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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从厨神到武道宗师 第257章 解除亲属关系

    要真亲热,说话哪会带着股子藏不住的轻快劲儿?嘴上没笑,可那调子像刚卸下千斤担,轻飘飘的,透着股如释重负的爽利。

    他没多言,只一抬下巴:“跟我来。”

    公事公办,不偏不倚。他领着秦淮茹穿过走廊,进了会客室,顺手接过那份材料扫了一眼,确认没有违禁品,便朝她点点头:“东西收好,在这儿候着,我去提人。”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门外就炸开一阵嘶哑又尖利的嚷嚷——

    “谁让你们动我?老娘活了六十岁,还没受过这气!放别人走,凭啥扣着我不放?!”

    公安脚步一顿,扭头厉声喝道:“闭嘴!再嚷,加你十天禁闭!”

    他顿了顿,声音冷硬如铁:“有人来看你了——别瞎猜,你案子结了,判三年劳改,明早启程,去农场干活!”

    贾张氏一听,嗓门更高了:“我不服!人家都能回家,我咋就得蹲牢?”

    公安眼皮都没抬:“卖金戒指还卖得理直气壮?”

    “我的东西,我想卖就卖!”贾张氏梗着脖子吼,“黑市还卖小黄鱼呢,怎么没人抓?”

    公安嘴角微扯,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卖小黄鱼的,枪毙了。你要也想试试,我现在就能递申请。”

    贾张氏一噎,忽然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是不是淮茹来了?是不是我儿媳妇来了?”

    公安没应声。他早对这老太太没了耐心——讲法律?她听不懂;摆事实?她绕着走;说后果?她当耳旁风。

    跟她掰扯,不如等农场管漖园接手——那地方,规矩硬、纪律严,三天就能把她那套歪理邪说磨平。

    至于逃跑?

    呵……子弹可不认人,更不管你是七老八十还是腿脚发软。

    真敢蹽,抬出去的就是一具尸首。

    所以,公安只当没听见,径直把贾张氏带进会客室。

    门一开,贾张氏一眼瞅见秦淮茹,眼珠子都亮了,扑上来就攥住她手腕:“淮茹!淮茹!快带妈回去,妈听你的话,以后啥都依你!”

    她不敢闹了。怕一翻脸,秦淮茹转身就走,那她真就只能自个儿拖着行李,一步一挪地往农场去了。

    这两天,她嘴上没敢吭声,心里却把秦淮茹骂了八百遍——别人家都有亲戚接,咋就她没人管?

    秦淮茹抽回手,神色平静:“妈,我不是来接你的。判决书今天下了,三年劳改,明早出发,去农场劳动改造。”

    贾张氏脸上的光瞬间熄了,喉咙里爆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秦淮茹!是不是你告的我?我就去过一次黑市!是不是你捅的刀子?你想弄死我?!”

    她被拘后两眼一抹黑,外头天翻地覆一概不知。秦淮茹也没跟她吵,只淡淡道:“我要真有那本事,早把棒梗捞出来了。你还不知道吧?整个帝都,不,全国上下,黑市全端了。光砍头的就上万,判刑的十几万人——你不过是其中一个。我要真能呼风唤雨,还用在这儿跟你掰扯?”

    贾张氏彻底愣住。她原以为就是偷摸去换点钱,挨顿训、写个检讨就完事。

    易中海不也去过?不也平安无事?

    她不知道,那时风声未紧,聋老太太还托了老关系,硬生生把易中海摘了出来。

    这事,易中海不会提,聋老太太更不会说。

    她只当黑市是个小集市,买卖个戒指,顶多算“不懂规矩”。

    秦淮茹盯着她,一字一句:“妈,就算你没去黑市,照样得判。国家白纸黑字写着:黄金归国有,买卖必须走银行。你拿去黑市,那是违法,不是吃亏。”

    “银行给那点钱,够买几斤米?”贾张氏跳脚。

    秦淮茹静静看着她,终于叹了口气:“黑市高价收的,是粮票、肉票、鸡蛋票……那些才是抢手货。你那枚金戒指,黑市老板巴不得压价——见不得光的东西,谁敢多给?银行才给你足额兑付。”

    贾张氏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怪不得那天她举着戒指转了三家,报价一个比一个低,人一听说是金的,扭头就走……

    她猛地抬头,脸色发白:“那……那我现在……”

    “淮茹!淮茹!你快想想办法啊——我可不能去劳改!这把老骨头,经不住折腾了!”

    贾张氏瘫在椅子上,手抖得厉害,声音又尖又虚,像被风撕薄的纸片。

    秦淮茹站在铁栅栏外,攥着一包洗得发硬的旧衣,喉头一紧,才缓缓开口:

    “妈,衣服我给您送来了。还有件事,我得当面跟您说清楚。”

    贾张氏猛地拍桌,眼珠子一瞪:“我不听!现在就给我弄出去!上次棒梗不是好好的?你再去陪人睡一回啊!又不是头一遭——出来我保你吃香喝辣!”

    秦淮茹没接话,只觉胸口像压了块浸透冷水的砖,沉得喘不上气。她垂下眼,睫毛颤了颤,没让泪掉下来。

    旁边那位戴蓝袖章的公安同志悄悄侧过脸,眉头拧成了疙瘩——这真是婆婆?

    她抬眼,语气平得像口枯井:

    “今天来,是正式通知您:从今往后,您和我们家,一刀两断。小当和槐花马上就要报名上学了,有个劳改犯奶奶,政审都过不了关。”

    贾张氏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什么?那俩赔钱货敢不认我?他们流的是贾家的血!姓贾的种!我说了不算?!”

    秦淮茹往前半步,声音不高,却像刀刃刮过青砖:

    “用不着您点头,也轮不到您点头。您没犯事时,我敬您是长辈;您犯了法,我就得把路划明白——不然我这工人的帽子怎么戴?孩子将来怎么抬头做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贾张氏惊惶的脸:

    “您被抓当天,部队就来抄过家了,搜走三本账本、两封密信。该交待的,趁早交待干净。在里面好好改过,争取减刑。”

    “我不会来看您了。小当夜里总蹬被子,槐花刚学会写字,笔杆子还攥不稳。家里只剩我一个大人,走不开,也不能走。”

    “棒梗……也栽进去了。他以后娶媳妇、盖房子、生儿子,全指着我这份工资。我没亏欠贾家一分一毫,更没对不起东旭——他走时托付的,我都扛住了。”

    “至于今天这局面……您心里比谁都亮堂。”

    贾张氏嘴唇哆嗦着,突然扑到栏杆边,指甲刮得铁皮吱呀作响:

    “淮茹!淮茹!我求你!你想走,我放你走!房契、户口本、连棒梗的婚事都随你定——只求你把我捞出去!”

    秦淮茹深深吸了口气,嘴角扯出个极淡、极冷的笑: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您。”

    “我要真想走,五年前厂里调我去魔都,我就走了;十年前街道招女干部,我也能去。凭我的手艺、这张脸、这双手,哪个厂不抢着要?可我留下,是因为东旭临终攥着我的手,喊的是‘槐花’‘小当’的名字。”

    “您当我不懂?国家早放开再婚了,媒婆踩破我家门槛,我连茶都没让人进门喝一口。我舍不得孩子,更舍不得东旭那份托付——不是走不开,是我压根就没想过走。”

    贾张氏僵在原地,像被抽了筋骨的麻袋。她原以为捏住了秦淮茹的软肋,却不知那根弦早被磨成了钢丝。

    秦淮茹转身,不再看她一眼:

    “话都说尽了。小当和槐花,我会养大成人;棒梗的婚房,我一砖一瓦攒;他要是肯回头,我就给他留条回家的路——这是我对东旭的交代。”

    “您,安心改造吧。”

    她朝公安点头致意:“同志,我这就告辞。”

    “站住!不准走——给我弄出去!弄出去啊!!”

    秦淮茹脚步未停。她知道,再多说一句,不过是往泥潭里多踩一脚。

    走出大门,她没走远,靠在梧桐树影里等。不多时,那位公安同志拎着公文包出来,她迎上去,递上早已填好的申请表。

    第二天,秦淮茹没去轧钢厂,先去街道办盖章,又奔报社排版登报——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秦淮茹与贾张氏自即日起解除一切亲属关系。”

    大院里炸开了锅。谁不知道秦淮茹晨昏定省、三年如一日给贾张氏熬药擦身?谁不夸她贤惠厚道?可这一纸声明,像把斧子劈开了所有人心里那层温热的假象。

    直到有人提起阎埠贵家闺女为躲成分问题连夜嫁去河北,大家才咂摸出味儿来——有些底线,不是孝顺能糊弄过去的。

    何雨柱压根没听说四合院的事。就算听见,也不过当个茶余谈资,嘴角一撇就忘了。他早打定主意,离这群人越远越好。

    回到第七局实验室,他正调试生物分析仪的校准模块。机器嗡鸣声里,他一连赶出二十台样机。第三天下午,原料库见底,他刚拿起电话,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轰鸣——顾知秋带着满载原料的卡车队,稳稳停在了厂房门口。

    何雨柱二话不说,指挥工人卸货、上料、开机。流水线上,银灰色的仪器一台接一台滑出传送带,锃亮的外壳映着窗格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