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1007章 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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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氏一听顾夏至这话，心头一阵发虚，连腰杆都下意识弯了几分，说话也支支吾吾起来。
“夏至，我……我手里头其实没那么多钱。”
她心底忐忑不安，老实交代家底：“我这次上京，随身带的二百两，已经是我和你爹全部的积蓄了。”
“为了远山这门婚事，我还特意去你大姐家借了一百两，又去你夫家借了二百两，这些全是外债，日后都是要一点点还回去的。”
顾夏至闻言，当即皱起眉。
“我每年固定给你和爹孝敬一百两银子，光这三年就足足三百两，再加上前些年陆续给的，前前后后凑起来，少说也有五百两上下！怎么到如今，不仅不剩多少，还倒欠几百两外债？”
面对女儿诧异的目光，余氏抬不起头，脸颊发烫。
她讷讷地垂首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懊恼。
“我……我是把这些银子，都花在家里盖新宅上了。”
“早前远山回乡，说和方家定下了亲事，我心里又欢喜又忐忑。”
“那时候他刚落榜归家，又要去京城读三年，进士能不能考中还是未知数。就怕万一落榜，婚事再出波折，委屈了方家姑娘。”
“娘便想着，无论如何，要先给远山盖一座体面气派的新宅子，留作他日后的婚房，也好让方家看见咱们顾家的诚意。”
……
起初余氏原本只是打算照着顾海生家的宅子规模修建，稳妥大方，够用就好。
可动工之后，看着地基铺开，屋架立起，心里便渐渐贪了体面。
想着是儿子娶妻的婚房，是顾家日后的门面，哪里都舍不得将就。
地基越扩越宽，占地比预想中大出许多。
整座新宅的规模，反倒比顾海生家的宅子还要宽敞气派。
宅子建得宽大恢宏，用料自然也不敢敷衍。
普通土砖，旧瓦片一概不用，清一色换成结实规整的青砖、上好的黑瓦。
墙基、梁柱全都用料扎实，半点不肯凑合。
……
待到房屋落成，偌大的宅院空空荡荡，看着格外空旷寡淡。
她又嫌村里本地木匠手艺老旧，样式粗糙俗气，配不上新宅的气派，干脆特意去县城重金请了老师傅，专程进村，量身定制整套雕花桌椅，卧房木器。
这般零零碎碎，层层加码，修房、买料、请木工、添器物……
一笔笔开销流水似的花出去，她多年攒下的积蓄，硬生生耗去了大半。
余氏越说越心虚，垂着眉眼不敢看顾夏至的神色，小声补了一句：
“我当时只想着给你弟撑门面，哪里料到他一举高中，还能留在京城谋差事……早知道这般，我断然不会那般铺张浪费。”
……
顾夏至听得一脸匪夷所思，抬手探了探余氏的额头。
“阿娘，你没发烧吧？怎么净说胡话？”
余氏被她这质疑的态度激得脸面挂不住，拍开她的手，硬气了几分。
“你娘我说的句句属实，半点不假！我和你爹这辈子省吃俭用，不贪吃穿，不恋好物，攒下的银子，本就是全数留给小山子的！”
“先前他和知然定亲，我心里一直悬着石头。”
“你又不是不知，知然早前还有一桩侯府世子的娃娃亲，门第高。我日日惴惴不安，生怕婚事生变。”
“小山子好不容易定下这般好姻缘，我总得拿出诚意，赶紧在家乡盖好婚房，把体面做足，把这门亲事敲定！”
……
顾夏至听得彻底无语，定定看着自家阿娘，无奈摇头。
“娘，你真是糊涂了。小山子就算落了进士，好歹也是堂堂举人，身份摆在那里。”
“就算咱们顾家无力帮扶，背后还有方家撑腰，再加上我在鄂州的商行根基，随便帮他谋划一处差事根本不难。”
“云梦县本地不缺闲散官职，他哪里需要困在老家度日？你何苦急匆匆在村里盖这么大一座宅子？”
偌大崭新宅院扎根十里村，若是顾远山长久留京为官，常年不归，到头来只会常年空置，落灰闲置，实在太过可惜。
……
余氏被戳中短处，眼珠飞快转了转，连忙找补，还想顺势推脱两句：
“这、这可不能全怪我，都怨你大姐！”
“我大姐招你惹你了？”
顾夏至更觉无奈。
“大姐待小山子素来上心，事事替他考量周全，何曾乱出主意？”
余氏小声嗫嚅。
“是你大姐同我说的！早前远山还未中举的时候，她那县丞公爹就许诺，若是远山能考上功名，日后愿意把自己的县丞位置让给他。”
“我当时一听便动了心思，想着十里村离县城近，往返方便，若是远山真回县城任职，家里盖座大宅子，住着体面又舒坦，哪里料到变数这么大！”
……
顾夏至闻言，只觉得和自家阿娘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娘，你怎么不想想？先不说那县丞职位不知要等多少年才能空出来，单单论如今，远山已是堂堂两榜进士，前程坦荡，眼界格局早就不一样了，怎么可能再屈身回小县城做个小吏？”
一番话说得余氏哑口无言，心知自己这次确实办了糊涂事，底气泄得一干二净，蔫蔫地开口：
“那……那事已至此，宅子也盖好了，银子也花完了，你说怎么办吧？”
顾夏至看着她窘迫心虚的模样，也懒得再苛责，摆了摆手。
“能怎么办？宅子盖都盖了，总不能拆了。”
“你和爹往后带着阿爷、阿奶安心搬进去住便是，住着宽敞舒坦，也享享清福。”
“日后年节，小山子他们夫妻回乡，我们一家老小也都回去团聚，宅子宽大开阔，也不愁没地方落脚。”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年拮据小气的模样。
身为三和商行二掌柜，她手头宽裕，底气十足。
每年孝敬娘家的银两，只要余氏和顾三水不是挥霍无度，荒唐败家，只用来置办家业，修葺宅院，她半点都不心疼。
更何况这笔钱终究是花在了顾家基业上，不是无端浪费，更不是吃喝嫖赌、胡乱花销，实属情理之中。
她方才句句呛声，也并非心疼银两，只是想敲打敲打自家阿娘。
“夏至，我……我手里头其实没那么多钱。”
她心底忐忑不安，老实交代家底：“我这次上京，随身带的二百两，已经是我和你爹全部的积蓄了。”
“为了远山这门婚事，我还特意去你大姐家借了一百两，又去你夫家借了二百两，这些全是外债，日后都是要一点点还回去的。”
顾夏至闻言，当即皱起眉。
“我每年固定给你和爹孝敬一百两银子，光这三年就足足三百两，再加上前些年陆续给的，前前后后凑起来，少说也有五百两上下！怎么到如今，不仅不剩多少，还倒欠几百两外债？”
面对女儿诧异的目光，余氏抬不起头，脸颊发烫。
她讷讷地垂首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懊恼。
“我……我是把这些银子，都花在家里盖新宅上了。”
“早前远山回乡，说和方家定下了亲事，我心里又欢喜又忐忑。”
“那时候他刚落榜归家，又要去京城读三年，进士能不能考中还是未知数。就怕万一落榜，婚事再出波折，委屈了方家姑娘。”
“娘便想着，无论如何，要先给远山盖一座体面气派的新宅子，留作他日后的婚房，也好让方家看见咱们顾家的诚意。”
……
起初余氏原本只是打算照着顾海生家的宅子规模修建，稳妥大方，够用就好。
可动工之后，看着地基铺开，屋架立起，心里便渐渐贪了体面。
想着是儿子娶妻的婚房，是顾家日后的门面，哪里都舍不得将就。
地基越扩越宽，占地比预想中大出许多。
整座新宅的规模，反倒比顾海生家的宅子还要宽敞气派。
宅子建得宽大恢宏，用料自然也不敢敷衍。
普通土砖，旧瓦片一概不用，清一色换成结实规整的青砖、上好的黑瓦。
墙基、梁柱全都用料扎实，半点不肯凑合。
……
待到房屋落成，偌大的宅院空空荡荡，看着格外空旷寡淡。
她又嫌村里本地木匠手艺老旧，样式粗糙俗气，配不上新宅的气派，干脆特意去县城重金请了老师傅，专程进村，量身定制整套雕花桌椅，卧房木器。
这般零零碎碎，层层加码，修房、买料、请木工、添器物……
一笔笔开销流水似的花出去，她多年攒下的积蓄，硬生生耗去了大半。
余氏越说越心虚，垂着眉眼不敢看顾夏至的神色，小声补了一句：
“我当时只想着给你弟撑门面，哪里料到他一举高中，还能留在京城谋差事……早知道这般，我断然不会那般铺张浪费。”
……
顾夏至听得一脸匪夷所思，抬手探了探余氏的额头。
“阿娘，你没发烧吧？怎么净说胡话？”
余氏被她这质疑的态度激得脸面挂不住，拍开她的手，硬气了几分。
“你娘我说的句句属实，半点不假！我和你爹这辈子省吃俭用，不贪吃穿，不恋好物，攒下的银子，本就是全数留给小山子的！”
“先前他和知然定亲，我心里一直悬着石头。”
“你又不是不知，知然早前还有一桩侯府世子的娃娃亲，门第高。我日日惴惴不安，生怕婚事生变。”
“小山子好不容易定下这般好姻缘，我总得拿出诚意，赶紧在家乡盖好婚房，把体面做足，把这门亲事敲定！”
……
顾夏至听得彻底无语，定定看着自家阿娘，无奈摇头。
“娘，你真是糊涂了。小山子就算落了进士，好歹也是堂堂举人，身份摆在那里。”
“就算咱们顾家无力帮扶，背后还有方家撑腰，再加上我在鄂州的商行根基，随便帮他谋划一处差事根本不难。”
“云梦县本地不缺闲散官职，他哪里需要困在老家度日？你何苦急匆匆在村里盖这么大一座宅子？”
偌大崭新宅院扎根十里村，若是顾远山长久留京为官，常年不归，到头来只会常年空置，落灰闲置，实在太过可惜。
……
余氏被戳中短处，眼珠飞快转了转，连忙找补，还想顺势推脱两句：
“这、这可不能全怪我，都怨你大姐！”
“我大姐招你惹你了？”
顾夏至更觉无奈。
“大姐待小山子素来上心，事事替他考量周全，何曾乱出主意？”
余氏小声嗫嚅。
“是你大姐同我说的！早前远山还未中举的时候，她那县丞公爹就许诺，若是远山能考上功名，日后愿意把自己的县丞位置让给他。”
“我当时一听便动了心思，想着十里村离县城近，往返方便，若是远山真回县城任职，家里盖座大宅子，住着体面又舒坦，哪里料到变数这么大！”
……
顾夏至闻言，只觉得和自家阿娘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娘，你怎么不想想？先不说那县丞职位不知要等多少年才能空出来，单单论如今，远山已是堂堂两榜进士，前程坦荡，眼界格局早就不一样了，怎么可能再屈身回小县城做个小吏？”
一番话说得余氏哑口无言，心知自己这次确实办了糊涂事，底气泄得一干二净，蔫蔫地开口：
“那……那事已至此，宅子也盖好了，银子也花完了，你说怎么办吧？”
顾夏至看着她窘迫心虚的模样，也懒得再苛责，摆了摆手。
“能怎么办？宅子盖都盖了，总不能拆了。”
“你和爹往后带着阿爷、阿奶安心搬进去住便是，住着宽敞舒坦，也享享清福。”
“日后年节，小山子他们夫妻回乡，我们一家老小也都回去团聚，宅子宽大开阔，也不愁没地方落脚。”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年拮据小气的模样。
身为三和商行二掌柜，她手头宽裕，底气十足。
每年孝敬娘家的银两，只要余氏和顾三水不是挥霍无度，荒唐败家，只用来置办家业，修葺宅院，她半点都不心疼。
更何况这笔钱终究是花在了顾家基业上，不是无端浪费，更不是吃喝嫖赌、胡乱花销，实属情理之中。
她方才句句呛声，也并非心疼银两，只是想敲打敲打自家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