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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90:我的儿女我自己疼 第10章 出了玉门关,两眼泪不干

    老周见缝插针的把行李和金属探测器放好坐了。

    空气污浊。

    他在位置上呆了好一会儿,都没适应过来,只得又去车厢接头处点了根烟,把嗅觉神经抽麻痹了,才回来。

    老大已经靠着窗户,咧着大嘴睡成猪一样,都呼哧呼哧的打鼾了。

    边位的风流老三,也靠着中间衣襟都油黑了的老大爷,眯着眼睡得东倒西歪。

    老周莫名地觉得解气。

    你不是放言不是美女不挨吗?

    怎么现在不挑人了?

    是不喜欢美女了吗?!

    现在小偷猖獗,老周身上带着本钱,专门和靠窗的大儿子换了位置,安心地趴在小桌上打起了瞌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被老大的鬼哭狼嚎声吓醒,条件反射般就去按内裤的藏的钱。

    这排位置已经换了好几个旅客,俩陌生汉子正和老大吆三喝四的斗地主,这本是湖广的一种打法,被港产赌片慢慢传播开来。

    火车上不赌钱。

    为了增加趣味性,输了贴纸条。

    老大牌技不行,一直在输,脸上也贴满了报纸撕成的细条子,只露一双睿智的大眼睛在外面。

    老周睡醒,人也饿了,拿出锅盔就着热水,边充饥边看大儿子打牌。

    果然。

    老大的蠢体现在方方面面。

    对家把小牌夹在出的牌里扔出来,这么明显的作弊,他那么大一双牛眼睛,硬是一点也看不见啊!

    接着,他又摔了一手牌在桌上,神气活现的吼,“三个二带一对,你要得起不!”

    然后就被地主一对王给炸了。

    这下输急眼了,气得他把牌一甩,“爸,你来。”

    老周睡足吃饱,精神头也上来了,就跟他换了位置,摸牌上手。

    你不规矩,我也不老实。

    他是个老打牌的,才出两手牌,就趁着出顺子的时候,混了张出不掉的小牌摔出去。

    比对家做得利索多了,根本没人发觉。

    如此一直浑水摸鱼,很快就把对面打得贴满了纸条,帮老大找回了场子。

    老大高兴得抓耳挠腮……

    牌打够了,又和邻座天南海北的闲聊,人下了上,上了下,如此混了三天,火车出了玉门关,人就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冷,越来越荒凉。

    戈壁滩、沙漠,广袤无垠,苍凉悲壮!

    渐渐的,能看到起伏不断的山川横在天际,漫无边际的草场平铺在山脚,牛羊星星点点的散落其间,随着车窗向后倒去……

    出了玉门关,两眼泪不干。

    他在服兵役期间,也没少听关于内地人闯北疆的故事。

    北疆苦寒,自古就是充军发配之地。

    五六十年代大饥荒时期,也有大批内地人闯北疆,主要去的是兵团种地,混个饱饭,淘金的极少。

    八十年代,私人淘金放开,又涌入了一大批盲流、刑满释放人员、罪犯,采金区地形复杂辽阔,监管难度大,这些人又敢杀敢干,特别适合非典型创业。

    共同铸就了最疯狂的淘金时代。

    死了不少人,也成就了一小撮心狠手辣的金老板。

    到了九十年代,私采被彻底禁止,相关部门同时大力整顿,金老板已经完成了血腥的原始积累,把持着不少小金矿,淘金客大多成了拿固定工资的农民工。

    没什么意思了。

    小打小闹的私采也还有,但跟城市里被城管撵的小摊贩一样,他们也天天被清山队撵得东躲西藏,朝不保夕。

    当然,微小规模的淘金,就是一人一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这种淘法,并不在禁令之内。

    反正产量极低。

    想暴富很难。

    但老周知道的水潭上游的矿点濒临边界,周围没人,很隐蔽,而且潭水走的是地下,没有逆流溯源找金苗的条件,极难发现,当年两个淘金客都死了,消息应该也不会泄露。

    这就是他现在还敢去碰运气的主因。

    同时,他也不贪心,没想一次赚几百上千万的,这次只要能带回八万块回来救急,就是成功。

    至于给两个儿子画的大饼。

    就算淘金不能暴富,不还有跑广东当倒爷这一条路吗?

    更别说明年的发财证了。

    重生一次,随便点拨他们两句,也能让他们终身受用不尽,所以老周心态一直很稳。

    越往西,车上的人换得越快,面孔和服饰逐渐西域化。

    又在火车上混了两天,快到站下车之前,老周又特意把三个水壶都装满热水,出门在外,想喝个热水都难,有备无患。

    现在他和大儿子精神状态还不错。

    老三身体素质没他们好。

    几天坐下来,人萎脸肿,桃花眼也失去了光泽,成了一双死鱼眼。

    好像被榨干了似的。

    周爱国就笑他,“老三,你也太虚了吧,别还没走到地方,你就先倒下了。”

    老三死鸭子嘴硬,“你倒我都还没倒。”

    北疆春迟。

    就算三月了,高山上的雪还没化完。

    下了火车,正好是清晨,被带着风雪味的冷冽空气一激,再活动活动手脚,老三终于活过来了。

    现在乌鲁木齐到阿勒泰还没通火车,只能坐长途大巴。

    不过,先祭五脏庙要紧。

    父子三人进了家当地小餐馆。

    几天没正经吃饭,天冷,都想喝点热汤暖暖脾胃。

    老周就叫了羊杂汤和发面饼,再看看老大,这好大儿可是能吃二十几个大汤圆的猪,光汤和饼还不够他塞牙缝。

    他转头又要了一大堆烤包子。

    随后又拿小碟子盛了粉红色的泡萝卜过来。

    羊杂汤鲜香味浓,撒了葱花、香菜和胡椒粉,香死个人,它和蓬松暄软的发面饼是经典搭配,再来一块酸爽开胃的泡萝卜。

    那叫一个美滋滋。

    周爱国一口饼子一口汤,饼子塞完换烤包子,吭哧吭哧的跟猪一样,吃得满嘴油。

    热乎乎的美食下了肚,浑身都通泰了。

    吃完出来,老周又买了些芝麻馕备着。

    北疆的馕有很多种。

    常见的有肉馕、油馕、芝麻馕和窝窝馕。

    芝麻馕跟内地的烤饼差不多,也是炉子烤,只是没肉馅,但压得有各种花纹,撒上芝麻,烤得金黄,麦香浓郁。

    热的口感酥脆。

    冷的就跟锅盔差不多——废牙。

    但耐储存,不占地方,也是长途充饥的好东西。

    离开馕店,老周又把他们带去了刀具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