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带你打造钢铁大明！ 第23章 跗骨之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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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朱雄英环视一众官员，“王府尚在修缮，近期还需委屈大家暂居军帐，明日辰时来我帐中，与诸位商讨一二。”他说着，竟拱手向众人一拱手。
众人连忙回礼，连称不敢，“殿下言重了，奔波月余，殿下才应好生休息。我等谨遵殿下安排。”
朱雄英点点头，随即走向已停工的王府区域，他找了一位匠人问道，“谁是这里的工头？”
这位匠人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位精壮老者。
那老匠人吓得几乎一个趔趄，慌忙跑过来扑通跪倒，“草民胡三，叩见殿下！草民暂时领着大伙儿干活。”
“快请起，”朱雄英伸手虚扶，对自己行此大礼的老者，很是不习惯，“如今共有多少人为王府做工？”
“回殿下，各类工匠约有六千人，征调的民夫...有七万余人。”胡三的声音带着一丝惶恐。
“七万余人？”朱雄英皱着眉头问道，“你们是何时抵达淄川的？”
“回殿下，我等是从南直隶、山东、河南、河北等地征调而来。五月初八才接到工部文书，限期五月二十日必须赶到淄川。只因时日太过仓促，而且王府规制改动甚大，所以...所以工期延误，至今只勉强完成了主殿。草民办事不力，求殿下恕罪！”胡三说着又要跪下。
“此事与尔等无关，起来说话。”朱雄英心知这全是因自己突然就藩所致，语气缓和了些，“胡三，听本宫命令，给你两日时间，除擅长烧窑制砖、垒墙木构、机械铸造、水利建造、冶铁炼金的工匠留下外，其余工匠，一律发放路费，遣返回乡。所有非淄川本地征调的民夫，也全部就地解散。留下的匠人和本地民夫，三日后于城外集结待命。”朱雄英说完，又看了看周围，“蒋瓛！”
“末将在！”蒋瓛应声上前。
“你协助胡三办理此事。所有遣散人员，每人发放二十文钱作为盘缠，务必足额发放到每个人手中，不得克扣！”
“殿下，那王府的工程...”胡三迟疑道。
“按我说的办！工程之事，我自有主张。去吧！”朱雄英说道。
蒋瓛与胡三领命，快步离去。两人心中都清楚，三日内核查、遣散这七万多人，并发放钱款，是一项极其繁重艰巨的任务。
“毛骧。”
“臣在。”
“立刻派人前往周边各县衙，将所有鱼鳞图册调来，本宫要亲自过目。”
“是！”
次日清晨，辰时未到，朱雄英已在营地的军帐中等候。所谓营地，就是在在已完工的主殿东侧清出的一片空地。
他几乎一夜未眠，整理了厚厚一摞文书图表，此刻却毫无倦意，依然精神抖擞。
官员们于巳时三刻左右陆续到齐。毛骧清点后禀报，“启禀殿下，应到七十六人，实到七十二人。其余四人或因路途耽搁，尚未赶到。”
“嗯，”朱雄英颔首，“让宋晟、李景隆也一并入帐议事。”
帐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于这位年幼的皇孙身上。
“今日召诸位前来，不讲虚言客套。”朱雄英开门见山，目光缓缓扫过堂下每一张面孔，“既然选择留在这淄川，站在本宫帐下，想必诸位皆非甘于庸碌之辈，皆欲做一番经世济民的事业！”
朱雄英停顿片刻，然后继续道，“从今日起，本宫要这淄川府焕然一新——吏治、民生，皆须革故鼎新，脱胎换骨！此事成与不成，不在天意，而在诸君是否与本宫同心同德，是否有足够的胆识与才干！”
一席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
“话已至此，谁有疑问，现在便可提出。”朱雄英给了他们一个开口的机会。
短暂的沉默后，一位官员出列拱手，“殿下雄心，我等拜服。只是不知...这改头换面，究竟从何入手？我等又该如何行事？”
“很简单。本宫指明方向，诸位则需拿出实干的本事，将其落到实处！”朱雄英的回答干净利落。
帐内响起一阵细微的议论声，有人兴奋，有人沉思，也有人面露忧色。
不待众人细细消化，朱雄英已拿起一份名单，开始连珠炮般地点名下达指令，
“俞宗本、朱九章、严恭、吴敬、贾亨！”
“下官在！”五人应声出列。
“令你五人即日起，组建清丈田亩专班！
第一，即刻废除淄川府内所有旧有田契地契！
第二，重新核查登记全府所有家庭人口，登记造册！
第三，重新清丈全府所有田地！清丈完成后，所有田地收归朝廷所有，此后严禁任何形式的私下买卖！
第四，以家庭为单位，按新制重新分配土地，男子每人授耕地二十亩，女子每人授耕地五亩，另加桑田三亩！所有数据，必须详细记录统计，不得有误！”
朱雄英再次停顿，“同时，宣布免除淄川全府百姓三年赋税及一切徭役！日后若需征用民力，一律按工付酬，发放钱粮！”
经历过元末明初的战乱，山东行省人口锐减，民生凋敝。即便算上洪武初年移民而来的百姓，整个淄川府辖下也不过四十余万人。此时推行如此剧烈的土地改革，阻力确实相对较小，但仍如巨石投水，激起千层浪。
“殿下！万万不可啊！”一名官员率先站出来反对，“田地乃百姓立身之本，骤然收归朝廷，恐失民心，于统治不利啊！”
“是啊殿下！若无耕地，百姓如何安心？天下如何安定？”
“殿下三思！”
“...”
朱雄英冷冷地看着他们，直到反对的声音渐渐平息，才缓缓开口，“你们口口声声为了‘天下百姓’？扪心自问，你们究竟是在为天下苍生说话，还是在为你们自己，为你们背后的官绅阶层说话？”
“殿下！我等自然是心系天下黎民！”有人梗着脖子辩解。
“心系黎民？”朱雄英嗤笑一声，“那你们告诉本宫，你们家中，谁人没有良田百亩、千亩？这些田地从何而来？巧取豪夺、兼并侵吞，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朱雄英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些面色发白的官员，“你们一人占百亩，十人占千亩，千百个你们这样的‘朝廷栋梁’，又夺走了天下多少百姓赖以活命的田地？！逼得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卖儿卖女！”
朱雄英的声音越来越高，“你们熟读史书，告诉本宫，哪一朝哪一代的覆灭，其根源不是这土地兼并，不是这富者阡陌纵横、贫者无立锥之地的困局？！你们不让百姓活下去，还不许他们揭竿而起吗？！难道要他们活活饿死在你们的良田沃土之上？！”
“你们今日所享的俸禄，所穿的锦衣，所居的院落，哪一样不是建立在榨取百姓之上？说你们是这天下万民身上的跗骨之蛆，有何不对？！”
众人连忙回礼，连称不敢，“殿下言重了，奔波月余，殿下才应好生休息。我等谨遵殿下安排。”
朱雄英点点头，随即走向已停工的王府区域，他找了一位匠人问道，“谁是这里的工头？”
这位匠人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位精壮老者。
那老匠人吓得几乎一个趔趄，慌忙跑过来扑通跪倒，“草民胡三，叩见殿下！草民暂时领着大伙儿干活。”
“快请起，”朱雄英伸手虚扶，对自己行此大礼的老者，很是不习惯，“如今共有多少人为王府做工？”
“回殿下，各类工匠约有六千人，征调的民夫...有七万余人。”胡三的声音带着一丝惶恐。
“七万余人？”朱雄英皱着眉头问道，“你们是何时抵达淄川的？”
“回殿下，我等是从南直隶、山东、河南、河北等地征调而来。五月初八才接到工部文书，限期五月二十日必须赶到淄川。只因时日太过仓促，而且王府规制改动甚大，所以...所以工期延误，至今只勉强完成了主殿。草民办事不力，求殿下恕罪！”胡三说着又要跪下。
“此事与尔等无关，起来说话。”朱雄英心知这全是因自己突然就藩所致，语气缓和了些，“胡三，听本宫命令，给你两日时间，除擅长烧窑制砖、垒墙木构、机械铸造、水利建造、冶铁炼金的工匠留下外，其余工匠，一律发放路费，遣返回乡。所有非淄川本地征调的民夫，也全部就地解散。留下的匠人和本地民夫，三日后于城外集结待命。”朱雄英说完，又看了看周围，“蒋瓛！”
“末将在！”蒋瓛应声上前。
“你协助胡三办理此事。所有遣散人员，每人发放二十文钱作为盘缠，务必足额发放到每个人手中，不得克扣！”
“殿下，那王府的工程...”胡三迟疑道。
“按我说的办！工程之事，我自有主张。去吧！”朱雄英说道。
蒋瓛与胡三领命，快步离去。两人心中都清楚，三日内核查、遣散这七万多人，并发放钱款，是一项极其繁重艰巨的任务。
“毛骧。”
“臣在。”
“立刻派人前往周边各县衙，将所有鱼鳞图册调来，本宫要亲自过目。”
“是！”
次日清晨，辰时未到，朱雄英已在营地的军帐中等候。所谓营地，就是在在已完工的主殿东侧清出的一片空地。
他几乎一夜未眠，整理了厚厚一摞文书图表，此刻却毫无倦意，依然精神抖擞。
官员们于巳时三刻左右陆续到齐。毛骧清点后禀报，“启禀殿下，应到七十六人，实到七十二人。其余四人或因路途耽搁，尚未赶到。”
“嗯，”朱雄英颔首，“让宋晟、李景隆也一并入帐议事。”
帐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于这位年幼的皇孙身上。
“今日召诸位前来，不讲虚言客套。”朱雄英开门见山，目光缓缓扫过堂下每一张面孔，“既然选择留在这淄川，站在本宫帐下，想必诸位皆非甘于庸碌之辈，皆欲做一番经世济民的事业！”
朱雄英停顿片刻，然后继续道，“从今日起，本宫要这淄川府焕然一新——吏治、民生，皆须革故鼎新，脱胎换骨！此事成与不成，不在天意，而在诸君是否与本宫同心同德，是否有足够的胆识与才干！”
一席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
“话已至此，谁有疑问，现在便可提出。”朱雄英给了他们一个开口的机会。
短暂的沉默后，一位官员出列拱手，“殿下雄心，我等拜服。只是不知...这改头换面，究竟从何入手？我等又该如何行事？”
“很简单。本宫指明方向，诸位则需拿出实干的本事，将其落到实处！”朱雄英的回答干净利落。
帐内响起一阵细微的议论声，有人兴奋，有人沉思，也有人面露忧色。
不待众人细细消化，朱雄英已拿起一份名单，开始连珠炮般地点名下达指令，
“俞宗本、朱九章、严恭、吴敬、贾亨！”
“下官在！”五人应声出列。
“令你五人即日起，组建清丈田亩专班！
第一，即刻废除淄川府内所有旧有田契地契！
第二，重新核查登记全府所有家庭人口，登记造册！
第三，重新清丈全府所有田地！清丈完成后，所有田地收归朝廷所有，此后严禁任何形式的私下买卖！
第四，以家庭为单位，按新制重新分配土地，男子每人授耕地二十亩，女子每人授耕地五亩，另加桑田三亩！所有数据，必须详细记录统计，不得有误！”
朱雄英再次停顿，“同时，宣布免除淄川全府百姓三年赋税及一切徭役！日后若需征用民力，一律按工付酬，发放钱粮！”
经历过元末明初的战乱，山东行省人口锐减，民生凋敝。即便算上洪武初年移民而来的百姓，整个淄川府辖下也不过四十余万人。此时推行如此剧烈的土地改革，阻力确实相对较小，但仍如巨石投水，激起千层浪。
“殿下！万万不可啊！”一名官员率先站出来反对，“田地乃百姓立身之本，骤然收归朝廷，恐失民心，于统治不利啊！”
“是啊殿下！若无耕地，百姓如何安心？天下如何安定？”
“殿下三思！”
“...”
朱雄英冷冷地看着他们，直到反对的声音渐渐平息，才缓缓开口，“你们口口声声为了‘天下百姓’？扪心自问，你们究竟是在为天下苍生说话，还是在为你们自己，为你们背后的官绅阶层说话？”
“殿下！我等自然是心系天下黎民！”有人梗着脖子辩解。
“心系黎民？”朱雄英嗤笑一声，“那你们告诉本宫，你们家中，谁人没有良田百亩、千亩？这些田地从何而来？巧取豪夺、兼并侵吞，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朱雄英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些面色发白的官员，“你们一人占百亩，十人占千亩，千百个你们这样的‘朝廷栋梁’，又夺走了天下多少百姓赖以活命的田地？！逼得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卖儿卖女！”
朱雄英的声音越来越高，“你们熟读史书，告诉本宫，哪一朝哪一代的覆灭，其根源不是这土地兼并，不是这富者阡陌纵横、贫者无立锥之地的困局？！你们不让百姓活下去，还不许他们揭竿而起吗？！难道要他们活活饿死在你们的良田沃土之上？！”
“你们今日所享的俸禄，所穿的锦衣，所居的院落，哪一样不是建立在榨取百姓之上？说你们是这天下万民身上的跗骨之蛆，有何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