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带你打造钢铁大明！ 第54章 国之蛀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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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此事？”朱雄英闻言颇感意外，在这时代竟有如此开明的士绅？“可曾细查过此二人的风评品行？”
“奴婢已打听过了。据四邻百姓所言，这李、张二位员外，平日待人宽厚，乐善好施，时常接济乡里，风评极佳。”
“有点意思，”朱雄英放下茶盏，“唤他二人来见本宫，本宫倒想亲眼见见。”
“是，殿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孙祥便领着两位身着绸衫、年约三十上下的男子进入帐中。二人神色恭敬中带着些许惶恐，一进帐便跪伏行礼，
“草民李瑞、张金，叩见殿下，殿下千岁！”
“平身吧。”朱雄英打量着眼前这两人，他们举止得体，目光清正，不似奸猾之辈。“听闻你二人主动献出了大量田宅？”
“回殿下，正是。”李瑞躬身答道。
“本宫甚为好奇，你二人为何如此行事？”朱雄英直视二人。
李瑞与张金对视一眼，李瑞上前一步，诚恳回道，“启禀殿下，这些田宅...其实本就非草民之物。”
“此话怎讲？”
“殿下明鉴，这些田产中，多有是乡邻百姓因急用钱银，典当给草民的。也有不少是草民见他们困苦，无息借贷与他们，但他们坚持要以田宅抵押。有些乡亲说是待手头宽裕时再来赎回，也有些自愿做了草民的佃户，但草民从未多收他们一分租子，他们只需缴纳朝廷税赋即可。”
“无息借贷？自愿抵押？”朱雄英挑眉，这倒是新鲜。
“千真万确，殿下。四邻百姓皆可为草民作证。”李瑞见朱雄英似有疑色，连忙补充，语气有些急切。
“那你二人此番将田宅献出，若日后有百姓持契来寻，你们当如何应对？”
“殿下放心，”这次是张金开口，他神色坦然，“草民等这些年经营些小生意，也攒下些家底。若真有乡亲持契来寻，草民定当按价赔偿，绝不拖欠。”
朱雄英闻言，心中更是惊异。他沉吟片刻，问道，“你二人为何要如此行事？”
李瑞与张金对视一眼，李瑞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有些悲戚，“不敢隐瞒殿下。草民与张兄皆是山西米脂县人士，洪武六年才迁居至此。幼时...我等亲眼目睹族中长辈与地方豪绅，如何逼迫压榨百姓，致其家破人亡，卖儿卖女...我等深感不耻，却人微言轻，反遭族中排挤。故洪武六年朝廷募民时，便主动请迁，来了这山东。”
“说下去。”朱雄英身体微微前倾。
“殿下，我等见过太多官绅勾结、盘剥百姓之事。百姓生存已极为艰难，却还要受层层盘剥...”李瑞语气沉痛，随即有些赧然，“不瞒殿下，我二人也曾寒窗苦读，妄想科举入仕，改变时弊。奈何学识浅薄，连秀才功名都未曾取得...或许也是因心中杂念太多，难以专心学业。”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坚定，“既然仕途无望，我便与张兄商议，不如凭借家中些许经商底子，努力经营，多赚些钱财。或许...或许就能让周围少几个饿死的百姓。”
“经商？”朱雄英追问，“做的何种营生？”
“回殿下，草民经营的是纸张生意，在济南府、青州府都开有纸号。”李瑞答道。
“草民经营的是刊印书局，淄川城内唯一一家书肆便是草民所开。在其他州府也设有分号。”张金接着回答。
“既在其他州府亦有产业，为何选择留在淄川这相对偏僻之地？”朱雄英再问。
“殿下明鉴，”李瑞苦笑道，“也只有在淄川这等地方，我等方能凭借些许财财，略尽绵力，护佑一方乡邻。若去了那些繁华大州府，豪强林立，官商勾结更甚，只怕我等早已尸骨无存了。”
“嗯，倒也是实情。”朱雄英点点头，“你们生意经营得如何？”
“回殿下，除去各项打点开支...一年下来，约有八百两盈余。”李瑞谨慎地回答。
“八百两？可是年景不佳？”
“殿下，这...这已算是好的年景了...”李瑞有些尴尬，“如今皇上刊印《大诰》，用纸量大，已是比往年好上许多了...”
朱雄英目光看向张金。
张金立刻回答，“殿下，刊印一行看似利厚，但各处打点、关节费用亦巨，一年结算下来，约有一千二百两盈余。”
“好。”朱雄英微微颔首，回到最初的问题，“那你二人为何如此爽快，愿将田宅献出？”
李瑞神色一正，肃然道，“殿下，我等早已听闻殿下在淄川的种种举措——给服役百姓发放工钱路费、大力整顿吏治...草民深信，殿下是真心为民之主！殿下推行新政，必是为了万千黎民福祉！我等岂能因一己私利而阻碍殿下大计？”
他看了一眼朱雄英所居的简易军帐，动情道，“古往今来，哪位藩王就藩时，会屈尊住在这四面透风的军帐之中？坊间百姓都说，殿下这是将修建王府的银钱，省下来供养百姓了！殿下如此身体力行，我等若再瞻顾私利，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朱雄英凝视二人片刻，问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你们自身亦属士绅之列，依你们所见，士绅之于国，是何等角色？”
张金与李瑞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竟坦然道，“殿下，此事我二人私下亦曾议论过...结论或许惊世骇俗，我等认为，所谓士绅...实乃...国之蛀虫！”
“哦？”朱雄英心头一震，此二人见识竟有如此见识！“详细说说！”
“殿下，其害最甚者，在于士绅往往利用功名、权利，千方百计兼并土地。他们有无穷手段将周边田产逐步蚕食至自己名下，然后层层盘剥佃户，致使百姓生计无着，最终沦为流民...如此恶性循环，岂非蛀空国家根基之蠹虫？”张金语气沉痛，显然对此深恶痛绝。
“好！说得好！”朱雄英眼中精光闪动，不由称赞道，“有如此清醒之见识，又能不忘初心，你二人心中有家国，有百姓，有大义！本宫必不会亏待尔等！”
朱雄英站起身，郑重道，“你们近日暂留淄川，莫要远行。本宫或许随时有事相询。”
“草民谨遵殿下吩咐！”二人躬身应道，在孙祥的引领下，恭敬地退出了大帐。
待二人离去，朱雄英脸上的赞赏之色稍敛，恢复冷静，“伴伴，仔细查查这二人底细，看看他们方才所言，是否属实。”他深知，仅凭一面之词，不足以完全信任。
“奴婢明白，这就去办。”孙祥躬身领命。
“奴婢已打听过了。据四邻百姓所言，这李、张二位员外，平日待人宽厚，乐善好施，时常接济乡里，风评极佳。”
“有点意思，”朱雄英放下茶盏，“唤他二人来见本宫，本宫倒想亲眼见见。”
“是，殿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孙祥便领着两位身着绸衫、年约三十上下的男子进入帐中。二人神色恭敬中带着些许惶恐，一进帐便跪伏行礼，
“草民李瑞、张金，叩见殿下，殿下千岁！”
“平身吧。”朱雄英打量着眼前这两人，他们举止得体，目光清正，不似奸猾之辈。“听闻你二人主动献出了大量田宅？”
“回殿下，正是。”李瑞躬身答道。
“本宫甚为好奇，你二人为何如此行事？”朱雄英直视二人。
李瑞与张金对视一眼，李瑞上前一步，诚恳回道，“启禀殿下，这些田宅...其实本就非草民之物。”
“此话怎讲？”
“殿下明鉴，这些田产中，多有是乡邻百姓因急用钱银，典当给草民的。也有不少是草民见他们困苦，无息借贷与他们，但他们坚持要以田宅抵押。有些乡亲说是待手头宽裕时再来赎回，也有些自愿做了草民的佃户，但草民从未多收他们一分租子，他们只需缴纳朝廷税赋即可。”
“无息借贷？自愿抵押？”朱雄英挑眉，这倒是新鲜。
“千真万确，殿下。四邻百姓皆可为草民作证。”李瑞见朱雄英似有疑色，连忙补充，语气有些急切。
“那你二人此番将田宅献出，若日后有百姓持契来寻，你们当如何应对？”
“殿下放心，”这次是张金开口，他神色坦然，“草民等这些年经营些小生意，也攒下些家底。若真有乡亲持契来寻，草民定当按价赔偿，绝不拖欠。”
朱雄英闻言，心中更是惊异。他沉吟片刻，问道，“你二人为何要如此行事？”
李瑞与张金对视一眼，李瑞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有些悲戚，“不敢隐瞒殿下。草民与张兄皆是山西米脂县人士，洪武六年才迁居至此。幼时...我等亲眼目睹族中长辈与地方豪绅，如何逼迫压榨百姓，致其家破人亡，卖儿卖女...我等深感不耻，却人微言轻，反遭族中排挤。故洪武六年朝廷募民时，便主动请迁，来了这山东。”
“说下去。”朱雄英身体微微前倾。
“殿下，我等见过太多官绅勾结、盘剥百姓之事。百姓生存已极为艰难，却还要受层层盘剥...”李瑞语气沉痛，随即有些赧然，“不瞒殿下，我二人也曾寒窗苦读，妄想科举入仕，改变时弊。奈何学识浅薄，连秀才功名都未曾取得...或许也是因心中杂念太多，难以专心学业。”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坚定，“既然仕途无望，我便与张兄商议，不如凭借家中些许经商底子，努力经营，多赚些钱财。或许...或许就能让周围少几个饿死的百姓。”
“经商？”朱雄英追问，“做的何种营生？”
“回殿下，草民经营的是纸张生意，在济南府、青州府都开有纸号。”李瑞答道。
“草民经营的是刊印书局，淄川城内唯一一家书肆便是草民所开。在其他州府也设有分号。”张金接着回答。
“既在其他州府亦有产业，为何选择留在淄川这相对偏僻之地？”朱雄英再问。
“殿下明鉴，”李瑞苦笑道，“也只有在淄川这等地方，我等方能凭借些许财财，略尽绵力，护佑一方乡邻。若去了那些繁华大州府，豪强林立，官商勾结更甚，只怕我等早已尸骨无存了。”
“嗯，倒也是实情。”朱雄英点点头，“你们生意经营得如何？”
“回殿下，除去各项打点开支...一年下来，约有八百两盈余。”李瑞谨慎地回答。
“八百两？可是年景不佳？”
“殿下，这...这已算是好的年景了...”李瑞有些尴尬，“如今皇上刊印《大诰》，用纸量大，已是比往年好上许多了...”
朱雄英目光看向张金。
张金立刻回答，“殿下，刊印一行看似利厚，但各处打点、关节费用亦巨，一年结算下来，约有一千二百两盈余。”
“好。”朱雄英微微颔首，回到最初的问题，“那你二人为何如此爽快，愿将田宅献出？”
李瑞神色一正，肃然道，“殿下，我等早已听闻殿下在淄川的种种举措——给服役百姓发放工钱路费、大力整顿吏治...草民深信，殿下是真心为民之主！殿下推行新政，必是为了万千黎民福祉！我等岂能因一己私利而阻碍殿下大计？”
他看了一眼朱雄英所居的简易军帐，动情道，“古往今来，哪位藩王就藩时，会屈尊住在这四面透风的军帐之中？坊间百姓都说，殿下这是将修建王府的银钱，省下来供养百姓了！殿下如此身体力行，我等若再瞻顾私利，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朱雄英凝视二人片刻，问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你们自身亦属士绅之列，依你们所见，士绅之于国，是何等角色？”
张金与李瑞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竟坦然道，“殿下，此事我二人私下亦曾议论过...结论或许惊世骇俗，我等认为，所谓士绅...实乃...国之蛀虫！”
“哦？”朱雄英心头一震，此二人见识竟有如此见识！“详细说说！”
“殿下，其害最甚者，在于士绅往往利用功名、权利，千方百计兼并土地。他们有无穷手段将周边田产逐步蚕食至自己名下，然后层层盘剥佃户，致使百姓生计无着，最终沦为流民...如此恶性循环，岂非蛀空国家根基之蠹虫？”张金语气沉痛，显然对此深恶痛绝。
“好！说得好！”朱雄英眼中精光闪动，不由称赞道，“有如此清醒之见识，又能不忘初心，你二人心中有家国，有百姓，有大义！本宫必不会亏待尔等！”
朱雄英站起身，郑重道，“你们近日暂留淄川，莫要远行。本宫或许随时有事相询。”
“草民谨遵殿下吩咐！”二人躬身应道，在孙祥的引领下，恭敬地退出了大帐。
待二人离去，朱雄英脸上的赞赏之色稍敛，恢复冷静，“伴伴，仔细查查这二人底细，看看他们方才所言，是否属实。”他深知，仅凭一面之词，不足以完全信任。
“奴婢明白，这就去办。”孙祥躬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