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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铁匠,反手给霍去病列装机甲 第52章 冠军侯的审讯:你到底是什么人?

    铁凝转身带人离开,靴子踩在沙土上的声音被风刮散。

    陈锐反手合上铁匠铺的木门,拉上那道满是油垢的铁栓。

    铺子里的炉火没熄透,炭光在暗处一下一下地晃,墙上的扳手和铁锤影子乱跳。

    他走到砧板前,把怀里那块铅皮掏出来,分量压手。

    铅皮展开,露出里面那个银色的圆球。

    阿娇的扫描光线在视网膜里铺成一张网,沿着小球表面来回游走。

    “信号强度减弱,波峰处于休眠状态。”

    陈锐没吭声,伸手去拿那把合金锉刀。

    指尖还没碰到刀柄,木门整个炸开。

    门板在铁链的抽打下跳动,合页发出尖叫。

    “咔哒”一声,陈锐刚拉上的铁栓被一股蛮力别断。

    铁屑崩到了他的脚边。

    霍去病撞开门,甲面上的黑血在炭火下变了颜色。

    他整个人裹着血腥味冲进来,外骨骼的液压泵发出高亢的嘶鸣。

    陈锐还没来得及开口,后领就被一只金属手掌攥住,指节的凉意隔着皮甲往骨头里渗。

    液压手套的指节收紧,连着皮甲底下的肉一起往上拎。

    “走。”

    霍去病吐出一个字,手上一使劲,把陈锐整个人拎离了地面。

    陈锐踉跄着被拽出铺子,脚尖在门槛上磕了一下,链锯长戟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冠军侯,有话铺子里说就行,不至于拆门。”

    霍去病头也不回,拽着陈锐踩上了通往城墙的石阶。

    他的脚步极重,每一级台阶都被外骨骼的液压下肢踩得打颤。

    城墙上的风打在陈锐脸上,凉得扎脖子。

    霍去病松开手,把陈锐往垛口处一推。

    他自己背靠石砖,甲胄上的导能纹路忽明忽暗,蓝光从纹路缝隙里往外透。

    十九岁的冠军侯盯着陈锐,眼神里那股打仗时的狠劲还没收回去。

    “别急着修那些破铁。”

    他伸手拍了拍腰间的配剑,金属撞击声盖过了北风。

    “先把你的底交了。”

    陈锐揉了揉脖子,把弄歪的皮甲往回扯了扯,随手抓起脚边那杆长戟。

    他叼住一根干草,舌尖顶了顶草根。

    “冠军侯,你想问什么?”

    “你哪来的?”

    霍去病问得干脆,右手扶在剑柄上,指关节在甲面上敲。

    陈锐嚼着干草,眯着眼看那张被蓝光映亮的脸。

    “你想听故事,还是想听点有用的?”

    “有用的。”

    “成。”

    陈锐吐出草根,伸出三根指头,挨个弯下去。

    “第一,我站大汉这边。”

    “第二,我的武器只给大汉用。”

    “第三,你保我,我武装你。”

    他把手收回来,按在身后的石砖上,指腹摩过砖面的粗粝。

    “来历这东西,我说我是鲁班传人你也不信,问了也是白问。”

    霍去病没动,右腿往外撇开半步,液压支架支撑着他的体重。

    他盯着陈锐看了十几息。

    风把城墙下的吼声吹远了,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在甲胄里回荡。

    霍去病忽然笑了一声,声音闷在喉咙里。

    “大汉特聘军工师?”

    他重复了陈锐之前在铺子里的那句疯话,调子往上提了提。

    “你自己封的官,本侯没在朝廷的律历里听过。”

    陈锐耸了下肩,把长戟在手里转了个圈。

    “所以你有更好的头衔?”

    霍去病从垛口直起腰,甲胄在暗处发出一阵致密的咬合声。

    他往前逼近一步,金属面甲几乎贴到陈锐的鼻尖。

    “骠骑营随军军械监造。”

    陈锐眼皮跳了一下。

    霍去病继续说,语速又快又急。

    “从六品,领军费,本侯亲授。”

    “军中行走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校尉以下见你都要行礼。”

    “你要的矿石,你要的废铁,本侯批条一给,全长安的库房你都能去翻。”

    阿娇的声音在陈锐脑子里炸开,带着一股刚领到奖金的亢奋。

    “骠骑营随军军械监造——该职位的权限足以覆盖百分之七十的基础材料获取路径。宿主,建议立刻答应。”

    “附注:这个身份能让你在军营里合法拆掉任何你想拆的东西。”

    陈锐咳了一声,把手里的长戟杵在地上,杵出一声闷响。

    “冠军侯,这话当真?”

    霍去病侧过脸,看了看城墙下正在集结的五百亲兵。

    “本侯在军中说话,从来没有第二遍。”

    “但我有条件。”

    他转回身,手指点在陈锐的胸口上。

    “你是个聪明人,刚才在城门外,你杀怪物的动作比我的亲兵还利索。”

    “我要你手里那些没亮出来的货。”

    陈锐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这少年的眼神亮得出奇。

    那不是贪婪,是发现新奇战术后压不住的亢奋。

    “你觉得我手里还有货?”

    霍去病扯了扯嘴唇,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透着一股邪性。

    “武装我——这是你亲口说的。”

    “今天这一套甲,杀得过瘾,但本侯感觉得出来,它还没到极限。”

    “它在吼,它想要更多。”

    陈锐低头看了看那套mK-II。

    阿娇在后台飞速跳出数据,显示整套动力装甲的冗余空间还有不少。

    “宿主,冠军侯的直觉已经超过了系统的算法拟合。”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挂载点的存在。”

    陈锐叹了口气,把手搭在垛口上。

    “这东西叫能量平衡,给多了,甲会炸,人也会熟。”

    霍去病没搭理这句警告,右手径直伸出来。

    那只金属手套横在陈锐面前,指节在月光下折出银白的光。

    “军令状。”

    霍去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不可违抗的力量。

    “下次出了更猛的东西,必须本侯优先。”

    陈锐盯着那只手。

    那是大汉最强武力的象征,也是他在这个乱世里最好的挡箭牌。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在那只金属掌心上实实在在拍了一下。

    “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

    那股液压力道硬得很,握住的不像是手,倒像是一团活着的金属。

    “好货先紧着你,但材料你得供足了。”

    霍去病没松手,掌心微微收力。

    “要多少,本侯给你抢多少。”

    他松开陈锐,转身往台阶口走,甲胄踩在地面带出一串火星。

    “陈监造,在那等着。”

    周安世一直藏在台阶拐角处。

    他听见那声“陈监造”,脚底下一个不稳,差点从楼梯上滑下去。

    他扶着墙根,看着霍去病从面前疾驰而过,那股气势压得他没敢喘大气。

    等冠军侯的身影消失在马厩方向,周安世才小跑着上了城墙。

    他停在陈锐面前,眼神变得有点奇怪。

    那是看着自家祖坟冒青烟的眼神。

    “陈监造?”

    周安世试探着叫了一声,嗓门里带着点发虚。

    陈锐没理他,正从怀里重新摸出那个包着铅皮的银球。

    周安世凑过来,低头看了看那颗银球。

    “陈兄弟……不,陈大人。”

    “刚才冠军侯交待了,以后你的口令就是他的口令。”

    “这营里的物资,你想要哪块铁,我这就带人去搬。”

    他搓了搓手,眼睛盯着陈锐手里的链锯长戟。

    “那啥,咱边防军的那几杆枪,能不能也加上那个会转的圈?”

    陈锐把铅皮按紧,抬头看了他一眼。

    “材料带够了吗?”

    周安世连连点头:“带了,带了!下午刚收缴了一批匈奴变异体的战马护心镜,都是好铁!”

    陈锐点点头,没说话,脑子里飞快地翻阅阿娇给出的科技图纸。

    六百击杀点。

    这些击杀点不仅要升级霍去病的装备,还得给幽影九骑换一轮消耗品。

    “宿主,北面十五里处,热感应余温异常波动。”

    阿娇的警告弹窗突然变成了橙色。

    陈锐直起身子,推开周安世,冲到垛口旁往下看。

    远处,地平线上压着一层暗红雾气,正在翻滚,底下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动。

    “霍去病说他今晚要去北面看一眼。”

    陈锐自言自语。

    他脑子里回想起那套动力甲不到四成的能量储备。

    “那疯子说他要去,就绝对不会等到明天。”

    他转过身,对周安世喊了一句。

    “去马厩!快!”

    周安世被吼得一愣:“啊?去干啥?”

    “把那几个背重弩的叫上,去给冠军侯接应!”

    陈锐一边喊,一边已经跳下了城墙的台阶。

    他手里的链锯长戟发出一声低鸣,收敛,又拉长。

    阿娇的破解进度跳到了百分之十五。

    在那条不断刷新的代码最顶端,出现了一串经纬度坐标。

    坐标的落点,正是北面那片翻滚的暗红雾气中心。

    陈锐脚下生风,脑子里的雷达扫过周围每一个细节。

    那是陷阱。

    或者说,是对方丢出来的鱼钩,等着那条银白色的鲨鱼咬上去。

    铁匠铺的炉火被拉风箱的声音再度催动。

    火星顺着烟囱冲进黑夜,散得零落。

    “霍去病,你可千万别死在外面。”

    陈锐把一块备用电池塞进长戟的槽位。

    “老子的军工师还没当过瘾呢。”

    北面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一声震动荒原的轰响。

    那声音不像活人,也不像野兽,倒像几百根腐朽的钢管互相挤压。

    马蹄声已经从营门处炸响。

    银色的流光拖着长长的尾迹,一头扎进了那片诡异的雾气。

    陈锐拎着还没冷却的长戟,推开了铺子后门拴着的备用马匹。

    “周安世,把电磁弹匣给老子装满!”

    他跃上马背,长戟在风中划出一道蓝色的弧线。

    城墙上的汉军面面相觑,直到最后一个人被陈锐的吼声惊醒。

    “还愣着干什么?跟上!”

    黑色的战马冲出城门,卷起一阵混合着铁锈味的尘烟。

    那颗银色的球在他怀里微微发热。

    有人正隔着两百里的虚空,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