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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从厨神到武道宗师 第231章 罪犯之子

    解放又不丑、不瘸、不傻,只是学历比不上何雨水——可跟街坊邻居比,他中专毕业,不算矮。

    找个踏实姑娘,难么?

    可现在……”

    他顿住,喉结上下一滑,没再说下去。

    因为谁都懂——阎埠贵坐实罪名那天,阎解放就是罪犯之子。

    婚事黄了,招工黄了,连户口本上都写着“亲属涉刑”,以后孩子上学、参军、提干,全得卡在政审那一关。

    阎解放一直听着,这时抬眼,和大哥对视了一瞬,两人都没眨眼。

    他转向三大妈,语调平得像块石板:

    “妈,哥说得没错。爸这事,没法翻盘了。他犯了法,就得认罚。

    可我们没犯,不能陪绑。

    您想想,大哥打了这么多年零工,解旷刚上初中,解睇还在念小学……

    要是爸判了,我们四个,谁还敢去厂里报名?谁还敢去街道办登记结婚?谁还敢填升学政审表?

    所以——趁判决还没下来,我们得跟爸划清界限,登报声明,白纸黑字,断得干干净净。

    不是不认他,是保命。

    大哥不想一辈子扫大街,您也不想我们几个二十好几了还赖在家里啃老吧?

    真等到爸戴着手铐进了号子,再想撇清,晚了。”

    三大妈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老二……那是你亲爹!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亲爹啊!”

    阎解放垂下眼,声音轻了,却更硬:“妈,我晓得他是谁。

    可这‘断绝关系’,是给外人看的,是给政审组看的,是给我们自己留条活路的纸。

    您说,他进去了,家里没收入,我们三个连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孝不孝?”

    三大妈怔住了,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没再开口。

    你也没个正经差事,等真出了事,这个家靠谁撑着?

    趁现在赶紧登报声明脱离关系,咱们兄弟仨才有指望进国营厂、端上铁饭碗。

    才能把日子扛起来!再说了,解旷和解睇还在念书,总不能让他们半道辍学吧?

    等我爹刑满回来,家还是家,门还是那扇门——难不成还能把他锁在外头?

    三大妈听了阎解放这番话,眯起眼,将信将疑地问:

    “当真?”

    阎解放一挺腰杆,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青石:

    “千真万确!难不成等我爹真判了,咱们全家跟着吞药上路?

    您想想,牢里管吃管住,可一出高墙,谁发粮票?谁发工资?

    家里断了进项,喝西北风?啃墙皮?等活活饿死?!”

    阎解成听着,缓缓点头,语气笃定:

    “妈,老二这话扎在要害上了——这是咱们唯一能攥住的活路。

    不然等判决下来,咱们头上就顶着‘罪属’俩字,一辈子都洗不掉。

    眼下招工正热乎,帝都新铺开七八个大厂,光基建就得塞进去上千人。

    我打听过,招工启事都贴到胡同口了,只认政审清白的。

    可要是咱爹定了罪,咱们连报名表都不敢递——人家扫一眼档案,直接扔进废纸篓!”

    三大妈搓着手,迟疑道:

    “可……这事总得跟你爹当面商量啊。”

    阎解放抬眼:“妈,现在咱能见着人么?”

    三大妈哑然,嘴唇动了动,没声儿。

    阎解成接上话,嗓音低却硬朗:

    “您先去探探路,能见着就见,把话原原本本说清楚。

    咱们不是没跪过、没求过——可当初是咱先下死手,想把人往绝路上逼。

    人家不原谅,天经地义。

    错了就得认罚,但不能拿全家性命垫背啊!

    要是见不着……明早就登报、跑街道、去派出所备案,越快越好。

    等判决书下了,黄花菜都凉透了!”

    三大妈垂下眼,手指绞紧衣角。

    是啊,男人进去了,难道一家老小真要跟着跳井?

    她终于点头,声音轻却利落:

    “行!我这就去,瞅瞅能不能见上一面——见着了,我把话全撂给你爹!”

    阎解成和阎解放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轧钢厂门口的人群还没散尽,唾沫星子还飞着,骂声夹着唏嘘,在铁架子间撞来撞去。

    易中海站在人群边,望着那扇空荡荡的院门,长长叹口气,转身回了车间。

    一个八级钳工凑过来,叼着半截烟卷问:

    “老易,刚才那堆人,是不是跟你们四合院一个院儿的?”

    易中海没遮没掩,点点头:

    “可不是嘛!谁能料到,阎老师这辈子最精明,最后栽在这股子糊涂劲上。

    他平日遇事躲得比兔子还快,举报何雨柱那事儿,真是鬼迷了心窍!”

    旁边另一个八级工嗤笑一声:

    “老易,这有啥稀奇?不就是红了眼嘛!

    可您瞧人家何家——何大清回来就掌了食堂印子,儿子二十出头就是一级工程师,

    那是天花板上的天花板!咱们熬到白头发,连技术员门槛都没摸着,

    九级工程师?梦里排号吧!

    人家呢?五五年就拿齐八级工证书——那会儿我还在抡大锤呢!”

    “可不是听说,是亲眼见的!老易,那会儿你是不是才六级?”

    易中海苦笑颔首。

    “何家这运道,真是压不住——听说仙豆家小闺女,华清毕业,直奔帝都政府机关,

    转正就是干部编制,根正苗红啊!”

    众人七嘴八舌,话头全绕着何家打转。

    三大妈托了人、求了情,好歹见到了阎埠贵。

    才隔一天,人就垮了半截:眼窝深陷,鬓角浮起一层灰白,衬衫领子松垮垮地挂在嶙峋的肩胛骨上。

    见着媳妇,他嗓子干涩地问:

    “去找何雨柱了?他……松口没?”

    三大妈低下头,肩膀微微塌着:

    “去了……人家不肯。说咱当初举报,就是要他的命。

    什么几十年邻里情分,早被算计磨没了。”

    阎埠贵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一声长叹像从肺腑里硬拽出来:

    “唉……这回,是让嫉妒烧穿了脑子。”

    三大妈抬眼看他,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没出声。

    阎埠贵盯住她,目光滞重:

    “还有事?”

    三大妈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老二说……何雨柱不写谅解书,这案子,十有八九要判实刑。”

    阎埠贵没吭声,只慢慢点了下头。

    教书三十载,他未必熟读法条,可“诬告”“构陷”“加重情节”,这些字眼,他懂。

    三大妈接着说,语速放得极缓:

    “老二的意思是——趁判决没下来,赶紧登报、去街道备案、办断绝手续。”

    阎埠贵脸色骤然煞白,手指猛地攥紧床沿。

    三大妈急忙上前半步,声音压得又软又急:

    “当家的,您先别急!这不是绝情,是救命!

    您若真判了,几个孩子的政审栏里,‘父亲’俩字后面,写的可是‘服刑人员’!

    找工作卡死,找对象遭拒,考学政审不过关……

    可等您出来了,家还是您的家,房还是您的房,谁敢拦您进门?

    孩子们孝不孝顺,不在一纸声明上,对不对?”

    阎埠贵僵坐在那儿,胸口起伏如风箱拉扯。

    他心里清楚,儿子们没说错——这是最冷酷,也最实在的活法。

    可那张薄薄的断绝声明,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剐着心口。

    他不是不明白道理,只是骨头缝里,还硌着那份当爹的体面,怎么也咽不下去。

    想到这儿,阎埠贵喉头一紧,苦笑出声:

    “成吧,我没事——多谢你跑这一趟,要不我怕是真得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去!”

    三大妈见当家的松了口,眼圈一红,声音也软了下来:

    “老二说得在理啊……以前这个家,哪回不是你一个人扛着?如今屋里空落落的,老大老二连工都没着落,再拖下去,饭碗都端不稳,往后日子可怎么熬?”

    阎埠贵抬手抹了把脸,嗓音发沉:

    “何雨柱那边,真是一点转圜余地都没留?”

    三大妈垂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领着全家老小,跪在他家门口磕了头,眼泪都流干了,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阎埠贵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还涩:

    “早猜到了。换作是我,也绝不会点头——当初我冲他去的时候,心里就揣着‘弄垮他’三个字。他何雨柱什么人?心明眼亮,哪会看不透我的盘算!”

    三大妈张了张嘴,终究没接话,只把脸埋得更低。

    阎埠贵长吁一口气,声音轻得像自语:

    “行了,我都明白了。就是不知道没那张谅解书,法院能判我几年……还能不能活着推开咱家那扇旧木门。”

    三大妈急忙攥住他手腕:

    “别瞎说!何雨柱亲口讲的——你若真揭发实了,他必死无疑;可你这举报站不住脚,顶多是栽跟头,命还是保得住的!”

    阎埠贵晃了晃脑袋,苦笑更深:

    “命是留着,可人算是废了。可话又说回来,事是我亲手捅的,这结果,本该在举手签字那会儿就想透才对。”

    三大妈肩膀一颤,抽抽搭搭地哽咽:

    “早知道是这光景,我宁可拿擀面杖敲断你胳膊,也绝不让你踏出那道门槛!”

    阎埠贵叹了口气,眼神黯下去:

    “我那时真以为十拿九稳——不然谁敢实名往上递材料?算了,听天由命吧……易中海那边,也没开口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