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1092章 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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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山目光扫过三人，缓缓开口：
“周景身为户房吏员，串通乡绅，篡改田册，隐匿熟地，协助周家逃匿赋税。”
“周伯渊兼并民田，诡寄田亩，威逼佃户封口，常年偷税。”
“周文彬助父行事，欺压乡民。”
“证据齐全，无可抵赖。”
“周伯渊，你还有什么话要辩解？”
周伯渊沉默良久，长长叹了一口气，知道再抵赖已是徒劳，缓缓叩首。
“草民……认罪。”
周文彬见父亲服软，方才的气焰荡然无存，也跟着低头认罪。
周景见周家已经认下罪名，身子一软，颓然伏在地上，低声认罪。
大堂之内，一片哗然。
立在侧边的吕修微微抬眼，看向公案上从容沉稳的顾远山，心中暗自感慨。
这位新知县，不动声色布下圈套，拿到实据，一击便击穿永城盘踞多年的周家。
其余四家乡绅听闻此案，必定心生忌惮，不敢再肆意妄为。
……
顾远山看着阶下认罪三人，沉声宣判：
“周景革除吏籍，收监待审。”
“周伯渊、周文彬，暂押狱中。”
“周家隐匿田亩，尽数清丈，补交所欠历年赋税，兼并得来的民田，按契归还给原主。”
“退堂！”
惊堂木落下。
一场震动整个永城的案子，就此尘埃落定。
……
周家一案审结的消息，半日之间便传遍永城县城。
余下四家乡绅得了消息，个个心神惶惶。
他们本以周家马首是瞻。
原以为周伯渊根基深厚，纵然新知县勘田，最多也只是口头敲打一番。
万万没料到顾远山直接拿到实证，当堂断案，收押周家父子、革去周景吏籍，还要清丈田亩，追讨积年赋税。
四家商量一阵，不敢躲在家里不闻不问，索性相约一同前往县衙，名义上是拜见新知县，实则探探顾远山的底线，看看会不会接着追查其余几家。
……
县衙内，大堂刚刚清场。
苏敦站在一旁，还未从方才公堂的震动里缓过神。
往日他总觉得乡绅和善，吏人忠厚。
周家一案，才算让他真切见识，地方豪强为了私利，竟能层层遮掩，胁迫百姓。
看来往后办理钱粮事务，万不可只凭账册文书便下定论。
吕修垂手立在廊下，神色平静，心中却翻起波澜。
他在永城多年，历任县令他都看在眼里，大多遇上大族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即使如上任县令那般为民请命之人，却也不敢出手对付五大家族。
没成想，新来的年轻县令，竟这般有魄力，才来几天，出手便是雷霆一击，让五家之首的周家再无还手余地。
……
几人正说着，门子进来禀报，城中另外四位乡绅在衙门外求见。
顾远山微微颔首，命人请入衙内偏厅待客。
四名乡绅入厅，行礼时姿态恭谨，不复从前的轻傲。
一番客套寒暄，句句小心，旁敲侧击询问周家一案后续处置。
言语之间连连表态，自家定会如实上报田亩，按时完税，绝不敢隐瞒。
顾远山淡淡应答，话不刻薄，却字字带着分量，明言律法一视同仁，安分守己则相安无事，若是效仿周家隐匿田产、欺压乡民，他定然不会姑息。
四乡绅听得心头一凛，再三应诺，不敢多留，片刻便告辞离去。
……
送走四人，偏厅之中只剩下顾远山、苏敦、吕修三人。
苏敦长长呼出一口气，拱手道：“大人今日断此案，真是震慑永城。”
“方才四乡绅神色惶恐，想来往后再也不敢心存侥幸。”
吕修抬眼，微微一笑，开口提议：“大人到永城已有多日，本该早早备一场接风宴，只是看大人连日奔波，忙着勘田、审案，事务繁多，我与苏县丞一直不敢贸然打扰。”
“如今周家之事落定，可否择一日，在城中备薄宴，为大人接风？”
苏敦闻言，连忙附和：“吕主簿所言正是。”
“一来算是尽同僚之礼，二来城中一众官吏也想借机拜见大人。”
顾远山略一沉吟，缓缓说道：“宴席不必铺张。简单小聚便可，不可劳民，亦不许地方乡绅借机送礼。”
吕修点头应下：“下官明白，接风宴定当一切从简。”
……
接风的小宴设在城中一处清静酒肆，没有大肆铺张，只邀县衙内几名主要官吏入席。
桌上几样家常菜，一壶薄酒。
气氛不算喧闹，只是席间不少人心里还记着周家一案，说话都多了几分谨慎。
吕修坐在一侧，从容周旋。
有人旁敲侧击问起往后钱粮核查的尺度，他便淡淡几句话把话题引开，免得对方又触了新官上任的顾远山霉头。
潘大强坐得离顾远山近些，目光留意着席上众人。
但凡有人言语试探，话里藏话，他便不动声色开口接话，免得新知县被人层层诘问。
……
酒过两巡，气氛稍稍松快。
苏敦望着主座上的顾远山，见他年纪轻轻，行事却杀伐果断，心底好奇，犹豫片刻，便笑着开口相问：“大人，卑职冒昧一问。瞧着大人年岁尚浅，不知可曾婚配？”
这话一出，席间几人都停下交谈，侧耳等着回话。
上官的八卦，他们自然也十分好奇。
特别顾远山刚来，又是个年轻气盛的。
从周家一事也可以看出来，此人绝非浑浑度日之人。
日后的永城，怕是真要来场大“变革”了。
……
顾远山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唇角带着温和笑意。
“早已成亲。”
“内子乃是当朝太仆寺少卿方佑程的嫡女。”
“此番路途风沙凛冽，一路颠簸辛苦，便先让她在燕京歇几日再来永城。”
他不是那等孤高之人，这话确实也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意思。
亮出身份，不仅是为日后来永城的方知然打算，更是为他自己打算。
只要众人知晓他不是无依无靠的寒门县令，便不敢随意糊弄。
日后在永城行事，也有了诸多的便利。
若是有人想要对他动手，怕是也要掂量掂量尚在燕京的方家。
“周景身为户房吏员，串通乡绅，篡改田册，隐匿熟地，协助周家逃匿赋税。”
“周伯渊兼并民田，诡寄田亩，威逼佃户封口，常年偷税。”
“周文彬助父行事，欺压乡民。”
“证据齐全，无可抵赖。”
“周伯渊，你还有什么话要辩解？”
周伯渊沉默良久，长长叹了一口气，知道再抵赖已是徒劳，缓缓叩首。
“草民……认罪。”
周文彬见父亲服软，方才的气焰荡然无存，也跟着低头认罪。
周景见周家已经认下罪名，身子一软，颓然伏在地上，低声认罪。
大堂之内，一片哗然。
立在侧边的吕修微微抬眼，看向公案上从容沉稳的顾远山，心中暗自感慨。
这位新知县，不动声色布下圈套，拿到实据，一击便击穿永城盘踞多年的周家。
其余四家乡绅听闻此案，必定心生忌惮，不敢再肆意妄为。
……
顾远山看着阶下认罪三人，沉声宣判：
“周景革除吏籍，收监待审。”
“周伯渊、周文彬，暂押狱中。”
“周家隐匿田亩，尽数清丈，补交所欠历年赋税，兼并得来的民田，按契归还给原主。”
“退堂！”
惊堂木落下。
一场震动整个永城的案子，就此尘埃落定。
……
周家一案审结的消息，半日之间便传遍永城县城。
余下四家乡绅得了消息，个个心神惶惶。
他们本以周家马首是瞻。
原以为周伯渊根基深厚，纵然新知县勘田，最多也只是口头敲打一番。
万万没料到顾远山直接拿到实证，当堂断案，收押周家父子、革去周景吏籍，还要清丈田亩，追讨积年赋税。
四家商量一阵，不敢躲在家里不闻不问，索性相约一同前往县衙，名义上是拜见新知县，实则探探顾远山的底线，看看会不会接着追查其余几家。
……
县衙内，大堂刚刚清场。
苏敦站在一旁，还未从方才公堂的震动里缓过神。
往日他总觉得乡绅和善，吏人忠厚。
周家一案，才算让他真切见识，地方豪强为了私利，竟能层层遮掩，胁迫百姓。
看来往后办理钱粮事务，万不可只凭账册文书便下定论。
吕修垂手立在廊下，神色平静，心中却翻起波澜。
他在永城多年，历任县令他都看在眼里，大多遇上大族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即使如上任县令那般为民请命之人，却也不敢出手对付五大家族。
没成想，新来的年轻县令，竟这般有魄力，才来几天，出手便是雷霆一击，让五家之首的周家再无还手余地。
……
几人正说着，门子进来禀报，城中另外四位乡绅在衙门外求见。
顾远山微微颔首，命人请入衙内偏厅待客。
四名乡绅入厅，行礼时姿态恭谨，不复从前的轻傲。
一番客套寒暄，句句小心，旁敲侧击询问周家一案后续处置。
言语之间连连表态，自家定会如实上报田亩，按时完税，绝不敢隐瞒。
顾远山淡淡应答，话不刻薄，却字字带着分量，明言律法一视同仁，安分守己则相安无事，若是效仿周家隐匿田产、欺压乡民，他定然不会姑息。
四乡绅听得心头一凛，再三应诺，不敢多留，片刻便告辞离去。
……
送走四人，偏厅之中只剩下顾远山、苏敦、吕修三人。
苏敦长长呼出一口气，拱手道：“大人今日断此案，真是震慑永城。”
“方才四乡绅神色惶恐，想来往后再也不敢心存侥幸。”
吕修抬眼，微微一笑，开口提议：“大人到永城已有多日，本该早早备一场接风宴，只是看大人连日奔波，忙着勘田、审案，事务繁多，我与苏县丞一直不敢贸然打扰。”
“如今周家之事落定，可否择一日，在城中备薄宴，为大人接风？”
苏敦闻言，连忙附和：“吕主簿所言正是。”
“一来算是尽同僚之礼，二来城中一众官吏也想借机拜见大人。”
顾远山略一沉吟，缓缓说道：“宴席不必铺张。简单小聚便可，不可劳民，亦不许地方乡绅借机送礼。”
吕修点头应下：“下官明白，接风宴定当一切从简。”
……
接风的小宴设在城中一处清静酒肆，没有大肆铺张，只邀县衙内几名主要官吏入席。
桌上几样家常菜，一壶薄酒。
气氛不算喧闹，只是席间不少人心里还记着周家一案，说话都多了几分谨慎。
吕修坐在一侧，从容周旋。
有人旁敲侧击问起往后钱粮核查的尺度，他便淡淡几句话把话题引开，免得对方又触了新官上任的顾远山霉头。
潘大强坐得离顾远山近些，目光留意着席上众人。
但凡有人言语试探，话里藏话，他便不动声色开口接话，免得新知县被人层层诘问。
……
酒过两巡，气氛稍稍松快。
苏敦望着主座上的顾远山，见他年纪轻轻，行事却杀伐果断，心底好奇，犹豫片刻，便笑着开口相问：“大人，卑职冒昧一问。瞧着大人年岁尚浅，不知可曾婚配？”
这话一出，席间几人都停下交谈，侧耳等着回话。
上官的八卦，他们自然也十分好奇。
特别顾远山刚来，又是个年轻气盛的。
从周家一事也可以看出来，此人绝非浑浑度日之人。
日后的永城，怕是真要来场大“变革”了。
……
顾远山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唇角带着温和笑意。
“早已成亲。”
“内子乃是当朝太仆寺少卿方佑程的嫡女。”
“此番路途风沙凛冽，一路颠簸辛苦，便先让她在燕京歇几日再来永城。”
他不是那等孤高之人，这话确实也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意思。
亮出身份，不仅是为日后来永城的方知然打算，更是为他自己打算。
只要众人知晓他不是无依无靠的寒门县令，便不敢随意糊弄。
日后在永城行事，也有了诸多的便利。
若是有人想要对他动手，怕是也要掂量掂量尚在燕京的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