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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90:我的儿女我自己疼 第35章 淘金哪有不苦的

    老周二十来分钟就搞定了,去和大家一起去揭废料。

    一上午揭了差不多八十个平方,完全够用好多天了,吃了饭下午正式开始淘金。

    整个流程要运转起来,人员又有变化。

    周爱国和李建华下去挖矿砂,并一筐一筐的装好。

    而刘得发就在矿坑上面接筐子,装架子车上,运到溜槽这里倾倒。

    周济民负责用铁锹把矿砂铲到溜槽里,俗称下料,刘得财则穿上防水裤站在河里,一桶桶的拎水冲洗矿砂。

    老周自己就负责摇金。

    这样分工,让他们父子三人穿插到人群中间,防备有人私藏金块。

    没人能保证不会贪。

    就算暂时不贪,那也是诱惑不够。

    几克的金豆子能忍住,几百克的狗头金呢?

    就像坚贞不屈的美女,几十万砸不动,成百上千万呢?

    他们三人答应得这么爽快,未尝就很放心自己父子。

    交叉监视而已。

    安排完任务,老周扫视一圈,发现刘得发脸色不太好看。

    知道他在生什么闷气。

    不就是心疼弟弟嘛!

    因为刘得财拎水肯定比老三下料更加费力费腰。

    于是,老周给他吃了颗定心丸:“工种每周都轮换一次。免得你们比来比去,老觉得自己吃亏了,背地里骂我这个老不死的安排不公道。”

    大家都嘿嘿的笑。

    被戳穿心思的刘得发连忙低下头卖力推车。

    他也不纠结了,反正谁都占不到便宜。

    淘金本就是一直重复枯燥的体力劳动,就没有多轻松的工作,但没干过的总有话说,让他们全都体验一遍,自然就闭嘴了。

    只有摇金这道工序不换人。

    这个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虽然这活相对轻松,还可以坐着干,但谁都没话说,另外三人简直连想都没想过。

    从感情上来讲,老周也很想照顾一下秀才老三,是自己硬要把他拐来受苦的,但现在招人不易,为了团队稳定,必须辛苦他。

    随着大家各司其职,流程立马运转起来。

    就老周还没活干,刘得财年龄最小,便换上防水裤,站在河里帮着拎水冲洗,哗哗的流水冲击铁溜槽的声音,听着特别悦耳。

    但还是特别想有一台抽水机。

    那冲砂可就太省事了,马达一响,就会一直哗哗的滋水。

    但也就只能想想了。

    大家都忙得热火朝天,只有老狗最清闲。

    它在周济民身边呆了会,见他一直不换地方,就到处跑着玩,边玩边撒尿标记。

    标记完了,就又跑回来趴在他身边睡觉,睡一会儿就警觉地竖着耳朵到处张望,然后又睡。

    刘得发吭哧吭哧的推着架子车过来,见狗都睡出梦呓了,免不了羡慕嫉妒恨。

    他边倒矿砂边骂,“这畜牲比人都好命,胃口比我们都大,却一点忙都帮不上,今天晚上不给它吃饭了,浪费粮食。”

    周济民哪里舍得,呛道,“被丢在小坑里等死也是命好?”

    刘得发就不说话了。

    老周边笑呵呵地看他们吵嘴,边拎水冲砂。

    一直帮着冲了十几车矿砂,估摸着差不多了,他就从溜槽底部换出毛毡,放在大铝盆里,舀水仔细涮洗,将毛毡缝隙里的细砂清理出来。

    静置一会儿倒掉水,盆底已经沉积了一层细细的泥沙。

    老周坐在石头上,往金斗子铲了大半斗细砂,就沉到水里,让水稍稍没过斗面,就右手发力开始摇金,流水冲走浮土,左手扒拉掉大河砂。

    不一会儿,金斗子里就只剩下一小撮精砂,老周脸上就堆满了笑容。

    “我看看,我看看,”就在旁边的老三连忙凑过来。

    其他人也丢下手里的工作围过来。

    这是第一次正式洗金,知道他们迫切想知道出金量,老周就把金斗子递到他们眼前。

    米粒大小的金粒,在太阳光底下闪着赤黄的光。

    顿时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

    周爱国想伸手扒拉,被老周啪的拍开了手,骂道,“懂不懂规矩!”

    他就吞吞口水,“这,这可比出水口洗的金子大了不少。”

    老周底气十足,把眼一瞪,“知道金子大还不赶紧去干活!”

    周爱国狐假虎威的把手一挥,鼓着大嘴撵人,“干活干活,都围着干嘛?没见过金子吗!”

    大家兴奋地一哄而散。

    出金量有了保证,大家跟打了鸡血一样,尽管还是化雪天,他们就把衣服一脱,光着膀子把活干得嗷嗷叫。

    两个挖砂的把铁锹抡得飞起。

    他们最前面的工序一快,后面全都得快,不快就得堆货,堆货就得挨金把头的叼。

    老周就跟个周扒皮似的,自己洗金忙个不停,还会抽空监工,哪个环节跟不上就叼谁。

    矿点就几个人,却忙出了几十个人的架势。

    晚上就遭老罪了。

    这强度一上来,个个都累坏了。

    老周弯腰把精砂放烟道上烘烤,老腰那叫一个痛啊,得撑着墙壁才能直起身来。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回来拍掉满身尘土把劳保服一脱,搭在床前拉的绳子上,就躺土床上去了,话都懒得说。

    他们其实还好,不是矿工就是农民工,一年到头劳作惯了的,等饭菜煮好,咬咬牙还能撑起来坐下吃饭。

    哪怕今天又抹了次眼泪的刘得财都是自己爬起来的。

    只有秀才老三,他是直接让老大拽起来的。

    相对来说,他的活还是最轻松的,可他端碗的手都直抖,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扒饭都费力,看得他哥时不时就吃吃的笑。

    很是没心没肺。

    老周放下筷子,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你第一天挖煤出来还不是一样!”

    他不仅腰酸背痛,连不敢使力的伤手都隐隐作痛。

    但淘金哪有不苦的。

    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重体力活开头是最累的,全身每块肌肉都在痛,但只要熬过前三天,累成习惯了,就会一天比一天轻松。

    咬牙坚持就行。

    见大家都吃完点上烟了,老周想了想,开口问,“已经淘了一天,你们也知道淘金是怎么回事了,有什么想法的都说说,让大家一起参详参详,看看有什么改进的地方。”

    大伙互相看看。

    刘得发把烟头扔灶膛里,率先发言,“你们不觉得少了台抽水机吗?哪怕是最小马力……”

    “想都不要想!”

    老周还没发话,一直态度很软萌的周济民却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哪怕我们有钱买,也不可能悄悄搬进来,除非你们想让所有淘金客都知道这里。这么富的矿,把我们全砍死在这里都可以!”

    他可是最清楚矿点有多大多富的,情急之下,声音很大,吓了在座的一跳。

    刘得发尴尬地咂巴着嘴,“我,我也就是想一想。”

    “下次不要想了。”

    周济民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把刘得发一张老脸都臊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