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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悟性:从笑傲江湖开始 第484章 智计迹百出

    有小兵举着长矛捅过来,被他随手一带,长矛反向扎回去,穿了身后同伴的胸口,那士兵瞪着眼,一脸不敢置信。

    他就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扎进黄油里,所过之处,纷纷避让。

    冲了约莫百丈远,他身后已经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路,两边全是尸体和伤兵。

    可对方人太多了,他刚冲过去,后面的缺口又被后面的士兵填上,继续往前压。

    就像石头扔进水里,溅起个水花,很快就平复了,连点涟漪都剩不下。

    尹志平冲得越深,周围的士兵就越多,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刀枪剑戟往他身上招呼。

    他护体罡气撑到极致,叮叮当当的响,没一刻停过。

    他长剑扫得越来越快,剑气一道接一道,周围的士兵倒下一片又一片,可还是源源不断往上冲。

    就在这时,“当当当!当当当!”

    急促的金钲声从两边阵里传出来,一声接一声,响得很急,震得人耳膜发颤。

    “鸣金收兵!”

    “撤!”

    阿里不哥那边先鸣的金,他也看出来了,再冲下去,也冲不破盾阵,徒增伤亡。

    忽必烈这边也跟着鸣金,他也知道,再打下去,伤亡太大,划不来。

    潮水般的士兵开始往后退。

    蒙古兵那边,步兵先撤,骑兵垫后,一队队往后拉,互相掩护着,还时不时往对面射几箭,箭支“咻咻”地飞过来,扎在盾墙上,晃悠两下。

    元军这边,盾兵始终对着对面,慢慢往后退,弓手搭着箭,盯着对面,退到阵前才转身。

    战场上慢慢空出来,留下满地的尸体、死马、折断的兵器、半插在地里的旗帜,还有跑不动的伤兵。

    伤兵坐在地上,捂着伤口哼哼,有的断了腿,有的没了胳膊,还有的肚子破了,流着肠子,在地上爬,爬得满地都是血痕。

    有马没了主人,在尸体堆里蹭来蹭去,闻来闻去,打着响鼻,不肯走。

    风卷着旌旗,猎猎作响,残阳挂在西边天上,把整个战场都染成了血红色。

    血洼里的血,映着残阳,泛着红光,晃得人眼睛疼。

    远远望去,整个战场像铺了一块暗红的布,上面东一块西一块,堆着尸体,横七竖八的,说不出的惨烈。

    阿里不哥的牛皮大帐里,十几路汗王、部落首领、剩下的宗师围着大案坐了一圈。

    大案上摊着羊皮地图,边上摆着酒囊、肉干,还有染了血的腰牌、令牌。

    帐里点着七八根牛油火把,烧得噼啪响,灯芯结了灯花,映得众人脸色忽明忽暗。

    帐外传来伤兵的痛哼声,还有传令兵来回跑的脚步声,甲叶子哗啦响,时不时还有夜巡的口令声,远远传过来。

    “今日点验下来,咱们折损两万三千多弟兄,其中骑兵八千,步兵一万五。伤的还没细数,估摸着也得有万把人。”

    一名负责点兵的将领低着头,声音低沉,像闷在瓮里:“忽必烈那边,估摸也死伤万把人。”

    “他们盾阵结得牢,咱们冲不动,每前进一步都得拿命填。”

    “他奶奶的!”一名部落首领“啪”地拍了桌子,震得酒囊都晃了晃,洒出几滴酒!

    “要不是尹志平那厮来回冲阵,凿穿了咱们三队弓手,冲乱了重骑的阵型,咱们早冲垮他们的盾阵了!那厮就不是人,是个煞神!”

    “骂有个屁用!”另一名首领撇撇嘴,一脸横肉抖了抖:“明日咱们再冲,派两队骑兵轮番冲,不让他歇着。”

    “我就不信他不累,他内力再深,还能熬三天三夜不成?等他力竭了,咱们再让剩下的宗师齐上,拿他人头!”

    “不妥。”脱欢坐在边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开口,刚说两句就咳了两声!

    “他内力深不见底,杀了大半天,气息都没乱。靠耗是耗不死的。”

    “真要轮番冲,也是给他送功力。他那邪功,能吸人内力,吸的人越多,他反而越精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那首领瞪眼,身子往前倾,“难道就这么算了?咱们人比他多好几倍,还怕了他不成?传出去,咱们各部的脸往哪搁?”

    “我不是说怕,是说不能硬拼。”脱欢摇了摇头,又咳了两声,才继续,“咱们的目的是忽必烈,不是尹志平。”

    众人都看向他,等他往下说。

    脱欢伸出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侧翼土坡:“明日咱们分兵,一路佯攻正面,造大声势,锣鼓都敲起来,把尹志平吸引过去。”

    “另一路主力绕到侧翼,走土坡后面,直冲忽必烈的中军。”

    “他顾得了正面,顾不了侧翼,只要冲到帅旗底下,斩了忽必烈,尹志平再厉害也没用。”

    众人一听,眼睛都亮了,纷纷点头。

    “此计好!就这么办!”

    “对,绕过去!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顾两头!”

    “到时候斩了忽必烈,看他还怎么蹦跶!”

    阿里不哥一直坐在主位上,听着众人议论,手指敲着大案,半天没说话。

    这时他猛地一抬手,止住众人。

    “就按脱欢说的来。”他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扫了众人一眼,“明日三更造饭,四更出发。”

    “左翼六万人马佯攻正面,给我使劲喊,造大声势,把尹志平吸引过去。右翼十二万人马,跟着我绕到侧翼,直扑中军,务必一鼓作气冲垮帅旗!”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谁再畏缩不前,休怪我军法无情。胜了,人人有赏。败了,大家一起死。”

    众人轰然应诺:“遵令!”

    各自起身,掀帘子出去整备兵马。帐外脚步声匆匆,甲叶子响成一片,渐渐远去。

    另一边,忽必烈的大帐里,炭火熊熊,烧得帐里暖烘烘的,火星子时不时溅起来,又落回炭盆里。

    尹志平掀帘子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寒风,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帐里的亲兵都下意识地按住了刀柄,看清是他,才又松开手。

    忽必烈赶紧从主位上站起来,快步迎上去,伸手扶住他胳膊,往帐里让:“先生回来了!快快请坐,今日全仗先生力挽狂澜,不然敌军早冲到跟前来了。”

    尹志平点了点头,坐下,亲兵连忙递过来布巾、水囊,还有烤好的肉干,油滋滋的。

    他拿布巾擦了擦脸上的血沫,露出底下有点发白的脸,拿起水囊,拔开塞子,“咕嘟咕嘟”猛灌了好几口,才长出一口气。

    “还好。就是人太多,杀不胜杀。”他声音有点哑,“这么打下去,还得打几天。”

    “先生说的是。”旁边一名将领连忙点头,“他们六十七万人,轮番冲阵,咱们人少,打消耗战太吃亏。”

    “今日要不是先生来回冲阵,把他们的冲锋阵型搅乱,咱们的盾阵怕是要被重骑冲垮了。”

    “他们死了两万多,咱们也折了万把人。”另一名将领皱眉,手指点了点地图,“再这么打两天,咱们兵力就更吃紧了。”

    “后援还要五六天才能到,怕是赶不上。”

    众人都看向尹志平,又看向忽必烈。

    忽必烈沉吟片刻,看向尹志平:“先生可有什么破局的法子?再这么耗下去,于咱们不利。”

    尹志平手指敲着膝盖,想了半晌,才抬眼,指着地图:“今日他们正面冲锋,阵型摆得很开,左右两翼都有富余,不像是全力压上。”

    “明日他们大概率会分兵,一路佯攻,一路侧翼突击,想直扑中军,拿你帅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