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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铁匠,反手给霍去病列装机甲 第17章 二十五秒,够不够

    “赵横刀!”

    陈锐把链锯长戟从地上捞起来,朝东墙方向吼了一嗓子。

    赵横刀正拿刀背拍一个吓傻了的新兵后脑勺,听见喊声扭过头,三道腐蚀疤在火光里拧成一团。

    “东墙交给你了!”

    赵横刀的脸抽了一下:“你去哪?”

    “北墙。”陈锐扛着长戟往马道上跑,靴底踩着黑绿色的血渍打了个滑,肩膀撞在城垛上,没停。

    “你疯了?东墙三百多个——”

    “东墙有三十把震荡枪!”陈锐头也没回,声音从夜风里砸过来,“守不住算我输!北墙只有铁凝四个人——老子得去给他们当第五个!”

    赵横刀的嘴张着,半截话堵在嗓子眼里。

    陈锐的背影消失在马道拐角,铁锈色的皮甲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链锯齿轮上的绿色指示灯在黑暗里拉出一道弧线。

    赵横刀把嘴合上了。

    他转身面朝垛口,一刀拍在城砖上。

    “都听见了?东墙归老子管!谁他妈敢给我退半步,不用等怪物——我先剁了他脑袋当夜壶!”

    底下没人出声。

    枪头捅进矿化层的嗡鸣声重新响了起来。

    陈锐跑过内院的时候,北墙方向传来第二声撞击。

    整座堡晃了一下。

    脚底下的地砖错开半寸,碎土从墙缝里簌簌往下掉。

    阿娇的热感图在视网膜上刷新——北墙外那个巨大的红色轮廓正在后退,退了十步,停住,再朝墙体冲过来。

    第三撞。

    陈锐脚下一个踉跄,扶着半塌的马道土墙才没摔倒。

    他爬上北墙残段的时候,铁凝正从一具变异体的尸体上拔刀。

    暗得看不清人脸,只能看见铁凝瞳孔里那两点银蓝色的光,明明灭灭。

    赵破奴靠在豁口边的碎墙后面,右肩膀的皮甲被撕开一块,底下的肉翻着,血往下淌,滴在砖面上啪啪响。

    他左手死攥着震荡枪,嘴里的脏话一句接一句往外蹦:“操你祖宗——操你八辈祖宗——”

    “破奴,肩膀还能动?”陈锐蹲到他旁边扫了一眼。

    “能动!”赵破奴龇着牙,肩膀上的肌肉抽了一下,“它就刮了我一层皮——”

    “你半条胳膊的肉都翻出来了。”

    “那也能动!”

    老季和王七蹲在豁口两侧,一个单手持枪,一个拖着伤腿跪在地上,枪杆架在碎砖上当支撑。

    四个人身前堆着七八具变异体的尸体,黑绿色的血在砖面上淌了一片。

    铁凝收刀回到陈锐身边,喘了一口,嗓子里的气音比砂纸还粗。

    “骨冠那个,我砍不动。”

    他把左手摊开——虎口裂了,血从掌心流到手腕。

    “刀砍在它头上,弹回来差点脱手。”

    陈锐探头往豁口外面看。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一线,照在北墙外三十步的位置。

    一个影子蹲在那儿。

    不对——不是蹲着,是站着。

    它比之前那个百夫长高出整整一截,肩宽能堵住半个豁口,浑身的矿化骨甲在月光下泛着铅青色的光。

    头顶的骨冠从两侧太阳穴往上长,展开有一丈宽,边缘参差不齐,齿口朝外。

    它正在蓄力。

    后腿的爪子刨进碎石地面,刨出两道半尺深的沟。

    “来了。”铁凝的声音压到了底。

    骨冠变异体冲了过来。

    速度不该属于它那个体型——三十步的距离眨眼到了,骨冠正面撞上北墙豁口边缘的残墙。

    轰。

    陈锐的身子往后弹了一步,脚底下的砖面裂成蛛网。

    残墙面上崩出三条手臂粗的裂缝,碎砖从顶部往下掉,砸在他肩膀上。

    “再撞一下这墙就塌了。”铁凝扫了一眼裂缝的走向。

    陈锐低头看了一眼链锯长戟。

    齿轮上的绿色指示灯还亮着,马达没启动,安静地躺在他手里。

    “阿娇,链锯满电能转多久?”

    “二十五秒。”

    骨冠变异体退了回去,后腿重新刨地,碎石往后飞。

    它在蓄第二次冲撞。

    “二十五秒够砍穿它的骨甲吗?”

    “不够。”阿娇回得干脆,“2型矿化层厚度是1型的三倍以上,链锯全功率切割需要至少四十秒才能贯穿。”

    “那就不从正面贯穿。”

    陈锐把长戟握紧,翻身上了豁口边缘的残墙。

    铁凝抬头看他:“你干嘛?”

    “跳下去。”

    铁凝的银蓝色瞳光闪了一下。

    阿娇的声音从后脑勺炸出来,语速拔高了两个调:“宿主!链锯能源只够二十五秒!跳下去打不死它你就上不来了!”

    陈锐蹲在残墙顶上,拉响了链锯马达。

    齿轮开始转。

    嗡鸣声从低频往上拉,震得手腕骨头发麻,齿轮上残留的干血渣被甩出去。

    骨冠变异体冲过来了。

    陈锐往下跳。

    他没有往正面跳——身子往右偏了半个身位,落点是变异体的后背。

    靴底踩上矿化骨甲的一瞬间,整个人往前滑了一下,左手扣住背脊上一根突出的骨刺才稳住。

    链锯切下去。

    齿轮碾上后背的矿化层,火星子往外飞溅,烫得他满脸都是灼痕。

    硬。

    比普通变异体硬出几个层级——链齿推进的速度在肉眼可见地衰减,每往前切一分,齿轮绞骨头的闷响就从手柄传进掌心。

    变异体暴怒了。

    脊背拱起,整个身子往右一甩——三米高的躯体扭动起来的离心力不是人能扛住的。

    陈锐的左手从骨刺上脱开,整个人横飞出去,肋骨撞上豁口边缘的碎墙,嘴里呛出一口带铁锈味的气。

    链锯从后背上拖出来,留下一道半寸深的口子,不到一尺长。

    黑绿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变异体的嚎叫声尖得往脑仁里钻。

    “能源剩余十八秒。”阿娇报了一句,“伤口深度不足以致命。”

    陈锐从碎砖堆里爬起来,后背疼得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哨音。

    他还没站稳,头顶的残墙上落下来一个黑影。

    铁凝。

    没有声音,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落地的时候手里已经换了震荡枪,枪尖对准变异体后背那道还在冒血的裂口,腰胯拧到极限——刺了进去。

    嗡。

    枪头嵌入伤口内部,震荡波打在没有矿化层保护的肌肉和筋膜上。

    变异体的惨嚎变了调——从尖锐变成低沉的轰鸣,整个躯体痉挛了一下,四条腿往外撑开,后背的伤口被震荡波撕得更宽。

    “扩创成功。”阿娇的声音快了一截,“宿主,沿裂口切!别切新位置!”

    陈锐冲上去。

    链锯贴着铁凝的枪杆旁边切入裂口,齿轮绞进被震荡波松动的矿化碎片,推进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两种频率叠在一起——链锯的高速切割和震荡枪的高周波脉冲。矿化层在双重撕扯下开始崩裂,碎片往外飞,打在两个人脸上。

    变异体疯了。

    往前冲,往后退,原地打转,每一次动作都在撕裂自己的伤口。

    铁凝被甩得双脚离地,枪杆在手里打滑,他咬着牙把指头嵌进木头缝里,攥着不放。

    陈锐被变异体的后腿踢了一脚,整个人滑出去三步,靴底在碎石上犁出两道沟。

    他冲回去,链锯再次切入。

    “七秒。”

    裂口往两边扩到一尺宽,底下露出深色的肌肉组织和一截灰白的脊椎骨。

    “四秒。”

    链锯的声音变了——从尖啸往下掉,齿轮转速在肉眼可见地衰减。

    “两秒。”

    陈锐把戟柄往伤口里一捅,横着卡在裂口里,当楔子用。

    链锯停了。

    马达的嗡鸣消失,指示灯灭了,齿轮定在原位不动。

    变异体摇晃着站在原地,后背的裂口里横插着一根长戟,黑绿色的血顺着戟柄往下淌。

    它没倒。

    四条腿撑在碎石地面上,打着颤,骨冠低垂,喘息声粗重得拉着风箱一样的调子。

    铁凝的震荡枪还插在伤口里。他松了手,退了两步,虎口的血滴在地上。

    “陈头儿——”

    “我看见了。”

    陈锐盯着那道裂口。

    裂口的边缘在动。

    矿化层的碎片往中间聚拢,断裂的纤维组织一丝一丝地往外长,搭在裂口上方。

    阿娇的声音沉下来。

    “它在愈合。”

    视网膜上弹出一组数据,红字。

    “2型变异体具备高速组织再生能力。按当前修复速度,九十秒内伤口将完全闭合——之前所有伤害归零。”

    陈锐的手空了。

    链锯没电。震荡枪卡在伤口里拔不出来。腰间只剩一把匕首。

    积分——3。

    不够充能,不够买任何东西。

    他退了一步,后背贴上豁口边缘的残墙。

    目光往左扫——碎砖,尸体,断掉的矛杆。

    往右扫。

    墙根下面堆着一摊杂物——备战时从堡内各处搬出来的零碎。绳索,木板,铁钉,还有两个半人高的木桶。

    桶盖没封严,缝隙里渗出来的东西在月光下泛着油光。

    火油。

    备战那天从井房里搬出来的,原本打算泼在北墙外面点火阻敌,后来铁水罐的方案替代了它,两桶火油就被扔在了墙根。

    陈锐的目光钉在那两个桶上。

    骨冠变异体的后背,裂口正在一寸一寸地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