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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90:我的儿女我自己疼 第37章 心理威慑

    说得周爱国心里打了个突。

    他却装着若无其事的又挠两下,骂道,“爆你个蛋蛋!这么长的时间没洗澡,估计长跳蚤了,痒得慌。”

    他这样一讲,李建华也觉得身上刺挠,忍不住也到处抓了两下,才埋头苦干。

    大伙终于完整淘了一天。

    共得金60克,加上昨天剩下的5克,一共65克,虽然最后没分到10克,但个个开心得嘴巴都咧到后颈窝去了,可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了。

    久贫乍富的感觉实在太让人心酸。

    一天就五六百块钱啊!

    抵两个月的工资啊!

    这谁能不激动、不感伤?!

    哭哭笑笑,发泄一番后,李建华也如愿以偿地拿到了金豆子,捏在手里摩挲半天,好像抚摸着女朋友漂亮的脸蛋。

    当天晚上,轮到周家两兄弟出来藏金时。

    周爱国一出门,就跟自家兄弟分开了。

    他揣着金子出来,来到昨天藏金的地儿,先摸出今天的金子,又做贼似的四处瞄瞄,再从藏钱的内裤里掏出一块小土豆大小的金块子。

    抛着掂量掂量。

    他得意的自言自语:“这不得有快上百克了?哼,老子也是有金豆子的人了,还是最大的一块!”

    周爱国乐得大嘴都咧到了耳根,连金块子上面的坑坑洼洼都那么顺眼,爱不释手地摩挲两下,又慌忙塞在布包里,和昨天的金子一起藏好。

    这金块子是他今天在李建华捡金子那里找到的。

    坑深,周围没人看得见。

    同伴又跑去邀功了,他当即就塞内裤里了。

    反正下工也不会搜身。

    虽然后面干活一直硌得下腹肉皮子生疼,但一切都值得!

    结果他兴奋过头,梦里全都是金豆子。

    第二天李建华很好心地安慰他,“周哥,别着急,你也会捡到金豆子的。”

    当周爱国问明白他是听到了自己半夜的梦话,一直嚷嚷着“我的金豆子,我的金豆子”,顿时淌了一背的冷汗……

    想也知道。

    如果自己私自偷藏金粒的事暴露出来,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父亲是金把头,自己的手多半不会断,但团队肯定会离心离德,最后就算勉强不散伙,也会人人藏金……

    后面这富矿的表现,也证明了他的猜想。

    它出颗粒金十分频繁,特别是负责挖矿砂的两个,隔个两三天,就会有所发现,大家渐渐也就不稀奇了。

    老周只私下叮嘱两个儿子,“你们一定要把人给我盯紧,特别是轮到挖矿砂的时候,不然损失就大了。”

    周爱国自己都藏金,但不妨碍他把胸肌拍得啪啪响,答应得最大声,“爸,你放心,我会把李建华盯得死死的。”

    李建华开始挺老实,挖到大金子都会跑去上交。

    但周爱国就是叫自己父亲过来拿,他以己度人,生怕李建华趁自己不在藏金了。

    但黄金的诱惑是赤裸裸的。

    见得多了,贪欲很快战胜了李建华对断手的恐惧。

    只要瞅准机会,也敢大着胆子藏上一块。

    他也有方法,挖到不捡,先一脚踩住,趁周爱国不注意,就飞快捡起来揣好。

    是不是真的,等藏金的时候再看。

    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这天他又如法炮制。

    但就在他捡起要往挽起的裤脚里藏时,刚好被过来端箩筐的刘得发看见,连忙喊了一嗓子,“李建华,你在干嘛?”

    还好这小子精明。

    他手里还抓了些小石子,闻言就把其余石子和金子全撒出来,不慌不忙地说,“裤腿进石子了,拖着太重,得清理清理。”

    反正金子外面还裹着泥沙,远了根本认不出来。

    他还边说边重新卷了次裤腿。

    刘得发也没什么发现,就“嘿”的一声,用力端起箩筐继续往架子车上搬。

    周爱国也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可疑的。

    事后,李建华也吓得没敢捡那金子。

    可刘得发看不惯他一直巴着老周父子,想给他上上眼药,就把这事偷偷告诉给金把头了。

    可惜无凭无据。

    老周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在晚上他藏金的时候,就说要跟他一起出去。

    把心里有鬼的李建华吓了个够呛。

    金把头可是猎枪随身的!

    从地窝子里出来,两人分开后,他在林子里穿行,心里一直疑神疑鬼,连看见根树枝伸出来,都怀疑是不是金把头在擎着猎枪瞄准自己。

    这一次心理威慑,着实把他吓坏了,又发现周爱国盯他盯得更紧。

    怕因小失大,就此打消了藏金的念头,只老老实实地干活。

    但老周也没把这事捅出来,甚至连问话都没,免得他难堪,影响团队稳定,照样该催催,该骂骂,继续一视同仁。

    李建华心惊肉跳了几天。

    见大家没排斥他,渐渐也轻松了,该干嘛干嘛。

    大家就这样天天机械地重复着枯燥的体力活,前几天累得像死狗,熬到身体适应了,也就那么回事。

    边干活还能说几句笑话。

    只要不堆活,老周也不叼他们。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荒山野岭呆久了,风吹日晒,皮肤更加粗糙,人越来越强壮,头发胡子全拉拉碴碴,跟野人似的。

    分金带来的刺激,也在渐渐变小,没一点娱乐消遣,连个捣乱的人都没,实在无聊。

    大家身体适应得越来越好,精神却越来越麻木。

    周济民的桃花眼又变成死鱼眼。

    只有晚上分金的时候,眼神才会灵动一点,全身从头到脚都邋里邋遢的,也不介意干不干净和营养均衡了,说话也是粗口连天,一点也看不到他当会计时的斯文样。

    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刘得财原本就黑的肤色也黑出了油,脸上的婴儿肥也没了,茸毛般的胡子也硬扎了,满脸稚气也渐渐消退,慢慢在向男人转变,也越来越沉默寡言。

    周爱国的精神状态更可疑。

    没人主动跟他开口,他能半天不说一句话,就跟头饿疯了的豺狼似的,一睁眼就发疯干活,一闭眼就呼呼打鼾,比机器人还自律。

    老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没什么办法。

    也没人抱怨劳累枯燥,天天平均能到手10来克金子,没有什么不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