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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90:我的儿女我自己疼 第148章 狗头金

    但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随着平缓滩涂快勘探完毕,探测器这鬼玩意还一直在装深沉!

    周拥军的心也越来越沉。

    难道我注定没有金子命?难道我就注定要比两个兄弟穷?难道注定我和杜荷只能住鸽子笼闻他们的尾气?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再一次被命运捉弄了。

    以前中专没机会考、现在黄金又找不到!

    难道我活该事事不顺?!

    他正怄气得狠了,没注意踩着个长了青苔的石头,脚突然一滑,人不由自主地就往后一个趔趄,手一松,‘欻啦’一声,他手上的金贵探测器就直接掉水里了!

    这玩意可价值两千多!

    吓得周拥军赶紧两步趟过去捡,可他刚把探测器抓住,脚却要命地再度一滑,脱口而出的惊叫声还没‘啊~’完,就‘咕噜咕噜’的呛了满嘴水。

    整个人突然就掉了下去!

    狗日的。

    身下居然是个走地下水的天然喇叭型涵洞!

    而他还是个旱鸭子!

    脚下幽黑如墨,仿佛择人而噬的无尽深渊,吓得他马上抱住洞口凸出的大石头当救命稻草,同时双脚飞快的踩水,人居然幸运的浮了上来!

    再捡起圆盘探测器当成船桨,奋力的往浅水区划!

    双脚终于重新踩到了坚实的砂石上,重新看到白花花的日头,肺部也终于憋得快要爆炸,嘴一张,就咳得撕心裂肺的,喉咙也火烧火燎的痛。

    同时,心里还在不住的后怕和庆幸。

    洞底的入水口应该很小,还有足够的砂石细沙铺垫,所以没什么虹吸力量。

    否则。

    他周拥军一掉下来,就马上给死死吸在洞底。

    哪怕动用起重机,都会被一吊两断!

    站在齐腰高的水里,要死要活的咳了一阵,好歹缓过来了,正要转头往岸上走,太阳光打在水面上,波纹荡漾,他却突然看到一抹折射出来的耀眼金光!

    周拥军心里一动。

    ——这可是能冲出金沙的潭底!

    他立刻小心翼翼用探测器,把那放着黄光石头扒拉过来,比自己拳头还要稍大点,但特别重。

    有门!

    他连忙憋口气,弯着腰双手抱起来,仔细一看,原本长在上面的青苔被他蹭掉一大块。

    这不就是差点害自己命丧于此的罪魁祸首吗!

    可它被蹭掉的表面,虽然坑坑洼洼的,极不好看,却在水光中闪着让人想犯罪的金色豪光!

    十足的黄金钝感!

    他不敢置信的喘了口粗气,连忙几下扒拉掉青苔,随便洗了洗,放嘴里一咬,金块表面果然留下了他清晰的牙印,又赶紧掂了掂,这不得有五六斤吧!

    我的个天!

    这可是天然狗头金啊!

    纯度还奇高!

    连父亲他们都没有见过的狗头金,如今却让自己拿命换到手了!

    这可比老大、老三他们分那点金子值钱多了!

    哪怕周拥军一向沉稳内敛,也瞬间给激得眼眶又涩又痛,滚烫的热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甚至还“呜呜”的哭出了声!

    老天果然把亏欠他的东西,以另一种方式补偿给他了!!!

    但问题马上来了。

    必须确定此地只有这一块狗头金,还是有很多?

    而它又刚好在洞口,就可以合理怀疑那个洞里有没有,如果有,是很多,还是一两块?就算洞里有很多黄金,又怎么取?

    自己不会游泳、更不会长时间憋气。

    雪水温度又低,难道要准备能加热的潜水服?

    问题一个接一个,比藤上的金刚葫芦娃还多,多得周拥军头都疼了。

    没金苦恼,有金更苦恼!

    管他,先确定出浅水区域的出金范围再说!

    周拥军立刻划定了勘探对象——涵洞到岸上这片滩涂及浅水区!

    他兴奋地洗起金来。

    一两个小时后,他就得出了结果,滩涂上金子很少,几盆才能得一两粒芝麻大的沙金,但挨着涵洞处的浅水区的沙石里,就成绩喜人了,一盆就能洗出不少货,越接近涵洞口、金越多!

    他又捡了好几颗小金块。

    这里可是从来无人涉足的水下禁区呀!

    千百万年以来啊!

    上游流水不断搬运,不知道这里能沉积多少黄金!

    难道洞里全都是黄金?!

    美梦越做越美。

    周拥军心里火一般的热。

    他满脸带笑地又拎起铁锹弯腰采砂,可眼前却突然一黑,人差点再次栽倒在涵洞里,还好铁锹狠狠地嵌在沙石里,帮他稳住了身体。

    虚惊一场后,他才惊觉太阳已经晒到头顶了!

    而自己欢天喜地的被晒中暑了!

    他立刻走到岸边,并拢双指掐喉咙的皮肤刮痧自救。

    直到把喉咙刮出左、中、右三道黑紫色的显眼淤血印,又喝了点凉白开,人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看看白晃晃的日头,他也不敢淘了,珍而重之的包好狗头金,把铁锹、短镐挂在背包上,才背着包回了上面的陷阱处,把金子和工具先藏好,等晚上或者第二天一大早取回去放好就是,只拎着枪回到矿点。

    已经是饭点,太阳毒,几个坚持上工吃了饭就没劳作了,全都在林子里躲阴凉。

    魏大军看到他喉咙上发了痧,还专门过来问了一声。

    周拥军随便搪塞两句,在魏大军的关切下,他喝了点盐开水,又嚼了几块醇香的奶疙瘩,觉得人不那么难受了,才去树荫歇着。

    虽然精神和肉体都十分疲累,很想大睡一觉。

    可一想到那块几斤重的狗头金,他就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该不该告诉父亲呢……

    直到天黑尽,暑热已经消退,老周才领着人终于到达矿点。

    都知道把头今天要领人回来。

    正光着膀子、大呼小叫斗地主、炸金花的老人们,远远听到动静,就先后散了牌局,打着手电迎过来,围观审视这些将要拿走自己一份钱的兄弟们。

    发现不全是精壮小伙,就低声议论起来了。

    周爱国最不满意。

    他一边接过父亲的包,一边压着声音问:“爸,怎么有两个比你年纪都大?”

    老周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给他们一碗饭你吃不懂吗?身上若无千斤担,谁会一把年纪了,还顶着大太阳出来挖土赚钱?”

    “你可真好心。”

    周爱国撇撇嘴把包放回原位,又递过来一缸子水。

    感觉被嫌弃的老周心里才好受了些,刚喝了两口,又看到二儿子喉咙上发了痧,就关切的问,“你怎么搞的,活都没干,人还中暑了?”

    “巡逻巡久了点。”

    二儿子还真负责,老周就好声好气地教他,“下次记得走树林里,别老是顶着太阳晒,你傻不傻呢?”

    周拥军笑着应了声‘好’。

    笑声特别轻快和喜悦。

    惹得敏锐的老周都盯了他一眼:老二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难道杜荷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