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1056章 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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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孙夫子垂垂老矣的模样，再想起当年悉心教导自己那微微圆润、仿若笑面虎的先生，顾远山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险些落下泪来。
他快步上前，伸手扶住起身的孙秀才，语气带着几分哽咽：
“夫子，您……您怎么老成这样了？”
目光落在孙秀才微微僵硬，行动不便的腿上，他心底的酸涩愈发浓重，满心不是滋味。
……
孙秀才闻言温和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大碍，就是人老了身子骨不中用了。”
“前两个月在院里走路不小心滑了一跤，摔折了腿，大夫叮嘱要好好静养，一时半会儿行动不便。”
说完便不再提身上的伤病，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朝一旁的方知然招了招手，眉眼满是和善。
“你就是知然吧？早就听远山提起过你，快过来让我瞧瞧。”
方知然连忙上前两步，乖乖躬身行礼，轻声唤道：“夫子。”
“好好好，好孩子。”
孙秀才笑得眉眼舒展，连连点头，连忙招呼二人。
“快坐，你们都快坐，别一直站着。”
说着便要强撑着身子起身，想要给他们搬椅子待客。
顾远山见状赶紧伸手拦住他，不让他乱动，自己转身走进屋内，搬来了几张干净的椅子，扶着孙秀才坐好。
他左右打量了一圈安静的院落。
院里空荡荡的没有旁人。
顾远山心里压着一丝疑惑，开口问道：“夫子，孙二叔他们怎么不在家？”
孙二叔是孙秀才的儿子，年少时读书无望，便一直留在家中帮着打理家里和学堂的杂务，平日里几乎日日都在。
……
孙秀才笑着解释：“前几日他媳妇娘家有事，人手不够，他便过去帮忙照料几日。”
顾远山闻言满脸不赞同，语气带着担忧。
“您腿脚不便，独自在家，诸多事情都不方便，怎么能没人照看？”
孙秀才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不过是摔折了腿，静养几日便好，不碍事的。”
“何况学堂里人多，平日里少不了有人照应，断然不会让我饿着，冷着。”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我也不是孤身一人，我那小孙孙正在学堂里念书，等傍晚下学就回来陪我了。”
顾远山仔细观察，见孙秀才虽苍老孱弱，但精神头还算不错，心里的担忧稍稍放下，也不再执着纠结此事，转头示意方知然安心落座。
……
一旁的青砚十分机灵，默默提着手里的大包小包谢师礼，一一归置到屋内妥当摆放。
收拾完毕才轻步退出院中，安静立在一旁等候。
孙秀才看着满满一堆丰厚礼物，佯装嗔怪地数落顾远山败家。
说他太过破费，没必要带这么多东西上门。
嘴上虽是责备，手上却紧紧拉着顾远山的手，满眼的稀罕。
他连连感慨，自己教了一辈子书，桃李无数，从未想过，晚年竟能教出顾远山这样一位两榜进士，实在是莫大的荣光。
随后他细细询问顾远山这几年在京城求学的日常起居，过得是否顺遂，有无难处……
时不时还转头关心两句方知然的近况。
……
顾远山耐心应着孙秀才的问话，将自己在京城的起居、诸事境遇一一细说清楚。
又主动解释自己今日来得晚的缘由，说是昨夜才匆匆归乡，今早在家帮忙收拾新宅，忙到午时才得空动身赶来拜见夫子。
说完，他轻轻拉过身侧的方知然，语气带着几分遗憾开口：
“夫子，明日村里特意备了进士宴席，一来庆贺我高中，二来也帮知然认认乡里亲友。”
“我今日专程过来，本是想亲自请您过去赴宴热闹一番。”
话至此处，顾远山声音微微低落。
他看着孙秀才腿脚不便，连起身都费劲的模样，实在不忍心让老人家奔波颠簸，出门应酬受累。
后半句邀请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
孙秀才瞧出他眼底的失落，反倒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宽慰：“不妨事，不妨事。”
“我一把老骨头，腿脚不利索，不去凑这些热闹也无妨，你们好好庆贺便是。”
话音落下，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怅然。
“只是远山，我如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彻底成了不中用的。”
“书川苦读多年，至今还是童生，始终没能考中秀才。”
……
顾远山高中进士的消息传回云梦县，孙氏学堂也跟着声名大噪，一时门庭若市。
前来求学的学子数不胜数。
可孙秀才年岁已高，精力不济，平日里早已很少登堂授课，只是偶尔去学堂点拨几句学子。
如今又摔断了腿，卧床静养，更是彻底没法打理学堂课业。
不少学子见主讲夫子病倒，生怕耽误学业，纷纷闹着要转去别处求学。
若不是孙书川四处奔走，特意从外头聘请了一位秀才夫子回来坐镇授课，撑住学堂局面，如今的孙氏学堂，怕是早已人去楼空，留不住一个学子了。
……
如此虽是解决了眼前的困境，可孙秀才心中始终藏着一桩心事，日夜忧虑。
这学堂本是他一手创办起来，多年来也都是由他这个老秀才执掌授课。
再从孙氏旁支挑选几个考中童生的来帮忙给孩子们启蒙。
可如今，他垂垂老矣，下面的族人却接不上他的位置。
且如今的云梦县再不是从前那童生都稀罕的云梦县了。
自从方佑程到此任职，教出顾远山、沈叶初这样一批优秀的秀才后，云梦县年年都有新增的童生。
更别说秀才，也不是当年那般稀缺了。
……
孙氏学堂如今还能坐稳云梦县首屈一指的学堂地位，依靠的是一连考中两榜进士的顾远山，还有乡试力压群才的沈叶初……
只可惜如今纵有顾远山、沈叶初这般优秀的进士、举人，可学堂没有夫子……
这即使是顾远山同沈叶初亲自来，都于事无补啊……
如今虽说从外头请了秀才夫子回来坐镇，可这孙氏学堂终究是姓孙的。
那外聘的秀才夫子也不知何时就会告辞离去。
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只怕是长此以往，顾远山与沈叶初这些优秀学子为学堂挣来的根基和底蕴，迟早会慢慢耗散……
他快步上前，伸手扶住起身的孙秀才，语气带着几分哽咽：
“夫子，您……您怎么老成这样了？”
目光落在孙秀才微微僵硬，行动不便的腿上，他心底的酸涩愈发浓重，满心不是滋味。
……
孙秀才闻言温和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大碍，就是人老了身子骨不中用了。”
“前两个月在院里走路不小心滑了一跤，摔折了腿，大夫叮嘱要好好静养，一时半会儿行动不便。”
说完便不再提身上的伤病，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朝一旁的方知然招了招手，眉眼满是和善。
“你就是知然吧？早就听远山提起过你，快过来让我瞧瞧。”
方知然连忙上前两步，乖乖躬身行礼，轻声唤道：“夫子。”
“好好好，好孩子。”
孙秀才笑得眉眼舒展，连连点头，连忙招呼二人。
“快坐，你们都快坐，别一直站着。”
说着便要强撑着身子起身，想要给他们搬椅子待客。
顾远山见状赶紧伸手拦住他，不让他乱动，自己转身走进屋内，搬来了几张干净的椅子，扶着孙秀才坐好。
他左右打量了一圈安静的院落。
院里空荡荡的没有旁人。
顾远山心里压着一丝疑惑，开口问道：“夫子，孙二叔他们怎么不在家？”
孙二叔是孙秀才的儿子，年少时读书无望，便一直留在家中帮着打理家里和学堂的杂务，平日里几乎日日都在。
……
孙秀才笑着解释：“前几日他媳妇娘家有事，人手不够，他便过去帮忙照料几日。”
顾远山闻言满脸不赞同，语气带着担忧。
“您腿脚不便，独自在家，诸多事情都不方便，怎么能没人照看？”
孙秀才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不过是摔折了腿，静养几日便好，不碍事的。”
“何况学堂里人多，平日里少不了有人照应，断然不会让我饿着，冷着。”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我也不是孤身一人，我那小孙孙正在学堂里念书，等傍晚下学就回来陪我了。”
顾远山仔细观察，见孙秀才虽苍老孱弱，但精神头还算不错，心里的担忧稍稍放下，也不再执着纠结此事，转头示意方知然安心落座。
……
一旁的青砚十分机灵，默默提着手里的大包小包谢师礼，一一归置到屋内妥当摆放。
收拾完毕才轻步退出院中，安静立在一旁等候。
孙秀才看着满满一堆丰厚礼物，佯装嗔怪地数落顾远山败家。
说他太过破费，没必要带这么多东西上门。
嘴上虽是责备，手上却紧紧拉着顾远山的手，满眼的稀罕。
他连连感慨，自己教了一辈子书，桃李无数，从未想过，晚年竟能教出顾远山这样一位两榜进士，实在是莫大的荣光。
随后他细细询问顾远山这几年在京城求学的日常起居，过得是否顺遂，有无难处……
时不时还转头关心两句方知然的近况。
……
顾远山耐心应着孙秀才的问话，将自己在京城的起居、诸事境遇一一细说清楚。
又主动解释自己今日来得晚的缘由，说是昨夜才匆匆归乡，今早在家帮忙收拾新宅，忙到午时才得空动身赶来拜见夫子。
说完，他轻轻拉过身侧的方知然，语气带着几分遗憾开口：
“夫子，明日村里特意备了进士宴席，一来庆贺我高中，二来也帮知然认认乡里亲友。”
“我今日专程过来，本是想亲自请您过去赴宴热闹一番。”
话至此处，顾远山声音微微低落。
他看着孙秀才腿脚不便，连起身都费劲的模样，实在不忍心让老人家奔波颠簸，出门应酬受累。
后半句邀请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
孙秀才瞧出他眼底的失落，反倒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宽慰：“不妨事，不妨事。”
“我一把老骨头，腿脚不利索，不去凑这些热闹也无妨，你们好好庆贺便是。”
话音落下，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怅然。
“只是远山，我如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彻底成了不中用的。”
“书川苦读多年，至今还是童生，始终没能考中秀才。”
……
顾远山高中进士的消息传回云梦县，孙氏学堂也跟着声名大噪，一时门庭若市。
前来求学的学子数不胜数。
可孙秀才年岁已高，精力不济，平日里早已很少登堂授课，只是偶尔去学堂点拨几句学子。
如今又摔断了腿，卧床静养，更是彻底没法打理学堂课业。
不少学子见主讲夫子病倒，生怕耽误学业，纷纷闹着要转去别处求学。
若不是孙书川四处奔走，特意从外头聘请了一位秀才夫子回来坐镇授课，撑住学堂局面，如今的孙氏学堂，怕是早已人去楼空，留不住一个学子了。
……
如此虽是解决了眼前的困境，可孙秀才心中始终藏着一桩心事，日夜忧虑。
这学堂本是他一手创办起来，多年来也都是由他这个老秀才执掌授课。
再从孙氏旁支挑选几个考中童生的来帮忙给孩子们启蒙。
可如今，他垂垂老矣，下面的族人却接不上他的位置。
且如今的云梦县再不是从前那童生都稀罕的云梦县了。
自从方佑程到此任职，教出顾远山、沈叶初这样一批优秀的秀才后，云梦县年年都有新增的童生。
更别说秀才，也不是当年那般稀缺了。
……
孙氏学堂如今还能坐稳云梦县首屈一指的学堂地位，依靠的是一连考中两榜进士的顾远山，还有乡试力压群才的沈叶初……
只可惜如今纵有顾远山、沈叶初这般优秀的进士、举人，可学堂没有夫子……
这即使是顾远山同沈叶初亲自来，都于事无补啊……
如今虽说从外头请了秀才夫子回来坐镇，可这孙氏学堂终究是姓孙的。
那外聘的秀才夫子也不知何时就会告辞离去。
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只怕是长此以往，顾远山与沈叶初这些优秀学子为学堂挣来的根基和底蕴，迟早会慢慢耗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