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带你打造钢铁大明！ 第87章 部队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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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川城，朱雄英行辕大帐。
孙祥将两本崭新的册子双手捧到朱雄英案前，“殿下，此次运来的所有钱粮、物资，已全部清点、核验、入库完毕，这是详细账簿，请殿下过目。”
朱雄英接过账簿，没有立刻翻开，而是抬眼看向孙祥，语气平和地问道，“嗯，辛苦了。你臀腿上的伤，如今可好些了？”
孙祥只觉眼圈一红，连忙躬身回道，“劳殿下挂念，奴婢贱躯无碍！还是殿下赏赐的金疮药灵验，今日已然大好了，行走坐卧皆无妨碍。”说着，他还特意轻轻跺了跺脚。
朱雄英点了点头，他快速翻阅着第一本账簿，当看到粮食入库的总数时，眉头微微蹙起，“嗯？李宝他们报来的不是三十万石吗？”
孙祥从容回禀道，“殿下明鉴，奴婢已详细询问过李宝、吴兴二位大人。据他们解释，三十万石是装船离港时的数目。粮食自登州上岸后，转为陆路运输，路途遥远，虽极力防护，但是途中人吃马嚼，亦需消耗部分。核算下来，确系二十六万石之数。”
朱雄英闻言叹道，“却是把此事忘了”。他将账簿递还给孙祥，“好生保管，日后支取、核销，皆以此为准。”
“奴婢遵命。”孙祥恭敬地接过账簿，小心收好。
朱雄英抬起头，目光在帐内扫过。如今他身边的内侍宦官已有三人，他轻声唤了句，“闫朋。”
被点到名字的闫朋浑身一激灵，“奴婢在！”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他这几日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原本因被选到朱雄英身边而兴奋，但很快发现自己对文书、算账等事一窍不通，远不如孙祥处理的妥当。
他早已认定，自己怕是要因为“无用”而被遣回原处，继续去掌管他那灶台膳房的一亩三分地了。此刻被殿下点名，他心中虽是有些苦涩，却又隐隐有一丝解脱般的期待。
朱雄英语气平淡地问道，“可曾认得字？”
闫朋一愣，连忙回答，“回殿下的话，奴婢幼时家道尚可，曾读过几年私塾，认得些字，只是...只是笔墨生疏已久，写得不堪入目。”
“认得字便好。”朱雄英说着，从案几上抽出一本册子，随手扔给闫朋，“找个安静地方，仔细看看，试试能否明白上面所写何意，又有何用处。”
闫朋手忙脚乱地接住册子，心中大为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躬身，“是！奴婢遵命！”他紧紧将那本册子捂在怀中，退出了大帐。
回到自己那间值房，闫朋定了定神，怀着好奇将怀中的册子取出。只见首页之上，写着四个大字——部队纪律！
“部队...纪律？”闫朋喃喃念出，这...这似乎是军中的东西？殿下为何将此物交予我一个庖厨出身的宦官观看？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下去。
册子里的内容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并非高深的兵法谋略，而是一条条具体、清晰甚至有些苛刻的行为规范，
“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得胜利。”
“二、不拿百姓一针线，买卖价格要公平。”
“三、一切缴获要归公，切莫贪污变私产。”
“四、言语和气莫粗暴，尊重百姓莫欺压。”
“五、爱护公物如己物，损坏东西要赔偿。”
“六、...”
每条纪律下面，还有简单的解释和违反后的处理范例。文字直白，道理浅显，却自有一股容置疑的力量。
闫朋，越看越是入神。他虽不通军务，但也隐约感觉，这册子上所写的，与如今卫所官兵的做派截然不同！这似乎是在塑造一支...一支完全不一样的军队？
殿下将此物交给他，难道...是要交给他新的、意想不到的差事？
没多久，闫朋便看完了册子中的内容。赶紧回到朱雄英的大帐。
闫朋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帐帘，只见朱雄英正与孙和交谈。他不敢打扰，悄悄地挪到孙祥身侧，垂手静立，脑海中却仍在反复回忆“部队纪律”中的字句。
“孙和，此次押运钱粮，路途遥远，可曾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细细说来，不必隐晦。”朱雄英的声音平和的说道。
孙和躬身，谨慎的回答道，“回殿下，托殿下洪福，一路大体还算顺利。各地卫所见到殿下文书，皆不敢怠慢，沿途派兵护送，提供补给，无人敢刻意刁难。”
孙和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慨，喉头滚动了几下，似乎有些话在嘴边，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只是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朱雄英看到他的动作，眉头微挑，语气加重了几分，“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本宫让你说，便是要听真话！又不是那等听不得逆耳之言的昏聩之辈！”
孙和这才将声音压低说道，“只是...只是沿途所见，确如殿下之前所说的一般！许多卫所的军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孩童赤脚在泥地里奔跑，与...与某些驻地将官、地方官员肥马轻裘、脑满肠肠的模样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奴婢亲眼所见，登州卫一处屯田，良田千顷，却大多挂在了几个千户、百户的名下，真正耕种的军户所得寥寥，苦不堪言！”
孙祥喘了口气，继续道，“还有那些地方衙门的胥吏，表面恭敬，伺候周到，但言辞之间，总是变着法子想打听殿下藩地的情形，尤其是...尤其是关于那‘水泥’筑城之法，旁敲侧击，拐弯抹角，其心可诛！令人不胜其烦，又不得不小心应对，生怕泄露了殿下机密。”
朱雄英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这一切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蛀虫哪里都有，他们闻到点不一样的味道，自然就像逐臭的苍蝇一样围上来了。”
孙和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道，“回殿下，还有就是...咱们自己的护卫，也...也有些不妥之处。虽有大体遵守约束，宋忠将军也竭力弹压，但行程漫长，人员庞杂，偶有发生与沿途百姓口角争执、甚至...甚至强买强卖、损坏田苗、偷鸡摸狗之事。”
“宋将军依军法惩处了几个带头闹事、情节严重者，以儆效尤，但终究难以面面俱到，法不责众。加之...加之也怕惩处过严，寒了下面人的心，引起骚动，反误了行程。此事...此事是奴婢监管不力，协理无方，请殿下重责！”说罢，他深深低下头，准备承受雷霆之怒。
孙祥将两本崭新的册子双手捧到朱雄英案前，“殿下，此次运来的所有钱粮、物资，已全部清点、核验、入库完毕，这是详细账簿，请殿下过目。”
朱雄英接过账簿，没有立刻翻开，而是抬眼看向孙祥，语气平和地问道，“嗯，辛苦了。你臀腿上的伤，如今可好些了？”
孙祥只觉眼圈一红，连忙躬身回道，“劳殿下挂念，奴婢贱躯无碍！还是殿下赏赐的金疮药灵验，今日已然大好了，行走坐卧皆无妨碍。”说着，他还特意轻轻跺了跺脚。
朱雄英点了点头，他快速翻阅着第一本账簿，当看到粮食入库的总数时，眉头微微蹙起，“嗯？李宝他们报来的不是三十万石吗？”
孙祥从容回禀道，“殿下明鉴，奴婢已详细询问过李宝、吴兴二位大人。据他们解释，三十万石是装船离港时的数目。粮食自登州上岸后，转为陆路运输，路途遥远，虽极力防护，但是途中人吃马嚼，亦需消耗部分。核算下来，确系二十六万石之数。”
朱雄英闻言叹道，“却是把此事忘了”。他将账簿递还给孙祥，“好生保管，日后支取、核销，皆以此为准。”
“奴婢遵命。”孙祥恭敬地接过账簿，小心收好。
朱雄英抬起头，目光在帐内扫过。如今他身边的内侍宦官已有三人，他轻声唤了句，“闫朋。”
被点到名字的闫朋浑身一激灵，“奴婢在！”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他这几日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原本因被选到朱雄英身边而兴奋，但很快发现自己对文书、算账等事一窍不通，远不如孙祥处理的妥当。
他早已认定，自己怕是要因为“无用”而被遣回原处，继续去掌管他那灶台膳房的一亩三分地了。此刻被殿下点名，他心中虽是有些苦涩，却又隐隐有一丝解脱般的期待。
朱雄英语气平淡地问道，“可曾认得字？”
闫朋一愣，连忙回答，“回殿下的话，奴婢幼时家道尚可，曾读过几年私塾，认得些字，只是...只是笔墨生疏已久，写得不堪入目。”
“认得字便好。”朱雄英说着，从案几上抽出一本册子，随手扔给闫朋，“找个安静地方，仔细看看，试试能否明白上面所写何意，又有何用处。”
闫朋手忙脚乱地接住册子，心中大为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躬身，“是！奴婢遵命！”他紧紧将那本册子捂在怀中，退出了大帐。
回到自己那间值房，闫朋定了定神，怀着好奇将怀中的册子取出。只见首页之上，写着四个大字——部队纪律！
“部队...纪律？”闫朋喃喃念出，这...这似乎是军中的东西？殿下为何将此物交予我一个庖厨出身的宦官观看？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下去。
册子里的内容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并非高深的兵法谋略，而是一条条具体、清晰甚至有些苛刻的行为规范，
“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得胜利。”
“二、不拿百姓一针线，买卖价格要公平。”
“三、一切缴获要归公，切莫贪污变私产。”
“四、言语和气莫粗暴，尊重百姓莫欺压。”
“五、爱护公物如己物，损坏东西要赔偿。”
“六、...”
每条纪律下面，还有简单的解释和违反后的处理范例。文字直白，道理浅显，却自有一股容置疑的力量。
闫朋，越看越是入神。他虽不通军务，但也隐约感觉，这册子上所写的，与如今卫所官兵的做派截然不同！这似乎是在塑造一支...一支完全不一样的军队？
殿下将此物交给他，难道...是要交给他新的、意想不到的差事？
没多久，闫朋便看完了册子中的内容。赶紧回到朱雄英的大帐。
闫朋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帐帘，只见朱雄英正与孙和交谈。他不敢打扰，悄悄地挪到孙祥身侧，垂手静立，脑海中却仍在反复回忆“部队纪律”中的字句。
“孙和，此次押运钱粮，路途遥远，可曾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细细说来，不必隐晦。”朱雄英的声音平和的说道。
孙和躬身，谨慎的回答道，“回殿下，托殿下洪福，一路大体还算顺利。各地卫所见到殿下文书，皆不敢怠慢，沿途派兵护送，提供补给，无人敢刻意刁难。”
孙和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慨，喉头滚动了几下，似乎有些话在嘴边，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只是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朱雄英看到他的动作，眉头微挑，语气加重了几分，“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本宫让你说，便是要听真话！又不是那等听不得逆耳之言的昏聩之辈！”
孙和这才将声音压低说道，“只是...只是沿途所见，确如殿下之前所说的一般！许多卫所的军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孩童赤脚在泥地里奔跑，与...与某些驻地将官、地方官员肥马轻裘、脑满肠肠的模样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奴婢亲眼所见，登州卫一处屯田，良田千顷，却大多挂在了几个千户、百户的名下，真正耕种的军户所得寥寥，苦不堪言！”
孙祥喘了口气，继续道，“还有那些地方衙门的胥吏，表面恭敬，伺候周到，但言辞之间，总是变着法子想打听殿下藩地的情形，尤其是...尤其是关于那‘水泥’筑城之法，旁敲侧击，拐弯抹角，其心可诛！令人不胜其烦，又不得不小心应对，生怕泄露了殿下机密。”
朱雄英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这一切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蛀虫哪里都有，他们闻到点不一样的味道，自然就像逐臭的苍蝇一样围上来了。”
孙和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道，“回殿下，还有就是...咱们自己的护卫，也...也有些不妥之处。虽有大体遵守约束，宋忠将军也竭力弹压，但行程漫长，人员庞杂，偶有发生与沿途百姓口角争执、甚至...甚至强买强卖、损坏田苗、偷鸡摸狗之事。”
“宋将军依军法惩处了几个带头闹事、情节严重者，以儆效尤，但终究难以面面俱到，法不责众。加之...加之也怕惩处过严，寒了下面人的心，引起骚动，反误了行程。此事...此事是奴婢监管不力，协理无方，请殿下重责！”说罢，他深深低下头，准备承受雷霆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