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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1022章 依赖

    翌日。

    天光透过窗户的薄纱,柔柔淌入屋内。

    屋内褪去了昨夜烛火的暧昧绯红,染得一室清浅明亮。

    顾远山是在一片温软暖意中缓缓苏醒的。

    意识回笼的刹那,他首先察觉的便是怀中人柔软的体温。

    方知然整个人蜷缩在他怀中,呼吸匀净绵长,睡得极为沉甜。

    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褪去了昨日的羞怯局促,只剩全然的依赖。

    一夜相拥,衣衫松散,亲密无间。

    昨夜种种细碎旖旎,不受控制般悉数涌入脑海,一幕幕清晰分明。

    顾远山素来清心寡欲,几乎二十年都是与笔墨书卷为伴,从未沾染过半分风月情事。

    昨夜初尝温存,生涩笨拙,手足无措。

    本来就紧张,却屡屡不得章法,急得满头薄汗。

    一遍遍的试探,心底又是紧张又是羞涩,几乎都要哭了。

    ……

    两人对着摇曳红烛,懵懂地折腾了大半宿。

    磕磕绊绊,几番磨合,方才真正圆满。

    初尝其中滋味,两人又试了几次,愈发顺利。

    到后面,方知然连手指都抬不起来,顾远山才心满意足,抱着她安睡。

    当时,外头已然四更天。

    若不是怕自己太孟浪,又怕方知然受伤,他尚且食不知髓。

    顾远山素来克制守礼,事事端稳分寸,昨夜却险些失了自持。

    从前安稳念书的他,从不知晓自己竟对这事这般上瘾。

    只是可怜了知然……

    ……

    念头流转间,顾远山耳尖泛红,连脸颊都悄然涨起薄红,涌上一阵后知后觉的羞涩,心跳也轻轻乱了节拍。

    垂眸望着怀中安然熟睡的人,心底只剩满满当当的疼惜。

    这般想着,顾远山放轻呼吸,小心翼翼微微低头,在她柔软光洁的侧脸,轻轻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怀中人安稳依旧,眉眼未动,呼吸依旧匀净,显然是累极了,睡得格外沉。

    窗外天色已然大亮,日光驱散晨雾,屋内光线愈发清亮。

    顾远山原本想起身,梳洗整理,也好早些出去帮着家中打理昨日大婚琐事。

    可他身形才微微一动,腰间便骤然缠上一双柔软纤细的手臂。

    方知然似是睡梦中有所感知,下意识收紧双臂,将他牢牢抱在怀里,小脸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依恋又缱绻。

    顾远山动作瞬间僵住,半点不敢再动。

    她昨夜耗费心神,后半夜才得以安稳入眠,定然疲累至极。

    新婚第一日,本就该好好歇息,他怎舍得早早将她吵醒。

    心底的晨起念头瞬间消散无踪。

    顾远山无奈,缓缓收回所有力道,轻轻抬手,温柔覆在她的发背上,缓缓拢着她,任由她紧紧抱着自己。

    罢了。

    今日无事,便陪她再睡一场囫囵的回笼觉。

    ……

    日头已然升得老高,眼看着便要近正午。

    被窝里的两人相继醒转,睡意一点点散去。

    方知然猛地一个翻身坐起,乌黑的发丝散乱垂在肩头,脸上瞬时浮起一层懊恼之色。

    “糟了,糟了,怎么睡得这般晚!”

    她手忙脚乱地扯过衣裳,匆匆往身上套,衣襟都险些穿得歪了。

    顾远山被她这一番动静闹得回过神,尚有几分惺忪,疑惑看向她。

    “怎么了?这般慌张。”

    说罢也跟着坐起身,慢条斯理穿戴自己的衣裳。

    方知然苦着一张脸,指尖还在系着衣带,声音满是焦急。

    “我娘再三叮嘱,嫁过来第二日,应当早早起身,向公婆敬茶。如今都快到中午,竟是耽误了时辰!”

    她蹙起眉,轻声埋怨:“我明明嘱咐过小秋,让她记着时辰叫醒我,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听见?”

    小秋便是自方家跟来的陪嫁丫鬟。

    ……

    顾远山闻言,耳尖微微一热,有些心虚地抬手摸了摸鼻子,语气带着几分歉然。

    “方才你的丫鬟确实来过门外,轻声唤过你一回。我听见动静,瞧你睡得实在沉,昨夜又劳累,便叫她暂且退下,不用惊扰你歇息。”

    “原来是你。”

    方知然又急又窘,抬起手,轻轻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这下可如何是好,倘若传到我娘耳中,少不了要数落我!”

    顾远山顺势伸手,轻轻捉住她还未收回的手腕。

    “莫要忧心。我爹娘性情宽厚好相处,尤其是我娘,三年前便时常念起你,日日盼着你过门,绝不会为此怪罪。”

    “至于岳母那边,便由我替你遮掩一番。”

    ……

    方知然正在系盘扣的手顿住,抬眸看向他,眼底仍存几分忐忑,迟疑问道:“当真不会受苛责?”

    “自然,我几时骗过你。”

    顾远山弯起唇角,上前一步,细心伸手替她理好歪斜的衣襟,将盘扣一一对齐扣妥。

    他的指尖偶尔擦过脖颈,惹得方知然微微瑟缩了一下,脸颊又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垂了垂眼,小声道:“那……那我便信你一回。”

    ……

    两人在屋内打闹说笑片刻,彻底敛去了晨起的慌乱羞涩。

    顾远山不会挽发,便替方知然理正衣襟。

    二人皆是仪容整洁,这才并肩推开房门,缓步走了出去。

    院中日光正好。

    余氏握着一把竹扫把,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院里昨夜残留的零星红屑,心思全然不在活计上。

    她时不时抬眼瞟向新房的方向,眼底藏着满满的期待。

    一等便是大半晌,半点都不嫌心急。

    此刻见房门开启,一双人并肩而出,余氏瞬间眉眼发亮,立马丢下手里的扫把,快步迎了上去。

    “你们可算出来了!睡饱了没有?一上午都没见人影,定然饿坏了吧?早饭我温了好几遍,菜肴都是热乎的,就等着你们起身呢。”

    ……

    方知然原本心底还揣着几分忐忑,生怕起晚失了规矩,惹公婆不快。

    可眼见余氏满脸真切的笑意,没有半点责备的神色,她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大半。

    她微微屈膝垂眸,姿态恭谨温顺,轻声致歉。

    “娘,是我贪睡起晚了,耽误了时辰,还望爹娘恕罪。”

    余氏见状连忙伸手牢牢扶住她的手臂,舍不得让她多礼。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咱们家是寻常小门小户,没有那些死板严苛的规矩,哪用得着这般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