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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1050章 气派

    顾远山点点头。

    “咱们就是过去瞧瞧,你可别逞强干重活。”

    方知然同他们不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就算是干活,怕是也是不讨好的。

    还不如一开始便不要干,总归有他在呢。

    听着顾远山的话,方知然心头一暖,微微点头。

    两人收拾妥当,便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

    两人才转过身,一眼便看见顾云生与李氏正坐在院中屋檐下纳凉。

    早晨微风阵阵,倒是十分清爽。

    二人见状连忙上前问好。

    李氏抬眼瞧着他们,温声问道:“你们这是要往哪儿去?早饭可吃过了?”

    “吃过了。”

    顾远山点头。

    “我带知然去看看新宅子。”

    李氏闻言笑着颔首。

    “去吧去吧。一大家子都在那边忙活,闹哄哄的,正好热闹。”

    这新宅是余氏与顾三水夫妻俩攒钱盖起的,平日里看得极重,管得严实。

    就连家中二老也不许随意过去闲逛。

    当初夫妻俩远赴燕京,更是把新宅钥匙郑重交给李氏保管。

    千叮万嘱,严禁家里小辈跑去捣乱糟蹋屋子。

    如今余氏终于松口,让众人过去帮忙打扫收拾,家里老小自然个个新鲜好奇,一早便涌去了新宅凑热闹。

    ……

    顾远山微微颔首,牵着方知然转身往后院走去。

    后院菜地郁郁葱葱,青蔬长势喜人,绿意盎然。

    顺着菜地往深处走,一排排整齐的竹笼赫然入目,排布得整整齐齐。

    凑近细看,竹笼里一只只兔子膘肥体壮,毛色顺滑,正卧在笼中,偶尔动弹两下。

    方知然眼底浮出几分震惊,轻声问道:“这都是兔子?”

    顾远山点头浅笑。

    “都是家里养着卖的。”

    “单看一只不值什么银钱,但日积月累,一年也能攒下几十两收入。”

    “这么多年,家里便是靠着这份进项供我读书赶考,不然家里为了供我求学,怕是真要变卖田地度日了。”

    “真是太了不起了,这么多兔子,日日照料打理,定然十分辛苦。”方知然由衷感慨。

    “还好。”

    顾远山眸色柔和,缓缓解释,“最开始的种兔,是我二姐上山时逮回来的。”

    “她自小性子泼辣能干,上山入林、采摘捕猎样样精通,十分厉害。”

    “你二姐瞧着确实是雷厉风行,果敢利落的性子。”方知然抿唇浅浅一笑。

    她迟疑片刻,还是轻声道出了心底的疑惑:“只是……我在燕京时,便隐约觉得你与她不算亲近。”

    她昨日细细观察,顾远山对家中爷奶、爹娘、兄嫂侄儿皆是和颜悦色。

    唯独与顾夏至相处时,语气神色总会不自觉疏离几分。

    不似错觉,反倒像是常年隔阂积攒的生疏。

    ……

    顾远山脸上的笑意一僵,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心绪,转瞬便敛去,只语气平淡地勉强开口:“没什么大事。只是儿时年岁小,性子不合,素来亲近不起来。”

    “她自幼太过要强刚烈,事事不肯退让。往后你不必多想,也无需刻意迁就,正常往来便好。”

    方知然察觉到他不愿多提,乖巧不再追问。

    只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知晓了。”

    ……

    两人顺着清幽小道一路往前走去。

    不过片刻光景,便望见一道精致的侧小门。

    推门而入,院内景象豁然开朗。

    余氏、顾三水带着家里人还有方知然的几个陪嫁丫鬟小厮,都在这里干活。

    余氏正挽着衣袖,有条不紊地指挥众人除草扫地,清理杂尘,忙得脚不沾地。

    瞥见顾远山与方知然进门,她手头活计不停,只匆匆回头摆了摆手,笑着嘱咐:“你们小两口自己随意逛逛看看,娘这边忙着收拾,先没空陪你们说话。”

    二人应声点头,抬眼望向整座宅院,眼底不约而同浮出深深的震惊。

    这是一座规制完整的两进青砖大院。

    他们方才走入的是后院侧门。

    正门直通村子主路,站在门口便能遥遥望见顾海生家的宅院。

    院内布局规整齐备。

    前厅敞亮开阔,正堂端庄大气,主卧带独立套间,东西厢房分列两侧,错落有致。

    不仅如此,宅内还单独辟出了下人房、茶水房、独立厨院。

    后头更是收拾出一方小花园与规整菜圃,一应格局面面俱到。

    方才余氏一行人忙活的地方便是小花园。

    许是空置大半年无人打理,园内繁花寥寥无几,遍地却是丛生杂草,看着荒芜杂乱。

    ……

    整座宅院占地足有三百余平,体量宽敞恢弘。

    比起顾海生家那座小巧的两进宅院,足足大出两倍有余。

    宅子通体皆是精工烧制的青砖瓦面。

    院墙全数包砖夯实,用料扎实考究。

    屋内皆是抬梁大木构架,门窗皆带细腻雕花。

    院中小径铺就整齐青石板。

    甬道笔直规整,院门端庄气派,处处透着正经大户人家的气度。

    这般阔绰规制,别说只住顾远山、方知然夫妻二人与几名下人,便是日后顾家几十口人尽数归来,人人都能分得一间房舍。

    ……

    顾远山缓步踩在冰凉平整的青石板路上,望着这座十里村独一份的恢弘宅院,心底满是唏嘘感慨。

    “难怪娘总说盖这宅子,几乎掏空了家里这些年所有积蓄。”

    “这般规模,这般用料,放在乡间实在太过奢靡铺张了。”

    他如今身在仕途,日后还要赴外地任职,一年到头归乡时日寥寥无几。

    这般偌大精致的宅院,耗费父母半生心血银钱盖起。

    到头来大多时候只能空置落灰,无人居住。

    一念及此,顾远山心头涌上浓浓的愧疚。

    爹娘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每一分银钱都是辛辛苦苦养兔、耕田、劳作积攒而来。

    如今尽数砸在了这座空宅之上,只为给他这个在外求学、为官的儿子挣一份体面。

    他实在……有愧……

    方知然静静陪在他身侧,瞧着眼前气派宅院,又看向身旁神色复杂的顾远山,轻轻抬手,悄悄挽住了他的手臂,无声慰藉。

    这般处处用心的宅子,足以看得出来余氏对顾远山这个儿子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