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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90:我的儿女我自己疼 第390章 狼狈逃窜

    老周揪着眉思考几秒,就有了主意。

    他戴着厚实的皮手套,下车捧了些上面那层还没有凝成冰块的松雪,好好把嵌进轮胎里的血肉残渣给搓了搓。

    搓得手上那些乌雪,都泛着浓郁的血腥气。

    但经常杀人的老周,已经对这个免疫。

    直接再换一捧雪就是。

    如此搓了半晌,好不容易把这一侧的轮胎都搓得差不多了,当然,根本不可能像高压水枪冲的那样,一点残留也无。

    不过。

    只要跑在泥泞的化雪路上,不会再留下血印子就行。

    免得被交警追踪而至。

    接着,他又翻出块新车牌,在肮脏的泥泞里蹭了蹭,蹭得脏兮兮的,这才拿着扳手前后都换了。

    至此,这辆所谓的肇事车辆就改头换面了。

    他又绕着圈把车开回离旅店不远处,停了。

    这才悄悄绕到了旅店后门,蹭一声就麻利翻上院墙,可尽职的大黄也“呜”的一声立刻窜了出来。

    然后。

    它就叼到了一块硬邦邦的肉干。

    趁着它低头嗅闻的瞬间,老周巴着墙头轻轻跳下来,再当头给了它一下,直接敲晕,还生怕它在冰天雪地里给冻死了,他还很好心的扔狗窝里去了。

    解决了最大隐患。

    老周才窜进院来,贴着墙壁,朝蒙了层热气的玻璃伸个头,往亮着昏黄灯光的门厅一打量。

    结果,什么也看不见!

    因为玻璃上雾茫茫的。

    老周也没擦,雾气还在里面那层呢!

    本地房子为了抵御冬季严寒,连窗玻璃都是两三层!

    不过,他还有耳朵!

    老周侧着头往冰冷的墙壁那么一贴,里面乱七八糟的低语声,就传进了鼓膜。

    尼玛。

    还全都堵在里面呢!

    看样子,他们是非要把自己一行彻底拦在布尔津不可。

    但老周就不可能让他们如愿。

    翻出院墙后,他就在不远处躲着学了两声雪鸡叫,三楼的周爱国和小汉奸瞬间对了个眼,周爱国立刻喜滋滋的给加代解了惑。

    “嘿嘿~,我爸杀回来了!这是要喊我们下去,跟他汇合。”

    加代也是个利索的。

    “楼梯口堵得有人,那就必须翻窗。”说着,他伸手一把推开玻璃窗。

    然后。

    刺骨寒气当即就像冰魄银针一样。

    刺得加代的整张脸都瞬间发痛、发麻。

    屋里憋了一晚上的暖意眨眼就散了大半,连空气都带上了雪味,顿时冰得他差点把脖子都缩到胸膛里,又让加代对北疆的苦寒,有了更深层次的体会。

    同样冻得发抖的周爱国,赶忙把窗户关上。

    “要翻窗也得先绑上绳子再说。大军,我记得你包里带得有绳子的!”

    小汉奸已经在翻包了。

    “哥,你就放心吧!我就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小机灵鬼儿~。”

    他包里吃的东西少,作案工具多,很快就翻出麻绳,利落的绑在床脚。

    周爱国和加代一起抬了厚实的木床和实木柜子压了上去,拽着试试,确定不会脱靶后,小汉奸就一马当先的顺着布绳降了下去。

    然后,他又三两下翻过院墙,直接跟老周汇合了。

    反正罡风乱呼啸,窗户起浓雾。

    太好掩饰行踪了。

    然后就是周爱国。

    同时,加代也去别的房间,压着声把人全都招呼过来,很快,大家伙全都轻手轻脚的下了三楼,就没一个畏高不敢下的!

    还是那句话,这些可都是训练有素的退伍兵!

    但现今又比训练场来得刺激多了。

    甚至还觉得很好玩。

    个个人脸上被激出来的兴奋,都被冻成了很难消散的‘高原红’。

    等所有人都出了来,老周立刻带着他们去了自己的停车地,然后,一波就把他们给全都拉走了。

    让那些等着堵人的混球们,堵鬼去吧!

    解放牌大卡很快驶出了布尔津县城,虽然跑得很狼狈,但总算是逃出了陷阱。

    已经是降温最剧烈的后半夜。

    越向北、便越是无边苦寒。

    只一条被拖拉机、马车、驴车碾出来的脏泥雪老路。

    坑洼遍布,车轮碾过便剧烈颠簸。

    朔风卷着碎雪,迎面抽打着前面的挡风玻璃,车斗里也呵气成霜,还好他们已经全都罩上了严实皮筒子,不至于睫毛都结成了霜。

    无边寒意直往脚下的缝隙里钻,连引擎声都像是被严寒冻得发闷。

    但好在,他们已经脱离了困境。

    如此,早上九点,他们才晃到了博古塔镇外面,虽然艳阳高照,但气温回升得也不快,只有零下十几度。

    ‘周阎王’名气太大。

    他根本没想下车。

    但要补充的物资很多,没办法,这些东西本来他是准备在布尔津县城里购置的。

    没想到自己才刚到地方。

    敌人就给他来了一记狠的,让他狼狈不堪的逃了出来。

    东西多。

    老周就拿着纸笔,准备列清单。

    但北疆冬天真能把人给冻懵逼。

    它会让一件原本很简单的事,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刚脱了皮手套没几秒,手就冻得跟木头似的,根本不听使唤,甚至笔芯连墨都滴不出来,还得搁怀里捂捂,才能写出字来。

    也算是尝够了北疆极寒的苦头。

    但加代的手下并不知道昨晚老周经历过什么。

    他们一点心理负担没有,甚至还有心情跺着脚、呼着浓重的白雾,开起了玩笑,“就这鬼天气,半夜出来撒泡尿会不会给冻在家伙上,掰都掰不下来?”

    画面太美好。

    大伙都忍不住哈哈的笑。

    双花大红棍阿权更狠,“尿还好一点,要是屎也冻在屁股上,那才是真的要臭一裤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