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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90:我的儿女我自己疼 第32章 地窝子

    吃饭中途,周爱国邀功似的告诉老周。

    他砍出了一条近道!

    原来他趁老周呼呼大睡的时候,组织人拿起砍刀和铁锯,在瀑布不远处清了条小道出来,陡是陡了点,但慢慢爬,还是能爬上去,比绕路节省了一大半时间。

    有那么多黄金激励着,谁都不愿意把时间花在绕路上。

    老周当即就端着碗出去看了看,确实能走,也很高兴。

    随后又问起前两天直升机的事。

    老大的脸色就凝重了,“爸,他们应该发现我们了,因为当时我们在煮饭,有烟,虽然我们全藏起来了,但我看到他们在上空盘旋了快一分钟!”

    ……这么长的时间。

    如果飞机配备了望远镜的话,要看到烟真的不要太方便。

    还是地震的锅啊!

    既然如此,只能面对现实,发现就发现了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把事情想透,老周也就不纠结了,加快了喝粥的速度。

    吃完洗涮好锅碗瓢盆,把东西全部归置好。

    老周也当着大家的面,把悬着的罐头瓶子取下来,裹在衣服里,塞进皮筒子,装进自己的背包。

    取之前,他细心地看了看绳结,知道没人动过。

    大家兴致勃勃的搬家。

    轻的直接背上去,重的就接力,只两个小时就把东西搬到高处去了,在矿点附近寻了个背风处重新安家。

    照样先用石块搭了简易土灶。

    这个是刚需,马上就要用到。

    老狗到处翘着腿撒尿,标记这个新的落脚点。

    老周又在林子里选了个朝阳的平地,用石头画出面积,带着他们挖地窝子。

    地窝子最早出现在20世纪20、30年代,是新疆第一代垦荒人的日常居所,并沿用至50、60年代。在特定历史时期,它被称为“中国最有骨气的房子”,象征着军垦战士在艰苦环境下自力更生、坚韧不拔的精神

    他当年在军团,也没少挖这玩意啊!

    周济民自己在沙滩上选了块地挖井。

    因为上游有高山牧场,夏季这河里肯定会流羊粪球!

    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工具全是现成的。

    这四天里,周爱国他们早就把所有工具都楔上了木把子。

    要在这里工作小半年,不可能一直睡帐篷,湿气上身容易得病不说,帐篷也不防野兽,上次被熊撕裂的危险,大家都还记忆犹新。

    地窝子虽然看起来原始、简陋,但性价比很高。

    建造也简单,在地下斜挖一个两米左右深的坑,在里面靠墙的那一面预留出足够宽的土台子,这就是睡觉的床。

    四周再用土坯砌成矮墙,顶部用芦苇或梭梭柴草覆盖,再用草叶、泥巴盖顶就成了。

    虽然他们只是短期使用,不需要砌墙、糊泥巴顶,但这个土方工程量还是不小。

    当天肯定完不成。

    老周说的当天淘上金,也不过是句激励人心的话。

    虽然他们一直干到天黑,还是只挖出一个浅浅的坑,实在看不见了,只能收工,周济民的井倒是挖出来了,只不过水还比较浑,得等等。

    进了断崖,轮到做饭的刘得财自去忙活。

    今天下力气干活,就不能肉粥应付了,得吃干的,有饭有菜。

    他人小,又是老幺,从来没有做过饭,只能靠他哥帮忙了,刘得发边指挥他把煮得半开花的米饭捞进蒸锅里,边“咚咚咚”的砍着熏羊肉。

    当着大家的面,老周把装着精砂的玻璃瓶拿出来,倒在小碗里,放在土灶边守着烘烤。

    勾得刘得发两兄弟时不时就瞟一眼,其余人也情不自禁地围拢过来。

    也早就猜到原因了。

    周爱国却还是不甘心的问了一句,“爸,你这是?”

    “分金。”

    刘得发盯着金子搓搓手,违心的说着客气话,“这些就不要了吧。全都是你们辛苦淘来的,我们连手都没搭一把。”

    李建华也赶紧表态,“周叔,这些真不用分,我们一点忙都没帮,拿了心里有愧。”

    “这有什么好愧疚的,见者有份,合同上也写明每八克分一次,这里远远不止八克了,放我这里算怎么个事?”

    周爱国不说话。

    他心里肯定是不想分的。

    本来就是父亲和兄弟两人淘来的,不分完全说得过去。

    周济民早知道父亲的打算,就顺着父亲的话唱双簧,“这么多金子,你们还想要我爸帮你们保管啊?丢了算谁的?”

    “所以还是分了的好。”

    老周顺口接下话茬,“这半个月以来,大家也都累坏了,把金子分到你们手里,你们心里也踏实一点,也免得你们担心我搞小动作。”

    “不会不会,我们信得过周叔,您是敞亮的人。”

    “就是因为敞亮,才更要把金子分下去。让大家口服心也服!不过我提醒大家一句,金子拿到手就保管好,弄丢了,我是不会负责的!”

    说到这里,老周又猛地提高了音量。

    “但是,如果是有了敢起坏心思,偷同事的金,打断手打成残疾,是白纸黑字写在合同上都摁了手印的,到时候就别怪我姓周的心狠手辣!”

    他的话掷地有声。

    吓得几个人一愣,可看看小碗里赤黄的金子,又觉得理所当然。

    还是那句话,这东西太值钱了。

    惩罚不严苛一点,怎么防内贼?

    周爱国也终于揣摩出父亲的心思,只还是难免肉疼,哪怕就二十克金子,那也是千多块钱了,抵自己在井下辛辛苦苦凿四个月的煤呀!

    等精砂烘干,老周先用磁铁吸出杂质,用牙签把大的颗粒金赶到青霉素瓶子里,把余下的散金挑出来,轻轻吹掉尘土,再全部用磁铁吸一遍。

    这就是能拿去出售的黄金了。

    价格相对会低一点。

    因为人工拣选的纯度不够高。

    想要卖出高价,买家还会再用专业的工具去除一遍杂质。

    剩下乌砂里面其实还有更细的麸金,人工已经挑不出来了,也不能丢,用个塑料桶装着,等下次出山补充物资时,带点水银回来继续净化。

    挑金工作其实很繁琐,完全弄好,刘得财都把肉粥煮好了。

    这个点也没人傻傻的去吃饭,虽然嘴上说不好意思拿,但真的分金,谁都不愿意少拿。

    老周拿出专门准备的小天平,把金豆子和纯金全放到托盘里,仔细地增减砝码,最后报出重量:“二十三克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