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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铁匠,反手给霍去病列装机甲 第105章 三千把弯刀喂进去,九秒吐出一万发

    “三百只?”

    陈锐的声音压得很低,田鸠却听得出来,陈监造的后槽牙在磨。

    “最少三百,斥候只敢远观,实际数目怕是更大。”

    田鸠额角的汗还没干,喘了两口气才接上:“移动方向正北,速度不快,预计最早明天傍晚抵达。”

    “明天傍晚。”

    陈锐回头扫了一眼地窖里铺满蓝色定位光点的矩阵框架,再瞥了瞥角落堆成小山的战利品。

    一天半。

    工业矩阵还是个空壳子,产能为零。边堡弹药库存撑不过一场中等规模的遭遇战。

    “田鸠,把消息报给侯爷,让周安世加固外围哨位,地雷阵补上缺口。”

    “是。”

    田鸠转身往外跑,脚步声在石阶上急促地弹了几下,消失了。

    陈锐蹲下来,手掌按在矩阵熔炼炉的底座定位标记上,指腹摸到夯土底下传来的微弱震颤。

    阿娇的声音在耳膜里响。

    “宿主,矩阵主体框架已完成百分之六十三。剩余部分需要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装完,炉子能吃什么?”

    “任何含铁量超过百分之四十的金属。品质越高,弹丸成品率越高。”

    陈锐站起身,目光落在角落那堆缴获品上。

    三千多把突厥弯刀,两筐铁箭头,一堆铜扣和锈烂的马镫环。

    全是从矿脉之战和沿途遭遇战里扒下来的。

    “阿娇,这堆弯刀全扔进去,转化率多少?”

    “预估成品率百分之三十七。大量硫、磷杂质会在熔炼过程中被矩阵过滤排出,实际可用铁水不足原料总重的四成。”

    “四成就四成。”

    陈锐抬脚往地窖入口走,嗓门扯开。

    “墨老!”

    回应他的是头顶传来的铁锤敲击声和一阵咳嗽。

    “干啥!老头子正给侯爷那条胳膊上的绑带换布条呢——”

    “布条等会儿换,先把人叫齐,所有铁匠,全到地窖来!”

    “大半夜的你又发什么疯——”

    “匈奴弯刀,库房里那些,全部搬下来。”

    铁锤声停了。

    墨老的脑袋从入口边缘探下来,独眼在火把光里瞪得溜圆。

    “搬弯刀?搬多少?”

    “全部。一把不留。”

    三刻钟后。

    地窖挤得几乎转不开身。

    十四个铁匠分成两排,手递手地把成捆的突厥弯刀从石阶上往下传。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封闭石壁间来回弹,吵得人脑仁疼。

    墨老站在弯刀堆边上,看着那座小山一样的劣质兵器,嘴角往下撇了又撇。

    “锐小子,你知道这里有多少把刀?”

    “三千四百一十二把。”陈锐头也不抬,手指在终端上飞速操作矩阵的最后校准序列。

    “三千四百把刀!就算是匈奴的破烂货,回炉重打,少说也能出八百个枪头,两千个箭簇——”

    “师傅。”

    陈锐直起腰,指了指矩阵中央那座已经组装完毕的熔炼炉。

    炉体通高一丈,外壁覆着一层银灰色的散热鳍片,炉口直径三尺,底部连着四根手臂粗的高分子导管,导管末端接入铸模台和精加工臂的联动轨道。

    整套流水线蹲在地窖正中,等着第一口食。

    “这些弯刀不是拿来打箭簇的。”

    陈锐走到炉前,按下终端指令。

    炉口的闸门向两侧滑开,内壁亮起一圈幽蓝色光弧——等离子预热层启动,温度三秒内飙过两千度。

    热浪从炉口翻涌出来,最前排的铁匠本能退了一步。

    墨老的独眼映满了那圈蓝光,嘴巴张着,下巴忘了合。

    “老天——这炉子,怎的是蓝火?”

    陈锐没搭理他,弯腰从地上抄起一捆十把弯刀,连着捆绳一起,抡圆了胳膊往炉口里踹。

    哐当——

    弯刀砸进蓝色光弧里。

    没有传统高炉慢慢烧软、渐变通红的过程。

    三秒。

    十把弯刀从固体变成液体,铁水赤红翻滚,杂质被等离子层剥离,化作黑灰色渣沫浮在表面,被炉壁内侧的负压管道抽走。

    纯化后的铁水顺着底部导管涌进铸模台。

    铸模台上,六个机械臂同时启动,咔、咔、咔,模具开合之间,一颗颗圆锥头、底部带螺旋导气槽的高斯弹丸被压制成型,滚上冷却槽,再被分拣轨道送进成品箱。

    从投料到出成品——九秒。

    第一批十二颗弹丸落进铁箱,叮叮声脆亮。

    整个地窖没了声。

    十四个铁匠集体石化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墨老的膝盖先软。

    扑通一声,五十多岁的老铁匠直挺挺跪在夯土地面上,独眼瞪得快脱眶,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蹦出来的声音走调到劈叉。

    “鲁——鲁班祖师爷——”

    他的脑袋朝着流水线方向磕了下去,额头撞在地上咚的一响。

    “显灵了——祖师爷显灵了啊——”

    “师傅!”陈锐一把薅住他后脖领子往起拽,“别磕了,地上脏,起来干活。”

    “锐小子,这、这铁炉——它怎的——弯刀扔进去就——九息——弹子就——”

    墨老的舌头打了结,一句完整的话拼不出来。

    陈锐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土。

    “师傅,从今天起,你不用一锤子一锤子地砸了。”

    “你带着所有人,干一件事。”

    他指了指石阶方向。

    “把库房里剩下的弯刀、箭头、铜扣、马镫,能搬的全搬下来,往炉子里喂。”

    “喂到它吃不下为止。”

    墨老张着嘴,眼眶里的光在蓝色炉火和赤红铁水之间来回跳。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正在吐弹丸的流水线,又转回来看陈锐。

    “锐小子。”

    “嗯?”

    “你这辈子,到底拜了哪路神仙?”

    陈锐咧了下嘴,没答。

    他转向终端,阿娇的产量数据面板在视网膜里跳动。

    当前产速:每刻钟四百二十发。

    日产预估:一万零八十发。

    一万发。

    他拍了拍手上的铁灰,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

    “阿娇,按当前库存物料全投入,总产量预估多少?”

    “三千四百把弯刀加既有箭头铜扣,扣除杂质损耗,预估总产出标准高斯弹丸——四万七千发。”

    四万七千发。

    陈锐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对着炉火的蓝光,声音不大,地窖里每个人都听得清。

    “每天一万发,老子看那些烂肉够不够打。”

    身后传来铁匠们搬运弯刀的脚步声和金属撞击声,墨老扯着嗓子在石阶上指挥,声音还带着哭腔。

    流水线的机械臂不知疲倦地开合,弹丸落箱的叮叮声连成一片。

    陈锐正要把第二批弯刀踹进炉口,地窖入口传来沉重的金属拖拽声。

    他抬头。

    霍去病牵着一匹战马走下石阶。

    战马四蹄打颤,嘴角全是白沫,右前腿的增幅蹄铁歪了一半,几乎脱落。马背上的高斯枪固定架和外骨骼备件箱把整匹马压得脊背塌陷,每走一步,粗重的鼻息灌满整个地窖。

    霍去病松开缰绳,马头垂下去,再没抬起来。

    “陈锐。”

    他的声音很平。

    “这是今天第三匹马了。前两匹已经趴在马厩里起不来。”

    陈锐手里那捆弯刀没放下,目光从炉口的蓝光移到马背上歪斜的外骨骼备件箱,停了两秒。

    流水线还在吐弹丸,叮叮声忽然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