，望着眼前满心焦灼，静静等他拿主意的余氏，终于落下定论：
“阿娘，便依你的法子，先租一间小院做婚房。等往后官职安稳，手头宽裕了，再慢慢琢磨置宅的事。”
话虽敲定，他眉宇间的郁结却半分未散，眉头依旧紧紧锁着。
此番若是侥幸入选翰林院，新晋翰林月俸不过十两银子。
京中随便一处像样的两进小院，动辄上千两。
这般薪资，便是不吃不喝，也要近十年才能攒够房款。
遑论日常吃穿用度，人情往来，家中开销，置业安家，遥遥无期……
……
余氏却顾不上揣摩儿子的长远愁绪。
眼下婚期紧迫，每一笔花销都压得她心口发紧。
她连忙将早前打探好的实情细细道来：
“我前几日带着远冬出去打听过，就在方家隔壁两条巷子，寻了几处两进小院，地段偏是偏了些，但清净雅致，最要紧的是离方家近，往来方便，到时候也不怕有人上门闹事。”
“月租只要二两五钱银子，只是京城租房规矩严，要押三付一，首期就要一次性交出十两银子。”
她语速匆匆，满心急迫。
“如今必须赶紧定下来。婚期只剩六日，定下院子还要清扫翻新、裱糊墙面、添置床柜桌椅、置办婚房喜物……”
“零零散散又是几十两银子的开销，半点耽误不得。”
越算花销，余氏心里越疼得抽痛，忍不住低声感慨唏嘘。
往日在乡里，顾远冬几兄弟在家娶亲，简简单单几两银子便能置办妥当。
排场齐全，礼数周全，邻里皆道体面。
可如今在京城，迎娶方家小姐，半点马虎不得。
哪怕尽力从简，单单布置一处临时婚房，就要砸出去几十两雪花银。
这般花销，放在乡里足够寻常人家安稳过数年。
……
顾远山听着，也知阿娘持家不易。
看着余氏满脸心疼又无奈的模样，心头微涩。
他缓了语气，轻声安抚：“辛苦阿娘费心了。事已至此，只能先这般办。”
“我稍后便同远冬哥他们寻牙人去敲定小院，尽快收拾布置，不会耽误婚期。”
说着，宽慰地拍了拍余氏的手背。
“钱财之事不急，来日等我站稳脚跟，寻摸些挣钱的营生家业，给知然打理，总能慢慢攒下家业，不必再这般捉襟见肘。”
方家外祖乃是第一大皇商，方知然管理一些商铺自然不在话下。
至于顾远山……
他身为两榜进士，自然不能亲自沾手这些商铺。
到时候只怕是出些主意，交给方知然打理才好。
……
得了准信的余氏立即就要出去安排。
看着脚步匆匆的阿娘，顾远山悠悠叹了口气。
这些时日，他忙着备考，忙着担忧金榜之事，反倒是没有想到这些。
也是辛苦爹娘他们了。
从十里村过来，本就是谨言慎行，如今为着他的婚事四处走动。
怕是阿娘寻摸着去找宅子都花费了不少心力。
他却一无所知。
实在是惭愧。
望着竹影绰约的庭院，顾远山心里沉甸甸的。
虽然心底里打算得好，可他从未想过如何挣钱养家。
从前有家里供养，如今好不容易考上了，可微薄的俸禄，空空如也的家底，他心里实在没底。
金榜题名只是开端，安家立业，才是真正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