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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90:我的儿女我自己疼 第6章 有钱哪个不大方

    北疆位于西北中俄蒙哈四国交界的阿勒泰地区,蒙古语翻译过来就是“金山”!

    阿勒泰七十二沟,沟沟有黄金!

    也是狗头金的密集发现区。

    到八十年代初,阿勒泰开放了私人淘金,中期又收紧政策,现在更是明令禁止。微小规模的淘金却不在禁令之内,这就有了他行动的空间。

    淘金是来钱最快的。

    万一自己再捡几公斤狗头金,那不得成暴发户啊!

    老婆和小女儿通通都有救了!

    前世他被这些事烦得焦头烂额,以至于把如此重要的机会都忘得一干二净。

    老周激动几秒,又立刻冷静下来。

    一个重要难题横在他面前,虽然大叔在临终前告诉他水潭上游有黄金,但还没说完明确地点就闭眼了。

    而他不会找金窝窝!

    但他毕竟多活了几十年,脑子里存储了很多现在鲜为人知的常识。

    所以,他马上又找到了解决办法。

    ——金属探测器!

    正想到关键点,敲门声把他惊回了神,二儿媳妇来了。

    杜荷熟门熟路的把土鸡蛋放在柜子上,就在床头坐了,温言细语问婆婆的病情。

    见她第一时间赶来看自己,朱红袖心情又好了些,拿出装针线的月饼盒,戴上顶针,边纳鞋底边跟她唠嗑。

    天气暖了,她准备给两个女儿都做双布鞋。

    买当然方便了,但要钱。

    能省则省。

    看着又矮又胖的杜荷,老周的眼神又复杂了起来。

    ——这也是个苦命人。

    她的死,老二责任最大。

    因为小女儿疯了,闲言碎语污言秽语传得难听死了,传得一家人都抬不起头。

    老二实在受不了了,就把婚离了,跑深圳去,才半年就因为触电死在黑工厂里,老周把骨灰领回来安葬,结果这已经离了婚的姑娘也跟着喝农药死了,就在他坟前喝的药……

    跟没脑子咋咋呼呼的老大相反,老二聪明冷静。

    他成熟得像个糟老头子,一双丹凤眼也十分深邃,年纪轻轻,就摆脱了男人好色的低级趣味。

    刚成年就和初中同桌结了婚。

    他长得并不差,人瘦削清隽,又是早早就接了班的正式工人,比他哥的合同工还有保障,想嫁给他的姑娘很多,他却选了最差的那一个。

    当时别说外人大跌眼镜。

    就连老周两口子,都不想同意这门亲事。

    但老二非她不娶,还说,“她这样的女人才适合过日子。”

    如今结婚快三年了,从来没红过脸,还有商有量的把日子过得和和美美,是矿上小有美名的模范夫妻。

    朱红袖现在对老二两口子特别满意,逢人就夸他们懂事。

    杜荷安慰婆婆一阵,并不敢问医药费的事。

    朱红袖知道她当不了家,也不拿言语试探。

    二儿子把钱看得死紧,虽然存了几千块,还想攒钱补房款,连老大订婚这么大的事,都只从他手里借出来500块。

    现在矿上正在修新的二居家属楼,是半福利性质的。

    正式职工都得补上一万差价,才能登记分房,老周自忖没钱补,也就没有去登记,所以这些房子都没他的份。

    为此,老二周拥军还埋怨他们。

    说他这一批成了家的同事,都在父母的帮衬下去登了记,就他没。

    当时,被生活折磨得心力交瘁的老周也没好话送给他,“我们就这个能力,要不你下辈子投个好胎?”

    说得老二把门一摔,走了。

    后面两个月都没来父母家一次……

    再想他拿钱出来给自己治绝症,估计非常困难。

    老周想着上辈子这姑娘的悲惨结局。

    他就把洗好的草莓端到她们婆媳面前,还专门招呼了二儿媳,“小荷,尝尝鲜。”

    这可是个新鲜事。

    一直以来公公顾着身份,从来对杜荷不苟言笑,甚至都很少跟她说话。

    她受宠若惊,连忙道谢。

    朱红袖也怜爱的看看她,“吃就是了,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

    两婆媳又吃着草莓接着唠嗑。

    杜荷想着自己嫁过来三年都还没怀孕,有心要跟婆婆说说这事,但公公在门口抽烟,终究还是换了别的话题。

    聊了半晌。

    已经五点半。

    杜荷说要回去煮晚饭,周老二要下班了。

    长辈却又开口留人:“我们刚好买了些排骨,今晚烧糖醋排骨,你也留下来吃顿好的,老二他自己晓得过来。”

    公婆盛情难却。

    杜荷就留了下来。

    老周就拿电饭煲内胆盛了五个人的米,包括老大的一份。

    杜荷也勤快的拿菜过来择,朱红袖也下床来帮忙……

    五点多,采煤工人周拥军顶着张乌漆麻黑的脸从井口出来,去澡堂洗了个澡,拎着个塑料袋装着脏衣服回到家,发现屋里冷火冷灶的。

    以为杜荷又回娘家去了。

    也没在意。

    他点根烟坐了一会儿,才锁门出来慢悠悠的下楼。

    正是煮晚饭的时候。

    刚走到楼下,就碰到隔壁李姐拎着瓶酱油急匆匆的往楼上爬。

    她一看到周拥军,就停下来问:“周老二,你是去看你妈吗?”

    周拥军还在气父母不帮他补房子差价,也没接她的话茬,只问,“李姐,你看到小荷没有?”

    “她去看你妈了,你也去看看吧,你妈得了癌症。”

    周拥军一时有点幻听,“你说啥?”

    “你妈得了癌症!今天在矿医院查出来的,你大哥的婚都没有订成。”

    李姐忙着回家炒菜,传了话也没多做停留,又噔噔噔的快步上楼了。

    这个病实在太贵。

    周拥军站着发了会呆,烟烧到指头才反应过来,扔掉烟头,下了楼也没去父母家,反而往食堂方向走。

    他想让自己缓缓。

    去食堂要经过矿上的茶馆,其实这就是个小型赌场,老板一样的抽水和垫资,很多年轻混混和工人都来打牌赌钱。

    现在的娱乐方式不多,男人都好这一口。

    老大周爱国在黄家受了嫌弃,想着老妈又要花大钱,烦闷得慌,就一头钻茶馆里打牌。

    打了几个小时,把身上的零钱输得精光,才垂头丧气的出来。

    刚好遇到老二,连忙叫了声,“拥军,走,跟你哥一起回家吃饭。”

    周拥军也没逃避,反正迟早都要面对,给老大散了根烟,自己也点了,两兄弟边吞云吐雾聊着天,边往父母家走。

    很快就对老妈的绝症达成了共识。

    反正也治不好,就不去住院花冤枉钱了,只能让她吃好喝好,享受剩下的日子。

    有钱哪个不大方?

    关键是没钱。

    这就是穷人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