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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铁匠,反手给霍去病列装机甲 第64章 九把刀

    犬子趴在裂缝口上,一动不动。

    磁力手套贴着岩面,十根手指嵌进石头缝里,身体悬在三丈高的垂直崖壁上,连呼吸都没有。

    他的正下方——两只变异体站在洞口。

    头部左右摆动,黑色指甲在火把光里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

    洞口里面传出铁链拖地的声响,金属在石面上划出刺耳长音,拖了好几秒才停。

    跟着是一声呻吟。

    犬子的呼吸压到嗓子底下,眼球往左偏了两寸。

    铁凝的手从侧面岩壁的阴影里伸出来。

    三根指头。

    握拳。

    犬子松开左手,从腰间摸出震荡短匕,拇指摁上激活开关。

    三。

    二。

    一。

    磁力手套的锁止在最后半丈松开,整个人直直往下坠。

    短匕从那只看守的天灵盖刺进去,刃尖捅穿头骨,声音闷钝。

    震荡波在颅腔里炸开,脑浆从眼眶和耳孔同时喷出来。

    同一瞬间,铁凝从洞口侧面闪出来。

    链锯短刃弹出,一刀切过右边那只的颈椎——刃口转了半圈,骨头碎裂的咔嚓声被链锯的嗡鸣盖住。

    两具尸体同时倒地。

    犬子从尸体上翻下来,靴子踩进一摊黑血里,蹲住了。

    铁凝侧头看了一眼洞口内部,链锯短刃收回护臂,右手朝后面打了个手势。

    “进。”

    ---

    九个人分三组。

    铁凝回头扫了一圈,手指点人。

    “主洞,我、赵破奴、黄犁。”

    他的手指往左边支洞口一偏。

    “田鸠,孙蛮,阿大——左边。”

    手指再偏到右边。

    “犬子带何二牛、翁阿孝,右边走到底。碰到矿工先摸人数,碰到看守先干掉。”

    犬子把短匕在裤腿上蹭了一下,点头。

    “三刻钟后排水沟汇合。汇合不了的——”铁凝停了半拍,嗓子压得更低,“自己想办法出来。”

    田鸠把声波探测耳贴塞进左耳,扭头冲孙蛮和阿大做了个跟上的手势。

    三组人分头钻进矿道。

    ---

    主洞的矿道又窄又矮,铁凝侧着肩膀才能过,头顶的石壁刮着他光学隐身披风的兜帽。

    空气里全是矿石粉尘,吸一口嗓子就堵。

    赵破奴跟在后面,液压手套的指关节蹭在石壁上,刮出细碎的火星。

    “铁头。”赵破奴的声音压在牙缝里,“前面多远?”

    铁凝竖起一根手指。

    一百步。

    矿道在第八十步的地方拐了个弯,拐过去之后——铁链的声音密了。

    不是一条链子。

    是几十条链子同时在响。

    铁凝摸到弯角,半个脑袋探出去。

    四十多个人。

    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全部锁在矿壁上。

    铁链从矿壁上钉着的铁环穿过去,套在每个人的脖子和手腕上。

    最靠外的是一个老头,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灰垢厚到看不出皮肤本色。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撞上铁凝的面甲。

    老人的嘴张开了。

    铁凝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食指竖在面甲前面。

    “别出声。”

    老人的身体在抖,铁链哗啦哗啦响。

    铁凝把手又压紧了一分。

    “我们是汉军。来接你们出去。”

    老人的眼泪淌下来,流进脸上的灰垢和皱纹里,冲出两道白印。

    铁凝松开手,回头冲赵破奴抬了下巴。

    “砸。”

    赵破奴走上来,液压手套的功率推到最大,蓝光从指缝里漏出来。

    他抓住第一条铁链,攥了攥。

    “生铁。”赵破奴咧了一下嘴,“软的。”

    一拳砸下去,铁链从中间断开,两截甩在地上,嗡鸣声闷在矿道里来回弹了三遍。

    第一个矿工从墙上滑下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瘦到肋骨根根可数,蜷在地上抱着膝盖,不哭也不笑。

    赵破奴走到第二条链子前,又是一拳。

    断了。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拳拳见铁,每一拳落下去都带着液压泵的嗡鸣和铁链断裂的脆响。

    铁凝蹲在矿道入口守着,链锯短刃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来路。

    黄犁在矿工堆里穿来穿去,把能站的扶起来,站不起来的架到墙边靠着。

    “铁头,有个孩子。”黄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铁凝没动。

    “多大?”

    “七八岁。腿没力气,我背着。”

    铁凝的下巴动了一下,没说话。

    赵破奴砸完最后一条链子,液压手套的蓝光暗下去,指节上挂满铁锈碎屑。他甩了甩手,回头数了一遍人。

    “主洞四十二个。能走的三十一个,走不动的十一个。”

    铁凝站起来。

    “走不动的两个人架一个,走。”

    ---

    通讯贴片里炸进来一阵杂音。

    田鸠的频道。

    铁凝摁了一下耳贴。

    “田鸠。”

    频道里先是喘气声,粗重,拉风箱一样。

    然后是田鸠的声音,嗓子劈了半截。

    “左支洞里有三只大个子,堵着矿道,绕不过去。”

    铁凝的手指在链锯短刃上停了一下。

    “后面有矿工?”

    “有。声波探测到至少二十多个心跳。”

    铁凝牙齿磕了一下。

    “打得过吗?”

    田鸠那边沉默了两秒。

    孙蛮的声音插进来,喉咙发紧。

    “四十步,我先射。”

    通讯贴片里传来弓弦响。

    一声。两声。三声。

    震荡箭头钉进肉里的闷响,跟着是变异体的嘶叫——尖刺刺耳,在矿道里叠了七八层回声。

    “第一只——眼窝进了一箭,没死,扑出来了!”田鸠的声音被嘶叫声压碎了大半。

    阿大的第四箭跟上去,通讯贴片里传来箭头扎进喉结的钝响。

    震荡波炸开的嗡鸣从频道里灌出来,铁凝的耳膜跟着颤了一下。

    “头歪了,没断——”

    田鸠的声音没了。

    取代它的是靴底蹬地的声响——田鸠冲上去了。

    链锯短刃从下颌捅进颅腔的声音,铁凝听得出来。湿的,钝的,最后拧了半圈,骨头碎裂。

    “断了。”田鸠的声音重新出现在频道里,喘得更厉害了。

    “第二只?”铁凝问。

    “孙蛮在打。阿大箭壶见底了——等一下。”

    频道里又是一阵嘶叫和金属撕裂声,搅了十几秒。

    “第二只——干掉了。液压手套破了一只。”

    “第三只。”

    “缩回洞里了。追不追?”

    铁凝攥了一下链锯短刃的握把。

    “追。”

    ---

    犬子那组最快。

    右支洞的看守只有五只普通变异体,犬子三把短匕扎死两只,何二牛和翁阿孝各解决一只,最后一只刚转身就被犬子从后面骑上去,短匕从后脑勺捅到前额。

    救出十九个矿工。翁阿孝的箭壶空了。

    田鸠那组最慢。

    三只百夫长级磨了一刻钟才全部清掉,田鸠的左小臂被爪子划了一道口子,孙蛮的弓弦崩断了一根,阿大把最后三支箭全扎进了第三只百夫长的胸腔。

    救出十二个矿工。

    三组在排水沟汇合。

    铁凝站在沟口数了一遍人头。

    “七十三个。”

    赵破奴左肩上三道爪痕还在渗血,他拿布条缠了两圈,嘴里骂了一句脏话。

    “铁头,撤吗?”

    “撤。”

    ---

    七十三个矿工沿溶洞侧面的排水沟往南口方向转移。

    走得慢。

    铁凝走在最前面,犬子断后,剩下七个人分散在队伍两侧,链锯短刃全部弹出,隐身披风开到最大功率。

    经过一处高地的时候,铁凝停了一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谷地里的战场。

    霍去病的骑兵阵在谷地中央碾过去——银白色的外骨骼在血雾里钻进钻出,震荡长枪的蓝光把半个谷地照成白昼。

    铁凝收回视线,继续走。

    田鸠从后面跟上来,脚步比平时重了两分。

    “铁头。”

    铁凝没回头。

    “说。”

    田鸠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铁凝一个人能听见。

    “左支洞里面——我在墙壁上看到东西了。”

    铁凝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东西?”

    田鸠从腰间摸出声波探测耳贴,翻过来——耳贴背面的金属壳上,他用指甲刻了一行字。

    铁凝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坐标。

    是一句话。

    八个字,刻在矿洞壁上,田鸠照着原样抄到了耳贴壳上。

    “种子已播,收割将至。”

    铁凝盯着那八个字看了三秒。

    他把耳贴翻回去,塞回田鸠手里。

    “回去告诉陈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