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穿越大明:带你打造钢铁大明! > 第82章 南洋这把刀,比预想的还要好用几分

穿越大明:带你打造钢铁大明! 第82章 南洋这把刀,比预想的还要好用几分

    “殿下明鉴,此次采购粮食数目巨大,草民与吴兴虽有些家底,但倾尽全力也只能凑出三百余艘船,远不足以承运三十万粮秣。无奈之下,草民只好联络浙江、福建一带的同乡、熟识的海商,言明此乃为太孙殿下办差,最终又凑了四百余艘大小海船,方才勉强够用。”

    李宝偷眼看了看朱雄英的脸色,见他并无怒意,才继续道,“只是...如此多的船只,草民实在无力支付巨额雇佣费用。因此,草民斗胆,与他们约定,此次出航,各家船只除运粮外,可自行载一部分丝绸、瓷器、茶叶等货物,随船队一同前往南洋售卖。所有售卖所得利润,便抵作此次的雇佣酬劳...草民擅作主张,借用了殿下名号,草民该死!”

    朱雄英放下茶盏,脸上竟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我当是什么大事,事急从权,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能以本宫之名,聚拢海商,既解了运力不足的燃眉之急,还让利于商,使得众人皆能得益,一举数得,何罪之有?起来回话。”

    “谢殿下恩典!殿下圣明!”李宝如蒙大赦,激动地叩首后才站起身,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李宝定了定神,继续说道,“殿下,这船队凑齐了七百余艘,浩浩荡荡南下,本来一切顺利。谁知行至吕宋附近海域时,前方了望的水手突然示警,说发现一支庞大的船队,看旗号...竟是海枭陈祖义的队伍!”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紧张气氛,“当时船队里的人都吓坏了,以为在劫难逃。草民也心中打鼓,正准备下令船队分散规避,殊死一搏...没想到,对方旗舰却打出了令旗,要求接舷对话。

    更让草民意想不到的是,登船而来的头领,竟对草民执礼甚恭,开口便问是否是为大明皇太孙殿下效力...”

    李宝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殿下您真是手段通天!竟能收服陈祖义这等纵横四海的人物!您是不知,前些年,草民...草民跑海贸的时候,”他及时改了口,心虚地瞥了一眼朱雄英,见对方并无表示,才放心继续说,“最怕在南洋碰到的就是他和他那支神出鬼没的船队...”

    他兀自说得起劲,却没注意到身旁吴兴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黑,额角几乎要渗出冷汗。吴兴心中叫苦不迭,这李宝真是得意忘形了!什么“跑海贸”,那不就是走私吗?这种事也能在皇太孙面前说得如此直白?他赶紧用力扯了扯李宝的衣袖。

    李宝正说到兴头上,被这么一扯,顿时回过神来,看到吴兴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再联想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瞬间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道,“殿...殿下...草民失言...草民刚才胡言乱语,殿下恕罪...”

    朱雄英看着他那副惶恐的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无妨。本宫久居宫禁,如今在这淄川也未曾远行,更未曾见识过海外风光,听你讲讲这些海上见闻,倒也觉得新奇有趣,权当是听故事了。”

    李宝闻言,如释重负,脸上又堆起了笑容,“殿下不怪罪就好!那臣...”他作势又要开始滔滔不绝。

    “先说正事!”吴兴实在忍无可忍,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低声提醒,生怕这口无遮拦的伙伴再把什么不该说的都抖落出来。

    李宝这才彻底清醒,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收敛了神色,恭敬地禀报道,“殿下恕罪,是草民忘形了...事情是这样的,那陈祖义听闻草民是奉殿下之命前往南洋购粮后,态度极为恭敬,不仅立刻命令其麾下船队为草民护航,确保一路平安,还立即派人飞驰回其据点,又从南洋各处紧急调拨了足足一百艘海船,加入运粮队伍。最终,是由这八百余艘船,才将三十万担粮食悉数运回。”

    “哦?”朱雄英轻轻应了一声,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眼神微眯,语气听不出喜怒,“陈祖义...这半年倒是发达了不少啊。随随便便,就能额外调拨出一百艘海船了?”

    朱雄英的声音不高,却让帐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分。

    李宝猛地想起什么,急忙从怀中贴身内袋里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双手高高举起,“殿下明鉴!陈祖义有书信一封,托草民务必亲手呈交殿下!请殿下御览!”

    一旁的毛骧急忙上前,接过油布包,仔细检查无误后,才转身呈到朱雄英案前。

    朱雄英拆开油布,取出里面的信笺,迅速展开阅读,用词谦卑至极,

    “罪臣陈祖义,诚惶诚恐,顿首百拜,敬呈皇太孙殿下御前:

    臣本狂悖海寇,目无王法,昔日犯下滔天之罪,罪孽深重,百死莫赎。今蒙殿下垂日月之明,开天地之量,赐臣更生之机,使罪臣得以效犬马之劳于大明麾下,此恩如海,深重无极,臣虽肝脑涂地,亦不敢忘殿下再造之德于万一!

    今,特禀南洋近况:

    托殿下洪福,威名远播,臣半年来兢兢业业,已初步收拢、安抚南洋大小岛峪六座,凡流落于此、昔日因生计所迫漂泊于沧波之大明子民,闻殿下仁德,皆愿洗心革面,重归王化。今遣李宝、吴兴率众归航,所有人员、船只,皆恭候殿下裁决。

    另,臣已聚集大小舟楫约六百余艘,其中一百艘已遵命协助采买粮秣,随李宝船队北归。此后,所有舟师,悉听殿下调遣!此队舟师之骨干,皆为良善之辈,虽曾迫于无奈漂泊海上,但未尝沾染我大明子民之鲜血。为首之人胡飞,本为闽地良民,为乡里豪强所迫,家破人亡,不得已方蹈海求生,其情可悯,伏望殿下赐其自新之路。

    另,臣已遵殿下密谕,另遣心腹率领精干水手及船百艘,携所需物资,驶往殿下先前所指之隐秘海域及岛屿,依计行事,绝不误期!

    臣临行之日,已告谕宗族。今,臣之父母、弱妹并阖族老幼共计三十七口,已悉数迁至淄川,仰赖殿下雨露之泽,伏乞殿下垂悯照拂。

    臣临表涕零,不知所言。南洋万里,波涛险阻,然臣此心,长随北斗,惟愿丹诚,可剖天日,以明臣志!

    再拜谨奏!

    洪武十五年九月十六日”

    看完书信,朱雄英拿着信纸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这陈祖义...竟然懂事到了如此地步?不仅将麾下势力、人员来历交代得清清楚楚,更是主动将父母族人全都迁到了淄川,这无异于自送人质,将全族的性命都交到了他的手上!此等决断和“诚意”,远超出他最初的预料。

    “看来,南洋这把刀,比本宫预想的,还要好用几分。”朱雄英轻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