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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90:我的儿女我自己疼 第282章 间谍

    第二天一大早。

    阿勒斯就牵着马出山了。

    因为粮食和熏羊肉不够了,必须下山补充物资,昨天周济民火急火燎的赶着送伤员下山,根本没考虑到这些。

    同时,他还有帮退伍兵们寄钱的任务。

    但他并没有直接从老矿点进密林,而是先骑着马去了中游的战场。

    虽然天空还有食腐老鸹在不断盘旋,嘴里瘆人的“呱~,呱~”声也一直不停,但尸体和明显的血迹都已经消失不见。

    他就知道武警后继部队已经来彻底打扫过战场。

    生怕林子里还有公家的眼睛。

    他根本不敢多作停留,假装路过感怀几句,就赶紧往上游奔去,但是,等转过河湾,他又转进了密林,回到自己昨天藏枪和粮食的地方。

    把AK和手枪全塞在米袋子里,先驮回了老矿点。

    把一切痕迹全都消灭后,他才从地窝子的后面进了密林,去进行自己的工作。

    可等他开着堂哥的奔驰驶到清山队的卡哨时。

    麻子队长正好在大门口不耐烦的踱来踱去。

    一看到他人,他立刻焦躁的招招手,“镇上的姑娘们今天全都歇业了!阿勒斯你还是到我办公室来陪我喝喝茶吧!”

    把阿勒斯都搞糊涂了。

    ——自己什么时候和麻子队长这么熟络了?

    但队长已经不容拒绝的候在大门边,他只能停下奔驰进了去,麻子把人带到自己的办公室,甚至还关上了门。

    一看他这严防死守的阵仗。

    阿勒斯顿时大感不妙。

    果然。

    麻子连杯茶都没耐心请,就直白的说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难民里有人说出了这次苏联大兵应该不是过来肃清叛徒的,可能另有任务,国安可能会继续追查!

    等麻子解释了国安是什么部门后。

    方圆就那么几十公里。

    周叔的金矿又三台抽水机一起轰隆隆,真有心要查,就一趟飞机的事!

    吓得阿勒斯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队长,这种消息应该是绝密吧,你怎么会知道的?”

    巴哈提脸上的黑麻子突然一抖,却又语焉不详的敷衍,“你把我这话转告给周把头就行,他知道原因。”

    肯定的。

    他总不可能逢人就拿个大喇叭说自己的渣爹是政府高官吧!

    不能认祖归宗,是他这个私生子一生的痛!

    阿勒斯提心吊胆的出了清山队,随后,又去了姨妈家。

    整个博古塔镇就那么大。

    最近难民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听说当年逃边的那人可能也已经回来的那一刻,塔那玛手里的木勺“当啷”一声就磕在铜茶炊上,浑浊了大半的眼睛猛地亮起来,就像枯荒的草原,忽然盼来了一阵隔了三十年的春风!

    又想着外甥先前的话。

    她的心骤然变得火热。

    所以,她一看到阿勒斯,耷拉眼皮下,就蓦地射出了两道希冀的光。

    可外甥却遗憾的朝她摇了摇头,“我问过了,难民里没有一个叫波拉特的!”

    “……”

    塔那玛眼里的光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阿勒斯又连忙安慰,“您和姨父的婚姻,是在阿訇拿着古兰经念诵下缔结而成,受仁慈的安拉庇护,他不会让你们这份姻缘无迹而终!这批没有,就可能是下一批。他们煤矿的人并没有逃完,现在那边又极度的缺粮,边境难民又有吃有喝,肯定他们的人还会全都跑过来的。”

    塔拉玛却泪如雨下。

    她已经奔五,又无子无女,各种情感都十分贫瘠,虽然脑海里只有年少情爱可以回味,但她同时也明白,在现实里不要对男人抱多大的希望……

    毕竟古兰经上都还明白无误的写着。

    ——你们可以择娶你们爱悦的女人,各娶两妻、三妻、四妻!

    自己只不过是其中的四分之一,算个啥呀!

    兄弟们,九十年代的北疆还存在着多妻家庭的哦~。

    羡慕不?哈哈。

    温言安抚好姨妈,阿勒斯又去邮局,帮着同事们寄完钱,采购好物资回山。

    等大伙一起搬着物资回到水潭,都半夜了,阿勒斯却迫不及待的把老周叫到一边,把麻子的话原封不动的复述了一遍。

    老周顿时头皮发麻。

    居然还惹到国安头上了吗?!

    这个难民又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还察觉到了苏联大兵的不对劲!

    但他同时也明白。

    ——肯定是麻子他亲爹探听到了风声,然后不知道怎么的被麻子知道了,他就想借此谋利!

    成年男人之间。

    少谈感情、多谈利益,毕竟不好忽悠了!

    这事刻不容缓。

    于是。

    老周立刻把骨干叫到一边,叮嘱几句,自己就牵着马出了山。

    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还带上了一些小的金块子,想了想,他又干脆去林子里,把自己那块狗头金也带上了。

    虽然它差点把自己老命都给带到暗河里。

    自己也实在肉疼。

    但舍不得狗头金,就套不着麻子!

    等他准备好贿赂,开着大金杯到卡哨时,已经快凌晨了。

    现在清山队管得很松,值勤人员怕冷,都守在毡房里打盹,老周喊了好几声“小兄弟”,才把人叫醒,问出麻子并没有歇在这里。

    但是没有关系。

    老周知道麻子在镇上的家。

    于是,第二天一早。

    麻子就看到突然守在家门口的老周。

    他也没多诧异,如果这个周把头反应不这么灵敏,他才要重新掂量自己要不要冒险跟他合作!

    一想到他手里的黄金。

    麻子就用唱歌一样的语调,把他给欢迎进院子。

    他的私生子艾力已经上学去了,现在这漂亮的小洋房就只有麻子一个人居住。

    老周进去后,看看依旧在啃骨头的大黄狗疾风,想想麻子藏在狗窝里的小黄鱼,再看看古丽和情人大战的、铺着地毯的漂亮旋转楼梯。

    突然有种‘物是人非’的荒谬感。

    他一言难尽的表情却落到了麻子的眼里。

    “怎么,周把头第一次来我的屋,表情却这么复杂呢?”

    心里有鬼的老周顿时寒毛倒竖。

    但他却立刻感叹着扯了个谎,“我在深山老林里呆习惯了,突然回到文明社会,颇有点不适应。你这家也着实太豪华了。”

    说得麻子脸有得色。

    等他端出茶,老周喝着觉得差点意思,还奇怪的问了句,“为什么不用你在卡哨泡的那种茶?”

    “……”

    气得麻子在心里直骂娘。

    老子600元一斤的贡茶就这么被你薅走了,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要不是为了换你的黄金,老子都想咬你两口了!

    但他到底是成年人,哪怕肉疼得心绞痛都差点犯了,他硬是忍着没一句抱怨,而是陪着老周扯起了闲话,等两人差不多把感情说得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之后。

    老周才问起了真正的来意。

    “那个难民到底怎么交待的?”

    重要关头来了。

    麻子就适当拿起了矫。

    他轻轻吹了吹茶沫,尖着嘴沿着杯沿啜了一小口,才慢条斯理的道出原由,“……怎么交待的我还真不知道,但他的身份很可疑。”

    老周眼神一凝,却又不动声色的开起了玩笑。

    “怎么个可疑法?不会是苏联派过来的间谍吧?”

    结果麻子居然很慎重地点点头。

    “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