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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1036章 扬州特产

    杜松瞧出他心中拘谨,连忙拍了拍他的肩宽慰道:“你我同窗一场,患难相识,本就是难得的缘分,何须这般见外。”

    顾远山闻言也不再多言,释然点头。

    杜松收敛了嬉皮笑脸,正色看向顾远山。

    “说真的,远山,这几年我长大了不少,也渐渐懂了从前你为何总爱管束我。”

    “官场世道太杂,我先前那性子,若是无人提点,迟早要栽大跟头。”

    顾远山望着他,缓缓开口:“你能明白就好。”

    “你如今成家立业,又出身官宦之家,一言一行都牵连着杜家与沈府,再也不能如年少时肆意妄为。”

    杜松重重点头。

    “我晓得。平日里安禾也日日叮嘱我读书慎言,只是今日见你太过欢喜,一时失了分寸。”

    他顿了顿,又认真问道:“此番你归乡省亲,之后是要去往何处上任?”

    顾远山轻叹一声。

    “不出意外,假期结束便要返京销假,去永城上任。

    “只是仕途浮沉难料,怕是步步都得谨慎才好。”

    杜松咧嘴一笑,真诚道:“你本事过人,品行端正,将来必定前程似锦。”

    “我虽帮不上你大忙,但在这扬州地界,但凡你日后有半分需要,我杜松随叫随到。”

    顾远山闻言心中一暖,笑道:“你安稳度日,守好家门,便是最好的相助了。”

    ……

    杜松想了想,顺势提起正事:“说起安稳,我正好跟你说说我大舅哥的近况。”

    顾远山抬眸。

    “哦?安生兄近来如何?”

    “依旧是老样子,勤恳得很。”

    杜松语气正经不少。

    “三年初考在即,他这几月日日守在衙署,清账、审案、巡乡,半点不敢偷懒。”

    “不止我爹夸他踏实,听闻兴化县的百姓也都信服他。”

    顾远山微微颔首。

    “他本就心性端正,从前吃亏在太轻信人,如今沉下心做事,自然稳了。”

    杜松挠挠头,小声补了句。

    “其实我方才那句狂话,也是因为我爹私下提过,说大舅哥这一任政绩做得漂亮,初考十有八九是称职,虽然还不能调动,但等在那边攒第二个三年,六年再考,定是能升俸禄、加俸级的!”

    “我方才一时得意嘴飘,是我不对。”

    ……

    顾远山神色微肃:“稳不稳,是他自己熬出来的。”

    “官场最忌仗势托大,哪怕上司有心照看,也受不住嘴上张狂,落人口实。”

    “你可记住了,私底下也绝不能再这般说。”

    “我记住了!”

    杜松连忙应声,“以后我管住嘴,安分做人,绝不拖大舅哥后腿,也不给我爹、我外祖丢人。”

    顾远山见他真心悔改,语气缓和下来。

    “如此便好。安生兄熬了三年,好不容易得了踏实能干的口碑,万万不能毁在细碎口舌上。”

    杜松郑重点头。

    “我懂。等他考核结束,我一定好好替他庆贺一番。”

    两人又继续说了会儿话。

    见时候不早了,才双双出门去寻方知然与张安禾。

    ……

    晚间。

    暮色四合。

    余晖落满太守府的青瓦院墙。

    杜太守公事完毕,卸了官袍,换一身常服从外归来。

    他为官多年,身居一方太守,身上却没有半分官僚沉腐之气。

    眉眼温和爽朗,待人坦荡松弛,是实打实的性情中人。

    杜母见夫君归来,立刻笑着上前回话,顺势引荐顾家众人。

    顾家一行人尽数起身见礼。

    顾远山携方知然拱手作揖,仪态端方。

    “晚生顾远山,携家人叨扰大人府中,多有冒昧。”

    余氏和顾三水、顾远冬跟在后头,跟着行礼,动作有些拘谨。

    杜太守连忙上前抬手虚扶,笑容亲和,没有半点官架子。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远山是小儿挚友,昔日多次提携点拨犬子,乃是我杜家的贵客,一家人相聚,何来叨扰之说。”

    他目光扫过众人,丝毫没有尊卑隔阂。

    怕是也正因他这般随性坦荡,不端架子的性子,才养出了杜松这般心性纯粹,赤诚热烈,不懂官场弯弯绕绕的单纯模样。

    ……

    杜母笑着打趣:“你整日公务繁忙,还记得家中有贵客登门?”

    “远山他们千里南下,特意绕路来扬州看望阿松,我早早备好了酒菜,正好阖家小聚。”

    杜太守闻言更是欣喜,连连颔首。

    “甚好甚好!远山年少有为,品性卓然,我早就想好好与你叙叙旧,今日总算得偿所愿。”

    “诸位一路舟车劳顿,快快入席落座,切莫拘谨客气。”

    众人一番客套推让,方才依次入席。

    ……

    杜太守端起茶杯向顾远山示意。

    “当年若非远山出手相救,阿松怕是……”

    他一向疼爱这老来得子的杜松,想到当年的凶险,险些落下泪来。

    杜母见他这般,也有些难受,“好了,大喜的日子,你莫再说这个了。”

    杜太守扯出一个笑脸,看着顾远山。

    “我夫妇二人一直记挂这份恩情,本想寻机会登门致谢,奈何公务缠身,始终没能成行,实在失礼。”

    顾远山连忙拱手推辞。

    “大人言重了。当初不过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说来惭愧,彼时我囊中拮据,若不是大人恩赏金银,我也没有盘缠安心在燕京苦读数载,应当是我多谢你们才是。”

    二人你推我让,互相感念昔日情分。

    杜母破涕为笑,出言打断:“好了好了,陈年旧事不必反复客套,全都过去了。”

    “大家赶紧动筷,再聊下去菜可要凉透。”

    说着,招呼略有些拘谨的余氏和顾三水,“今日桌上菜肴皆是扬州本地特色,特意备好款待诸位的。”

    顾远山和杜太守闻言,方才停下寒暄。

    ……

    余氏、顾三水还有顾远冬身在太守府邸,按道理本该局促拘谨。

    许是先前在方家做客,见识过大户宴席,又或是杜家上下待人太过热忱坦荡,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架子。

    他们紧绷的心绪也慢慢舒展。

    几人不再束手束脚,放开胃口,吃得十分香甜。

    杜松看在眼里,心情颇好。

    “你们只管放开吃喝,府里食材管够,千万别拘束!”

    方知然侧头看向顾远山,唇角带着浅浅笑意。

    顾远山环顾满堂融洽景象,心中也颇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