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 第1118章 要个孩子

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1118章 要个孩子

    顾远山从前衙办完公务,撑着油纸伞踏入后宅。

    一进门便看见方知然独坐廊下,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

    他收了伞,抖落伞面上细碎雨珠,快步走上前去。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方知然微微抿住唇,目光望向院外绵绵不绝的细雨,迟疑片刻才开口:

    “这几年咱们在永城日子安稳,诸事平顺,只是……”

    话音顿了顿,她指尖轻轻绞着衣袖,脸颊微微发烫,才低声续上后半句,话到嘴边又有些羞。

    “要不……我们要个……”

    她本是想说想要一个孩子。

    谁知顾远山听了,只当她是长日困在后宅,日子寂寥烦闷,当即温声宽慰:“若是觉得无趣,等这阵子雨歇了,我便抽闲陪你出城四处走走,看看乡间田畴。”

    他微微俯身,望着她,“或是你想做什么事情,我都全力支持你。”

    ……

    方知然不是一般拘于深闺的妇人,这是他成亲前就知晓的。

    只是自随他远赴永城赴任,身为县令夫人,她处处谨守分寸,轻易不四处抛头露面,便是怕惹出闲话,拖累他的声誉。

    但顾远山并不愿见她这般郁郁寡欢。

    在他心中,比起旁人闲言碎语,自身的喜乐更为要紧。

    ……

    方知然见顾远山这般不开窍,心头一阵闷气,转身便回了卧房。

    顾远山站在廊下,愣了片刻,摸不着头绪,只瞧得出她是真恼了,连忙抬脚紧随其后跟进屋中。

    屋门被她掩上,却不曾落闩。

    顾远山跨进门,放轻脚步走到床榻边。

    “怎么了?到底是哪里不开心,同我说好不好?”

    方知然端坐在床沿,垂着眼,心底情绪翻涌,忍了又忍,终究按捺不住,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封叠得整齐的书信,抬手朝着他丢了过去。

    信纸轻飘飘落在顾远山身前。

    “你看看,是我娘前些日子寄来的信。”

    她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怅然。

    “咱们已经成亲三年,可……”

    话说到一半便顿住。

    ……

    原本她自己并不着急子嗣一事。

    她自小性子洒脱,只盼着和顾远山安稳相伴。

    只是这两年,母亲的书信里一回回提起绵延子嗣的事,她才猛然惊觉,他们一直未曾有个孩子。

    世人都知晓,女子嫁入夫家,最重的便是开枝散叶,绵延香火。

    她不用和婆母同住一处,顾远山平日里也从未提过要孩子,她便渐渐将这件事搁在了脑后。

    可如今细细一算,成婚整整三年,她却始终没有身孕。

    一念及此,心底便浮起一层惶惶不安。

    她抬眼看向顾远山,声音带着几分忐忑。

    “顾远山,你说……会不会是我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

    顾远山弯腰拾起落在榻边的书信,匆匆扫读几行,瞬间便懂了她郁结多日的心事。

    他无奈地笑了笑,顺势在床榻边坐下。

    “原来是为子嗣的事闹别扭了?”

    方知然鼻尖微酸,轻轻点了点头。

    “婆婆不在永城,无人催促,我日子过得安稳,倒把这头等大事忘得一干二净。”

    她声音裹着满心愧疚,越说越委屈。

    “如今细细算来,我们成婚已然三年,我却迟迟没能诞下子嗣。”

    “每每想起阿娘期盼的模样,我心里……实在愧疚。”

    她抬眸望向顾远山,眼底满是不解。

    “子瞻,难道阿娘就从未同你提过延绵香火的事吗?”

    她可是记得刚成亲那会儿,余氏就迫不及待催促让他们要个孩子的。

    只是,怎么顾远山好似都没反应……

    ……

    顾远山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头一软,轻轻叹了口气。

    “自然是提过的。只是我心中自有考量。”

    “我想着我们年纪尚轻,不必急着被子女牵绊。”

    方知然闻言,当即抬眼,满眼不可置信,微微拔高了语调。

    “还小?我们今年都二十二了,哪里还小?”

    当世人家,女子十六七成婚,二十出头早已儿女绕膝。

    他们成婚三载却无一子嗣,在外人眼里早已是稀奇事。

    她看着眼前素来老成稳重,思虑周全的丈夫,竟在这件事上如此糊涂,一时又气又无奈。

    顾远山被她嗔得哭笑不得。

    “你别急,听我慢慢同你解释。”

    “当年我们刚成亲,我前程未定,前路飘摇,不愿让你早早孕育子嗣,受累担惊。”

    “后来远赴永城赴任,县域百废待兴,乱象初平,诸事繁杂,我更是不敢分心。”

    “为了不让你受罪,早早生养,我特意寻了靠谱的大夫,开了药性温和的避子汤药,悄悄服用了许久。”

    ……

    方知然瞳孔微缩。

    她活了二十二载,听过女子避子保胎,却从未听闻,世间竟有男子主动服药避孕。

    顾远山望着她错愕的模样,继续细说:“那汤药终究是药,常年服食难免伤身。待永城局势初稳,我便停了药。”

    “之后翻阅诸多房中医籍,学了稳妥的法子,或是掐算安全期,或是以握固、体外之法规避,小心翼翼避开受孕之机。”

    这话一出,方知然醍醐灌顶,猛地瞪圆了一双清亮的眸子。

    过往三年夜夜相守的细碎画面瞬间涌上心头,那些她从未深究的细微反常,此刻尽数有了答案。

    她又惊又羞,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又气又恼地盯着他。

    “原来……原来你夜夜掐算时日,根本不是巧合!”

    方知然瞪着他,一脸看渣男的神情。

    顾远山摸了摸鼻子,略显心虚。

    “我只是刚开始注意了些,后来见你也从不提子嗣的事,便以为你同我心意相通,都想自在几年。”

    他低声补了句:“我知晓那些法子本就不是百分百稳妥,三年没怀上,我只当是缘分没到。”

    “缘分没到?”

    方知然气笑,伸手狠狠拧住他胳膊。

    “好啊顾远山!这么大的事你竟敢自作主张、瞒我三年!”

    “阿娘日日盼着我们有孩子,你倒好,暗自规避!”

    “你就不怕旁人议论我,不怕阿娘怪罪我无所出吗!”

    顾远山连忙笑着赔罪。

    “是我不对,是我擅自做主,你别气了。”

    他轻轻拉着她,温声反问:“可你想想,阿娘可曾催过你半句?”

    方知然动作一顿,讪讪坐下,小声道:“……那倒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