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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明:带你打造钢铁大明! 第280章 延误军机者——斩!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西,靖安部监狱地下深处。

    蒋瓛已换下官服,一袖口用浸过油的牛皮绳扎得死死的,手上戴着一副鹿皮手套。

    一个下属手里捧着一本薄册,“大人,带回来的三十四人,剔除了当场咽气的,还剩十九个。其中重伤濒危、汤药吊着命的十二个,暂时死不了、能喘气说话的,七个。先提审哪个?”

    蒋瓛的目光扫过两侧的牢笼。

    “他。”蒋瓛的嘴唇几乎没动,“北镇抚司那边送过来的。检查干净了?”

    “回大人,里外查了三遍。嘴里是干净的,后槽牙早被北镇抚司的人起掉了,手脚指甲缝也剔过。这人骨头硬,想咬舌,被咱们的人及时卸了下巴。”下属汇报得一板一眼。

    蒋瓛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看好了,别让他死。殿下要活的,更要能开口说话的。他的命,现在比你的金贵。”

    “属下明白!”

    沉重的铁锁被打开,两名身材魁梧、赤着上身、只穿一条黑色皮质围裙的狱卒走进去,一言不发,将那男人像拖一袋货物般架了出来。男人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任由自己被拖行,眼神空洞。

    刑房更加宽敞,也更加恐怖。各式各样叫不出名字的器具挂在墙上,或堆在角落。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十字形木架,男人被用浸过水的牛筋索牢牢绑缚在上面,绳索深深勒进皮肉。

    蒋瓛缓步踱入,在男人面前约三步处站定。

    他静静地看着对方,看了足足有十几息,才开口,

    “姓名。”

    被缚的男人终于动了动眼皮,抬眼看向蒋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嘲弄的弧度,然后重新垂下眼帘,紧紧闭上了嘴。

    蒋瓛并不动怒,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他转过身,慢条斯理地走到墙边的炭火盆旁,稳稳地抽出一根烙铁。

    蒋瓛端详着那灼热通红的尖端,依旧是那不紧不慢的语调,对着空气,也对着刑架上的男人,开始述说,“毛骧,是我大哥。”

    “十二年前,滁州城外十五里的黑松林。我被仇家埋伏,断了三根肋骨,左腿挨了一刀,他们以为我死定了,围着戏弄我,等我断气。”

    蒋瓛往前走了一步,烙铁的红光映在他脸上,“然后,他来了。就一个人,一把腰刀。从林子外面杀进来,我迷迷糊糊,只听见惨叫。等我稍微清醒点,他已经把我背在身上,一路淌着血,走了二十多里夜路,把我背回了营寨。”

    他停在男人面前一步之遥,烙铁上灼热的气息扑到对方脸上。“我问他,‘大哥,你傻啊?为了我这么个浑人,值得把命拼上?’他那时累得说不出话,喘了半天,才说,‘你叫我一声大哥,我就得护着你。’”

    蒋瓛的声音陡然转冷,“今天,他死了。为了护着殿下。”

    “所以,现在,你得说话。”蒋瓛盯着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把你知道的,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如果你不说...”

    蒋瓛微微偏头,“我有的是办法查出你父母妻儿,无非是废些时间、废点手段罢了,等找到了,不用带来。找个地方,好好‘安置’。他们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没关系。”

    蒋瓛转回头,“我大哥走了,路上冷清。总得有人,下去陪他说说话,给他做个伴。你说,是不是?”

    “你...你们是官府...朝廷...王法...”男人的喉咙里终于挤出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

    “官府?王法?”蒋瓛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你看清楚,这里,是淄川。这里的规矩,只有一条——”

    “殿下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殿下要你开口,你就得开口。现在,我问第一遍,谁派你来的?你们在淄川、在山东,还有哪些据点?同伙名单,交出来。”

    男人死死地抿着嘴,牙龈咬得咯咯作响,眼神剧烈挣扎,最终,却化作一片疯狂的决绝和讥诮。

    他猛地仰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蒋瓛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然后,死死闭上了眼睛,甚至扯动嘴角,试图做出一个挑衅的表情。

    蒋瓛看着,点了点头,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他不再言语,只是将手中那根烧得通红的烙铁,稳稳地扎向男人左侧肩膀...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百户一手按在刀柄上,凶神恶煞地打量着五骑人马。“光天化日纵马狂奔,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路引!通关文书!都给老子拿出来查验!”

    五骑齐齐勒马,为首一骑策马上前两步,对百户的喝问充耳不闻,只是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枚赤金打造的令箭。

    “皇太孙殿下急令!”举着令箭的骑士声音冰冷,“调济南卫即刻移防沂山!沿途关卡,一律放行!延误军机者——斩!”

    那百户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按着刀柄的手松开了,又握紧,再松开。他死死盯着那枚赤金令箭,猛地后退一步,侧身让开道路,脸上硬是挤出笑脸,“原...原来是皇太孙殿下身边的贵人!小的有眼无珠!该死,该死!这就放行!快,都闪开!给贵人们让路!”

    他朝着身后那些目瞪口呆的兵丁胡乱挥舞着手臂。兵丁们如梦初醒,慌忙拖着长矛,稀里哗啦地退到道路两侧,让出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

    手持令箭的骑士不再看他,收起令箭,“走!”

    直到那一队骑兵渐渐远去,消失在官道拐弯处,那名百户才缓缓直起一直微微躬着的腰。他脸上的谄媚笑容早已消失无踪,死死盯着骑兵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幻不定,混杂着惊疑、恐惧。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兵丁,压低声音好奇道,“头儿,那金箭...真是皇太孙的?这调兵...可是大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

    “闭嘴!”百户猛地回头,低吼一声,吓的那年轻兵丁一个哆嗦,连连后退。“今日之事,谁敢多嘴,向外吐露半个字...老子就割了他的舌头!听清楚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