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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90:我的儿女我自己疼 第197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几个高级领导亲戚的脸上就不好看了。

    特别是矿长的小姨子蒋丽花,这号码本来是给她准备的,却被人截了胡!

    她肯定不会高兴,就撇着她那双带钩子的桃花眼,一直朝何科长剜呀剜的,剜得他哪怕坐电扇下对着吹,鬓角都直冒冷汗。

    然后。

    他把副科长喊到窗户边,阴着脸色低声问,“老张,你怎么回事?这种要命的数字还能让他给抽到了?”

    工作出了纰漏,张副科也很忐忑,“他肯定是往上面摸的!”

    老何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

    “……怎么摸到的还重要吗?重要的是怎么补救!众目睽睽之下,总不可能喊他回来重抓一次吧!但你敢让蒋丽华去捡别人选剩下的楼层吗?她还不得天天跟矿长吹枕……打小报告啊!”

    “我去做做老周的工作。”

    老何就孺子可教般点点头,又叮嘱两句,“争取把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内,千万别闹大了,否则我们就会信誉扫地,被其他科室笑话一辈子都是小事,位置坐不稳才是大事!”

    “你放心,我明白的!”

    于是。

    老周刚跟工作人员登记好名次下来,就被张副科长叫到空无一人的小会议室去了。

    他纡尊降贵的递了根烟,却被心知肚明的老周给挡回去了,副科长还以为事情不能商量,心底就有些慌了。

    没想到老周却主动跟他打起了商量。

    “张科长,我想把三套房子,全选在朝山的边楼单元5到6层,你如果能操作的话,我就把这个号码还给你,随便你送给谁都行!”

    哎哟我去。

    他是对自己们耍的把戏门儿清啊。

    为了完成任务,张副科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反正一梯两户,边楼和顶楼一直都没人喜欢,既怕飘雨漏水、又怕楼高难爬。

    既然他非要喜欢,全送都行啊。

    所以,他的眼神里就藏着些看傻子的意思,又急着回去汇报进展。

    却又被老周叫住了,“张科长,这批新房子还有没得剩?我还想给我两个女儿,以及我们老两口再各买一套。”

    总共就是六套,但他们家现在才八口人!

    差不多人手一套了!

    张副科都听眼红了。

    他拖着尾音感慨:“老周~啊老周,看来你们家也是牛大发了,买房子跟买白菜一样。”

    老周笑得很谦虚,“这不儿女多嘛,总不能让他们说我们当父母的偏心撒~……到底有没有?”

    副科还装了一把。

    “别人问呢,是肯定没了,但老周你问嘛,没有也得说有不是?毕竟你也帮了我们一把……嗯~,这三套也是选在同一个边楼单元?”

    “对。就是四楼到六楼,全都我们周家人住。”

    到时候,从三楼的楼梯中间整个铁栅栏,上面全是自己一家人,防盗又防外人,金子搁家里也不担心被入室盗窃了,岂不美滋滋?

    而且,朝山哪点不好了?

    根本听不到公路大车过路的喇叭声,不晓得多清静!

    至于楼高,年轻人爬爬楼,就当锻炼身体了!

    更重要的是,连老周都不知道他们以后往哪里发展,还住不住在矿上了,这些房子只是给子女们最后的退路而已,免得万一后面他们境遇不行,自己又庇护不住他们了,连个立锥之地都没有而流落街头。

    等副科长喜滋滋的回去交差,老周也跟了回去,刚好听到女工作人员在清脆的报号。

    “田小平,2号!”

    马上又让老周眉头一跳。

    都知道的,这种作弊的号码越靠前,就代表靠山越硬,这跟自己一样退伍到这里、无依无靠的老东西居然能拿到2号?

    到底什么奢遮人物在给他撑腰?

    作弊都作到了副矿长大舅子前面去了?

    不会是矿长拜了他当干爹吧!!

    办公室里。

    周爱国还在憋着劲要抽好号,可工作人员都在收抓阄的纸箱了,还没轮到他,连忙挤到父亲身边来问原因,才知道一切早就结束了。

    可把他给郁闷坏了。

    ——看来田雄除非是得了失心疯,才会选在楼下来倾听自己的砸板进行曲了。

    房子的事情了了后,就只等交房子拿钥匙了,老周他们也不着急,反正儿子们虽然丢了工作,还可以租矿上的公房住。

    他们也彻底闲了下来。

    天气热,老狗又是北疆土着,养得又好,肉多毛厚,老三就整了把电推子,把它毛给刮得精光溜溜的,只留了个狮子头,和尾巴尖的一小撮。

    剃完毛,才发现这狗东西肥得很实心。

    确实难看、也确实凉快。

    可把老狗给舒服坏了,它嘴里的长猪肝也不展示了,天天翘着猪尾巴尖那一撮长毛,伸长四个爪爪,像个肉板鸭一样,趴在已经空了的学校操场阴凉处,看主人练车。

    日子过得可惬意了。

    但老周就笑不出来了。

    他下广场打了两天牌,非但没套出田小平的靠山是谁,还输了二十块钱。

    虽然钱不多。

    但输在牌桌上,让他这个老打牌的很没面子。

    然后,他又干回老本行。

    ——钓鱼!

    顺便还帮证件都在身边的两个儿子都买了本驾驶证。

    免得出了事被判无证驾驶,这罪可就大了。

    朱红袖也不可能再背着工具去选媒部掏矸石,下广场跟大妈们凑一起绣鞋垫唠嗑,就成了她打发时间的新爱好。

    可扎了两天堆,她又腻歪了。

    因为总有说媒的。

    翻身有钱了,不但老大老三吃香,连还在读高中的大女儿都有人迫不及待地想扒拉了。

    也是把朱红袖给气着了。

    老大老三就不用说了,正是男大当婚的年纪,可怎么也轮不到老四不是?

    在她的心窝子里,读高中的大女儿就是她周家金贵的第二个文化人,是必须考大学坐办公室的,又不是专门培养出来当煮饭婆的!

    但媒婆们显然跟她的想法大不一样。

    还口水四溅的给她举例,说跟周丽丽读一个班的夏燕暑假回来都已经订了婚,今年过年就要辍学嫁人了!

    也是把朱红袖给吓了一跳。

    她不由得低声嘟囔一句,“老夏两口子也是舍得~,夏燕都还没有满17吧?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子,马上就又要生小孩子了!”

    那个年代,法定结婚年龄并没有多大约束力,民间早婚的到处都是。

    事实婚姻更被大众承认。

    象征着走进围墙的结婚证,其实还没有一场酒席来得明公正道!

    先摆酒把婚结了,娃生了,至于结婚证,到了年龄需要就去办,不需要就忘了,从一而终的传统思想还根深蒂固,没几个有离婚的想法。

    等晚上丈夫回来,朱红袖跟他一嘀咕。

    老周虽然也听得直摇头,但也没说什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自己家还有整整四本呢~,还是先同情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