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1095章 收押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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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山眸色沉静，语气铿锵：“抗拒者，无需强求。”
“本官有言在先：安分悔过，愿入各村劳作赎罪者，既往不咎，给其生路。”
“若心存顽劣，执拗不从，贪恋山林散漫，不愿受律法约束者，便是无心改过。”
“此等一律收押入狱，闭门思过。何时真心悔过，愿遵法度，何时再行放出。”
“一日不悔，一日不赦；一年不悔，一年不放！”
潘大强当即抱拳领命。
“卑职明白！届时带兵入山宣示法度，区分良莠，规整人群，绝不允许有人借机作乱，抱团滋事！”
苏敦也拱手应道：“卑职待会出去后便即刻备好安抚物资，妥善安顿新村百姓，跟进各村安置事宜。”
“新村民众户籍文书、章程公示之事，交由卑职处置！”吕修也正色道。
顾远山目光扫过三人，沉声收尾：
“苏县丞，你即刻备办文书。明日一早，本官与吕主簿、潘县尉一同入山招安山民！”
“是！”
三人齐声应答，声音响亮。
……
次日。
天光清亮。
秋阳透过林隙洒落，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顾远山一身常服，腰悬官牌，在附近村民的带领下，缓步踏入寨中。
潘大强率二十名精锐捕手分列两侧。
吕修随行在后。
他手持户籍册文与安置章程，以备当场公示记录。
寨中残存男女老幼尽数聚在空场之上，人人面色惶恐，缩肩低头，眼底藏着深深的不安。
过往官府进山，不是为了清缴他们这些盗匪，便是行驱逐之事。
从未有官员肯坐下来分辨善恶，体恤流民疾苦。
众人皆不知今日等待自己的，是驱逐流放，还是定罪责罚。
前些时日知晓二当家欲截杀新上任的县令，他们便惶惶不可终日。
可若是要跑，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灾年慌乱逃离故土，好不容易在黑林寨安定下来，没有人愿意再四处奔波成为流民……
……
顾远山立在石阶之上，目光平静扫过全场，声音清亮，传遍整座寨场。
“今日本官入山，不为清剿，不为追责，只为安民定界。”
他当众缓缓宣读处置章程，条理分明，字字落地有声。
“首恶从严，胁从宽恕，无辜既往不咎。老弱妇孺就地立安林村，许田安居，免赋半年；曾有劫掠劣迹的青壮，尽数分散安置山下各村，入保受管，悔过劳作。”
话音落罢，全场先是死寂。
随即低低的啜泣，庆幸的叹息此起彼伏。
无数老妇垂泪叩首，感念官府开恩，给了他们一处容身之地。
惶惶人心，顷刻安定大半。
……
就在众人皆伏地感恩，不敢多言之时，一道瘦小的身影从人群里钻出，朝顾远山一行人快步走来。
正是先前进城报信，引潘大强兵马入山救人的阿禾。
她直直走到顾远山身前，不卑不亢，躬身行礼。
随即抬眼直言：“大人，草民有话要说，亦有功请赏。”
全场一静。
寨中众人惊骇抬头。
没人敢在新知县面前主动讨要奖赏，更没有人敢这般坦荡直白，毫无遮掩。
这小丫头胆子，竟是比寨中壮汉还大！
潘大强眸色微动，心底犹豫。
阿禾机敏果敢，胆识过人。
此番招安能这般顺利，他当初那一报信至关重要，确是有功。
只是……他终究是黑林寨的一员，怕是要无功而返了……
……
顾远山低头看着眼前眼底藏着野心少年，唇角微扬，笑意温和。
“你的确有功。说来听听，想要什么奖赏？”
阿禾目光清亮，径直问道：“大人方才说，此地要新设安林村，既是村落，便需管事的村长，不知大人心中是否早有人选……”
顾远山微微挑眉。
“你小小年纪，莫不是想要当这安林村村长？”
身后等着给众山民登记户籍的吕修闻言，吹胡子瞪眼。
“大人，这小子瞧着瘦瘦小小，万万不可当村长！？这于理不合！”
周遭寨民连忙纷纷摇头附和，低声劝阻。
村长是何等要紧位置，历来是乡老担当，哪有半大孩子做主事的道理。
何况，她还是个女娃娃！
不少山民想到这里，心中咯噔一下。
细细打量眼前少年模样打扮的阿禾，心中纠结。
阿禾自小就男子装扮，从前他们是山贼，男子装扮行事自然更好。
可如今官府要招安了，阿禾这般打扮，怕是就不合规矩了。
只是，山民中能安稳站在原地的，皆是老实木讷，或是软弱不敢吭声的人。
一干人等，竟是无人敢挑破阿禾的女子身份。
只在心里默默盼着顾远山赏阿禾几两银子便好。
日后就算官府知晓阿禾是女子，也不会说是他们有意隐瞒。
……
山民默默祈祷，当事人阿禾却轻轻摇头。
“草民年岁尚浅，自知担不起重任，从无此念。”
她抬手指向人群后方。
“草民举荐我爹当安林村村长！”
“他从前只是被众人推为首领，性子迂腐，胆小谨慎，从不敢肆意劫掠扰民。先前作恶作乱，拦路伤人的，皆是二当家一众恶徒。”
“家父熟稔山林地界，寨中人情，又素来畏官守法，得了官府法度约束，定然再也不敢生事，最适合坐镇新村。”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纷纷恍然。
顾远山闻言，眸光沉凝，默默沉吟思索。
阿禾所言，句句切中要害。
安林村孤悬深山，外有密林阻隔，路途幽深闭塞。
若是从山下外派村长前来管事，不熟地形，不晓民情，镇不住寨中旧人，也难贴合山村生计，日久必然形同虚设。
留用原本安分，胆小畏法的旧头领，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
可转念一想，顾远山眼底又掠过一丝深重顾虑。
这片黑林连绵百里，树深林密，山道隐秘，本就是天然屏障。
今日立村安民是善政。
可密林险地终究是隐患。
时日长久，若是管束松弛，偏僻无人监管的山林村落，极容易重蹈覆辙，再度沦为匪窝。
……
治标，更要治本。
此番将黑林寨招安还不够。
对于外头的密林更是要管束起来才好。
首要的便是疏通山林要道，裁拓山道，清理杂树，破除幽深闭塞的地利，让密林不再藏奸匿匪。
“本官有言在先：安分悔过，愿入各村劳作赎罪者，既往不咎，给其生路。”
“若心存顽劣，执拗不从，贪恋山林散漫，不愿受律法约束者，便是无心改过。”
“此等一律收押入狱，闭门思过。何时真心悔过，愿遵法度，何时再行放出。”
“一日不悔，一日不赦；一年不悔，一年不放！”
潘大强当即抱拳领命。
“卑职明白！届时带兵入山宣示法度，区分良莠，规整人群，绝不允许有人借机作乱，抱团滋事！”
苏敦也拱手应道：“卑职待会出去后便即刻备好安抚物资，妥善安顿新村百姓，跟进各村安置事宜。”
“新村民众户籍文书、章程公示之事，交由卑职处置！”吕修也正色道。
顾远山目光扫过三人，沉声收尾：
“苏县丞，你即刻备办文书。明日一早，本官与吕主簿、潘县尉一同入山招安山民！”
“是！”
三人齐声应答，声音响亮。
……
次日。
天光清亮。
秋阳透过林隙洒落，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顾远山一身常服，腰悬官牌，在附近村民的带领下，缓步踏入寨中。
潘大强率二十名精锐捕手分列两侧。
吕修随行在后。
他手持户籍册文与安置章程，以备当场公示记录。
寨中残存男女老幼尽数聚在空场之上，人人面色惶恐，缩肩低头，眼底藏着深深的不安。
过往官府进山，不是为了清缴他们这些盗匪，便是行驱逐之事。
从未有官员肯坐下来分辨善恶，体恤流民疾苦。
众人皆不知今日等待自己的，是驱逐流放，还是定罪责罚。
前些时日知晓二当家欲截杀新上任的县令，他们便惶惶不可终日。
可若是要跑，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灾年慌乱逃离故土，好不容易在黑林寨安定下来，没有人愿意再四处奔波成为流民……
……
顾远山立在石阶之上，目光平静扫过全场，声音清亮，传遍整座寨场。
“今日本官入山，不为清剿，不为追责，只为安民定界。”
他当众缓缓宣读处置章程，条理分明，字字落地有声。
“首恶从严，胁从宽恕，无辜既往不咎。老弱妇孺就地立安林村，许田安居，免赋半年；曾有劫掠劣迹的青壮，尽数分散安置山下各村，入保受管，悔过劳作。”
话音落罢，全场先是死寂。
随即低低的啜泣，庆幸的叹息此起彼伏。
无数老妇垂泪叩首，感念官府开恩，给了他们一处容身之地。
惶惶人心，顷刻安定大半。
……
就在众人皆伏地感恩，不敢多言之时，一道瘦小的身影从人群里钻出，朝顾远山一行人快步走来。
正是先前进城报信，引潘大强兵马入山救人的阿禾。
她直直走到顾远山身前，不卑不亢，躬身行礼。
随即抬眼直言：“大人，草民有话要说，亦有功请赏。”
全场一静。
寨中众人惊骇抬头。
没人敢在新知县面前主动讨要奖赏，更没有人敢这般坦荡直白，毫无遮掩。
这小丫头胆子，竟是比寨中壮汉还大！
潘大强眸色微动，心底犹豫。
阿禾机敏果敢，胆识过人。
此番招安能这般顺利，他当初那一报信至关重要，确是有功。
只是……他终究是黑林寨的一员，怕是要无功而返了……
……
顾远山低头看着眼前眼底藏着野心少年，唇角微扬，笑意温和。
“你的确有功。说来听听，想要什么奖赏？”
阿禾目光清亮，径直问道：“大人方才说，此地要新设安林村，既是村落，便需管事的村长，不知大人心中是否早有人选……”
顾远山微微挑眉。
“你小小年纪，莫不是想要当这安林村村长？”
身后等着给众山民登记户籍的吕修闻言，吹胡子瞪眼。
“大人，这小子瞧着瘦瘦小小，万万不可当村长！？这于理不合！”
周遭寨民连忙纷纷摇头附和，低声劝阻。
村长是何等要紧位置，历来是乡老担当，哪有半大孩子做主事的道理。
何况，她还是个女娃娃！
不少山民想到这里，心中咯噔一下。
细细打量眼前少年模样打扮的阿禾，心中纠结。
阿禾自小就男子装扮，从前他们是山贼，男子装扮行事自然更好。
可如今官府要招安了，阿禾这般打扮，怕是就不合规矩了。
只是，山民中能安稳站在原地的，皆是老实木讷，或是软弱不敢吭声的人。
一干人等，竟是无人敢挑破阿禾的女子身份。
只在心里默默盼着顾远山赏阿禾几两银子便好。
日后就算官府知晓阿禾是女子，也不会说是他们有意隐瞒。
……
山民默默祈祷，当事人阿禾却轻轻摇头。
“草民年岁尚浅，自知担不起重任，从无此念。”
她抬手指向人群后方。
“草民举荐我爹当安林村村长！”
“他从前只是被众人推为首领，性子迂腐，胆小谨慎，从不敢肆意劫掠扰民。先前作恶作乱，拦路伤人的，皆是二当家一众恶徒。”
“家父熟稔山林地界，寨中人情，又素来畏官守法，得了官府法度约束，定然再也不敢生事，最适合坐镇新村。”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纷纷恍然。
顾远山闻言，眸光沉凝，默默沉吟思索。
阿禾所言，句句切中要害。
安林村孤悬深山，外有密林阻隔，路途幽深闭塞。
若是从山下外派村长前来管事，不熟地形，不晓民情，镇不住寨中旧人，也难贴合山村生计，日久必然形同虚设。
留用原本安分，胆小畏法的旧头领，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
可转念一想，顾远山眼底又掠过一丝深重顾虑。
这片黑林连绵百里，树深林密，山道隐秘，本就是天然屏障。
今日立村安民是善政。
可密林险地终究是隐患。
时日长久，若是管束松弛，偏僻无人监管的山林村落，极容易重蹈覆辙，再度沦为匪窝。
……
治标，更要治本。
此番将黑林寨招安还不够。
对于外头的密林更是要管束起来才好。
首要的便是疏通山林要道，裁拓山道，清理杂树，破除幽深闭塞的地利，让密林不再藏奸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