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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铁匠,反手给霍去病列装机甲 第108章 十二管齐转,卫青亲手烧了自己的兵法

    “大将军要看杀人,可以。”

    陈锐抬手抹掉脸上的铁灰,指向边堡西侧那片荒坡。

    “先说好,别让人站太近,等会儿碎石头不认官职。”

    卫青停住脚步,看了他一眼。

    “你这器械,会伤到旁观的人?”

    “会。”

    陈锐答得干脆。

    “它要是只会吓人,陛下也不会把七十二万斤铁送过来。”

    卫青身后几名老将脸色变了变。

    一个须发花白的裨将皱眉开口。

    “陈监造,老夫听闻你造的器械能破尸怪,可五百步外那座石丘,骑兵绕过去便是,何必浪费铁弹?”

    陈锐转头看他。

    “五百步外是石丘,换成三百头变异兽,绕得过去吗?”

    裨将一噎。

    另一人冷哼。

    “战阵之上,兵贵持久,你这东西若三两下打空了弹匣,剩下还不是要靠刀枪。”

    陈锐点头。

    “问得好。”

    他朝城墙下吼了一嗓子。

    “李敢,别摸你那破枪了,出来接客!”

    城门里传来一阵沉重脚步声。

    李敢光着膀子从兵器棚后面钻出来,肩上扛着一架刚下线的双联装六管加特林,腰间挂着两只鼓肚弹箱,胸口汗水混着机油往下淌。

    他一看卫青,先愣了半息,把枪往地上一杵,抱拳行礼。

    “大将军!”

    卫青目光落在那架双联枪管上。

    “这就是去病信里写的连发火器?”

    李敢咧嘴。

    “回大将军,这玩意儿叫加特林,陈大帅说的,专治人多。”

    陈锐从旁边踹了他一脚。

    “别贫,检查供弹链。”

    “早查了。”

    李敢把弹链从箱口拽出来,黄澄澄的弹丸在日光下排成一长串。

    “新流水线吐出来的弹,滑得很,卡不了。”

    阿娇的投影在陈锐视网膜里冒出来,袖口数据流闪烁。

    “宿主,友情提醒,双联装试验型号枪管寿命不足,连续射击超过八秒将出现热膨胀偏移。”

    陈锐嘴角一抽。

    “你刚才不早说?”

    “宿主未询问,且宿主经常把试验品当成量产品使用,系统已习惯。”

    陈锐低骂一声,转头对李敢喊。

    “三秒点射,听我口令就松手,敢多扣一息,我把你弹药箱扣三天。”

    李敢脸色当场变了。

    “别啊,陈大帅,三秒哪够过瘾?”

    “你是来给大将军验货,不是来给自己爽。”

    “行行行,三秒就三秒。”

    卫青听着两人对话,眉头压下来。

    “三秒能看出什么?”

    陈锐抬手指向五百步外的小石山。

    “看它还剩多少。”

    一群老将顺着他的手望过去。

    那座石丘高不过两丈,宽有十余步,边堡修墙时从山脚挖出来的乱石堆了多年,冻土和石块咬在一起,寻常投石车砸半天也只能啃掉一层皮。

    花白裨将压低声音。

    “大将军,火器声势或许惊人,真要摧石,怕是夸口。”

    卫青没应声,只抬手。

    “清场。”

    亲兵立刻将周围士卒驱到百步外。

    墨老也被几个铁匠拉了过来,手里还攥着半截铁钳,看到李敢肩上的双联加特林,独眼直了。

    “锐小子,你又造了个啥?”

    “六管的升级版,双联。”

    墨老盯着那十二根黑洞洞的枪管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别炸膛吧?”

    “师傅,您能不能盼我点好?”

    “老头子怕你把大将军也给崩了。”

    李敢已经走到射击位。

    两个铁匠推来一架低矮三角支架,把双联加特林卡上去。

    枪身落锁,地面跟着震了一下。

    李敢右手扣上电控扳机,左手压住后坐力缓冲杆,整个人往前一沉。

    “陈大帅,给个准话,打哪儿?”

    陈锐举起终端,阿娇迅速标出石丘中段承力点。

    “三寸往左,瞄那块发黑的石缝。”

    李敢眯眼。

    “看不清。”

    霍去病从机械马旁走过来,随手拿起一支高斯短瞄镜丢给他。

    “装上。”

    李敢接住,嘿嘿一笑。

    “侯爷,还是你懂我。”

    卫青看了霍去病一眼。

    “你不用出手?”

    霍去病拍了拍机械马颈甲。

    “舅舅,杀鸡不用我。”

    李敢立刻扯着嗓子补了一句。

    “大将军,我这把刀也快得很!”

    几名老将脸色更不好看。

    一个年轻校尉低声嘀咕。

    “飞将军之子,端着铁管子站在这儿,成何体统。”

    李敢耳朵尖,扭头瞪过去。

    “你来端端?”

    校尉闭嘴。

    陈锐抬手。

    “所有人捂耳。”

    卫青没动。

    陈锐看向他。

    “大将军,真得捂,不丢人。”

    卫青沉默一息,抬手按住耳侧。

    他身后的老将们对视几眼,也跟着照做。

    陈锐盯着终端上的风速和弹道校正数据。

    “李敢。”

    “在!”

    “预转。”

    李敢拇指一压。

    十二根枪管低速转动,嗡声从枪身里钻出来,弹链轻轻颤动,供弹齿轮一格一格咬合。

    老将们的表情开始变了。

    那声音不是弓弦,不是弩机,也不是他们听过的任何兵器。

    陈锐盯着阿娇面板。

    “枪管温度正常,供弹正常,磁电辅助正常。”

    李敢舔了舔嘴唇。

    “能不能开?”

    陈锐竖起三根手指。

    “三。”

    卫青目光钉在石丘上。

    “二。”

    霍去病抱臂靠着机械马,嘴角挂着笑。

    “一。”

    陈锐手掌往下一劈。

    “开火!”

    李敢扣下扳机。

    十二根枪管瞬间提速,蓝白电弧沿着枪膛口窜跳,弹链被供弹机一口吞进去,尖锐嗡鸣把荒坡上的风声压得死透。

    第一串弹丸撞上石丘中段。

    石屑炸开。

    第二串弹丸撕进裂缝。

    冻土掀飞,黑色石层被一层层刮掉,整座石丘从中间向内塌陷。

    第三秒。

    陈锐吼道:“停!”

    李敢手指离开扳机,枪管还在高速空转,赤红热气从散热孔里喷出来,烫得空气都在抖。

    五百步外,石丘中段被削空,顶部失去支撑,整片砸落,碎石滚出十几步,尘土卷到半空又散回荒地。

    李敢抱着枪架大笑。

    “痛快!”

    陈锐冲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我喊停你晚了半拍!”

    李敢缩了下脖子。

    “就半拍。”

    “半拍也是弹药,弹药就是铁,铁是陛下的钱。”

    “陈大帅,你算账能不能别在大将军面前算?”

    陈锐没理他,先摸了一下枪管外壳。

    手掌触上去,立刻弹开。

    “阿娇,损耗?”

    “枪管磨损百分之十一,供弹链无卡滞,弹丸消耗四百八十六发。”

    陈锐吐了口气。

    “还行。”

    他转身。

    荒坡上没人说话。

    刚才质疑的花白裨将手里的马鞭已经掉在脚边,他低头瞥了一眼,又抬头望向远处剩下半截的石丘,喉咙滚了滚。

    “这……三息?”

    李敢扛起枪,冲他扬了扬下巴。

    “老将军,三息打少了,陈大帅抠门。”

    另一个老将脸色发白。

    “若敌军列阵五百步外……”

    陈锐接话。

    “排得越整齐,死得越快。”

    “若骑兵散开?”

    “上高斯枪点名,装甲骑兵追杀。”

    “若夜袭?”

    “热成像哨塔已经在造。”

    “若雨雪?”

    “防水套件今晚能赶出来。”

    一连几问,几名老将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低。

    卫青一直没开口。

    他走到李敢身前,伸手按上双联加特林的枪身。

    热量透过甲片传进掌心。

    卫青看向李敢。

    “你能扛着它冲锋?”

    李敢立刻挺胸。

    “能!”

    陈锐拆台。

    “现在不能,后坐力和重量会把他腰折了,要配重型外骨骼和悬浮战车。”

    卫青转向陈锐。

    “悬浮战车又是什么?”

    陈锐指了指霍去病身后的机械马。

    “铁马是单人版,战车是多人版,能挂重机枪,能挂弹箱,能在烂泥地上跑。”

    卫青沉默了片刻。

    “造一辆要多少铁?”

    陈锐眼睛亮了。

    “大将军问到点上了。”

    他立刻掰着手指头算。

    “车架一千六百斤,反重力底盘需要陨铁掺料,弹药箱另算,最麻烦的是能源核心。”

    卫青看向后方的矿车长队。

    “七十二万斤铁,够多少?”

    陈锐咧嘴。

    “如果不考虑陨铁和晶核,单看铁料,够造出一支让匈奴做噩梦的车队。”

    花白裨将终于忍不住。

    “大将军,骑兵贵在机动,车阵笨重,若全改成此物,祖宗传下来的阵法……”

    卫青抬手,止住他。

    他从怀里取出一卷竹简。

    陈锐看见竹简上的墨迹还新,笔画没干透。

    卫青低头看了两眼。

    竹简上有骑兵分进合击,有辎重护卫,有弓弩轮射,有漠北长途奔袭的粮草测算。

    卫青走到旁边火盆前,将竹简放进火里。

    火苗舔上竹片,墨字迅速卷曲发黑。

    霍去病笑意收了。

    “舅舅?”

    卫青看着火盆,声音平稳。

    “旧法还有用,放在心里就够了。”

    他转身看陈锐。

    “陈监造,教我。”

    陈锐愣了一下。

    卫青继续道:“教我怎么让步卒跟上铁马,怎么让辎重变成火力,怎么让五万人在这种兵器面前不添乱。”

    他抬手指向远处残破的石丘。

    “从今日起,谁再把这些东西叫奇技淫巧,军法处置。”

    几名老将齐齐低头。

    陈锐收起玩笑,抱拳。

    “大将军,第一条,别让兵围着武器转。”

    卫青问:“那围着什么转?”

    陈锐指向地窖方向。

    “围着产能转。”

    李敢在旁边插嘴。

    “意思就是,陈大帅炉子吐多少弹,咱们就打多远。”

    陈锐瞪他。

    “话糙,但差不多。”

    卫青点头。

    “第二条?”

    陈锐刚要开口,腰间终端震了一下。

    提示音从金属壳里炸出来,刺得人牙根发酸。

    红光在终端屏上连闪三次。

    阿娇的投影弹出,赛博霓虹汉服变成警戒红。

    “警告,边堡临时基站接收到强加密频段。”

    陈锐脸色沉下去。

    “来源?”

    “频段跳转中,疑似逆序者通讯协议。”

    卫青立刻看向南墙。

    “敌袭?”

    陈锐盯着终端上飞速滚动的乱码,手指快速敲击解码键。

    “未必是敌袭,可能是有人在摸我们频道。”

    下一息,乱码停住。

    终端里传出一道男声,裹着电流噪音,语速急促,每个字尾都往上翘。

    “陈锐。”

    李敢脸上的笑僵住。

    霍去病右手按上机械马鞍侧的高斯枪。

    那声音继续响。

    “你刚才那挺双联旋转电磁火器,散热结构有缺陷。”

    陈锐眼神发冷。

    “时衍尊。”

    通讯那头传来短促的笑。

    “别急着挂,我刚给你准备了第一份回礼。”

    阿娇的红色弹窗再次跳出。

    “警告,边堡东北七里,巡逻小队生命信号正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