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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明:带你打造钢铁大明! 第78章 启程!回家!

    李景隆被彻底震撼了!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年仅八岁、眼眶发红却目光坚定如铁的皇孙殿下,他自幼在军中长大,见惯了生死,也深知对于底层士卒而言,马革裹尸、埋骨他乡是常态,能得到上官记住名字已属不易,何曾见过,又何曾听说过,有哪位贵人,会为了几十名普通军士的遗骸,如此大动干戈,甚至...如此动情?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李景隆只觉得鼻腔发酸,喉头哽咽。他猛地抱拳,单膝重重跪地,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末将...李景隆!领命!”

    李景隆迅速起身,对着朱雄英深深一躬,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大帐。

    回到侍卫营地,李景隆立刻点了一百名最精锐士卒,不顾自身疲惫,亲自带队,携带着朱雄英紧急下令调拨的仪仗,再次策马冲出淄川城。

    路上,李景隆向众人说明了此行缘由,提及殿下之命时,这些铁打的汉子们也无不为之动容。队伍随即分为两队,一队奔向黉山,一队奔向岳阳山,誓要将每一位兄弟,都安然迎回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

    李景隆带队离去后,朱雄英立刻召见了孙祥。

    “孙祥,你伤势未愈,但此事关系重大,需你亲自督办。”朱雄英神色肃穆,语气不容置疑,“立即在南城外择一风水上佳、视野开阔、肃穆清净之地,开辟出一片‘英烈园’,用以安葬此次以及日后所有为国捐躯、因公殉职的将士。规制要庄重,墓穴要整齐,墓碑要统一采用青石,务必镌刻其姓名、籍贯、所属以及简要功绩。园门处立碑,本宫要亲自题写‘忠魂不朽’四字!”

    “奴婢遵命!”孙祥强忍着臀腿的伤痛,深深躬身,“殿下仁德,体恤将士至此!奴婢...奴婢就是爬,也要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负殿下所托!”

    朱雄英继续说道,“闫朋,即刻起草安民告示,将我军将士剿匪安民、不幸殉国之事,以及本宫迎回英灵、修建英烈园之举,明发全府。言辞务必恳切,要让百姓知晓将士们的牺牲与功绩。待李将军迎回英灵,本宫要亲自率领将士及淄川百姓,举行公祭大典!你要组织好百姓,维持好秩序,更要让全城百姓知晓,他们的安宁,是这些将士用性命换来的!”

    “奴婢遵命!”闫朋急忙应道。

    命令下达之后,整个淄川行营都迅速行动起来。孙祥忍着痛,亲自带人勘察选址,调度工匠民夫,日夜赶工;闫朋组织文书衙役,四处张贴告示,宣讲皇孙殿下迎葬英烈之举。

    消息迅速传遍了淄川城内外。皇孙殿下要亲自迎回战死士卒的遗骸,还要为他们修建陵园,举行公祭!无论是官员、军士还是普通百姓,都被深深震撼了。军营之中,闻听此讯的将士们,无论是否参与此次剿匪,无不热泪盈眶,胸中激荡着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与暖意。

    本地百姓,也从中看到了这位年幼皇孙的仁德、担当与对生命的尊重。

    李景隆怔怔地看着眼前这片新起的坟茔。不同于寻常乱葬岗的杂乱,这里的坟冢排列整齐,每一座坟前都立着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刀刻着阵亡士卒的姓名与籍贯。然而,这份整齐与标识,在旷野的寒风中,却更显出一种孤寂与悲凉。

    看着眼前光秃秃的土堆,李景隆脑海中再次回响起朱雄英那番掷地有声的话语——

    “都是为国为民的英雄!怎么能草草埋葬!”

    “本宫要让百姓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是为谁而死!”

    “...”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愧疚涌上心头,李景隆这个在战场上见惯生死、素以悍勇着称的少年将军,眼泪竟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双膝一软,“咚”地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土地上,朝着那一片坟茔,深深伏下了身子。

    “将军!”身旁的士卒正见状大惊,急忙上前想要搀扶他起来,“将军!您快起来!将士们...将士们不会怪您的!”

    李景隆猛地一挥手,挣脱了亲兵的手臂,声音,“他们是因我的疏忽,因我的指挥不力而死!我却...我却让他们埋尸于此等荒僻之地!我李景隆...对不住他们!”他重重一拳捶在冻得坚硬的地面上,指节瞬间泛红。

    身边老兵闻言急道,“将军!战场历来如此!刀剑无眼,形势万变,饶是魏国公、开平王那等名将,也不敢说能护得麾下儿郎个个周全!这非战之罪啊!”他再次试图将李景隆拉起来。

    “不!不一样!”李景隆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扫过那一座座沉默的坟茔,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片忠魂安息之处嘶吼道,“兄弟们——!我李景隆...我来迟了——!!!”

    这一声呐喊,在空旷的山野间回荡,惊起了远处枯树上的几只寒鸦。

    “我来接你们回家了——!!!”

    周围这些铁打的汉子,原本还强忍着悲痛,此刻听到将军这声情真意切的呼喊,想到这些昔日里一同操练、一同嬉笑怒骂、在战场上能将后背毫无保留托付的同泽兄弟,今日却已阴阳两隔,冰冷地躺在这异乡的泥土之下,再也抑制不住情绪。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只听得“扑通”、“扑通”之声接连响起,无一例外,全都面向坟茔,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许多人已是虎目含泪,低声啜泣起来。

    李景隆不再多言,他默默地从马背的行囊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酒囊和几只粗陶酒碗。他小心地将酒碗在身前的地上一字排开,斟满每一只酒碗。

    李景隆双手捧起第一碗酒,李景隆高举过顶,声音沉痛而肃穆,“兄弟们!一路辛苦!不要怪罪我等今日前来,打扰了你们的安眠!”言罢,他将碗中酒水庄重地泼洒在身前的土地上,酒液迅速渗入干涸的泥土。

    他再次斟满,举起第二碗,“喝了这碗酒,暖暖身子,祛祛风寒!”第二碗酒再次泼洒而出。

    紧接着是第三碗,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喝了这碗酒!咱们——回家——!!!”

    “回家!!!”身后的士卒,齐声发出震天的嘶吼,仿佛要将这执念传达给九霄之上的英灵。

    三碗祭酒洒毕,李景隆猛地站起身,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他沉声下令,“动土!请英灵归位!动作都给我轻着点!莫要惊扰了兄弟们!”

    “是!将军!”

    众士卒轰然应诺,迅速起身,拿起早已备好的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挖掘。他们的动作前所未有的轻柔。

    坟茔被一一抬起,平稳地放入铺着崭新麻布的担架,再由四人一组,稳稳地抬向马车。整个过程无人喧哗,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压抑的抽泣声在空中回荡。

    当最后一具棺椁被稳妥地安置上车,李景隆翻身上马,勒转马头,面向淄川城的方向。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已然空荡的墓地区域,沉声喝道,

    “启程——!接兄弟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