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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0章 刻印

    第30章:刻印

    那天晚上,陆展元睡得比平时早。

    白天练了一天的呼吸法,气已经能走到膻中了。他在床上躺下来,闭上眼睛,很快就迷糊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地方——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树,没有墙。到处都是白的,像站在一片大雾中间。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能看见,但轮廓是模糊的。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没有踩到实地的感觉,像是浮着的。

    然后他听见了段誉的声音。

    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像有人在他的脑子里点亮了一盏灯,灯光散开之后,无数画面涌了进来。

    一个人影在打一套掌法——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带着说不清的力道。掌风扫过的地方,空气像水一样荡开。人影换了姿势,变成了一套步法——脚步在地上踩出一个一个的脚印,每一个落点都恰好避开了一道看不见的攻击。又换——指法,点在一根木桩上,木桩的表面没有变化,但内部发出碎裂的声音。又换——一套吐纳的法门,气息在身体里走的路线,和段誉教的呼吸法很像,但要复杂得多。又换——更多的画面,更多的招式,更多的口诀,像一条河一样不停地流进来。

    他想喊停,但张不开嘴。

    他想睁开眼睛,但睁不开。

    画面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要被撑破了——不是疼,是一种说不出的胀,像有人往一个已经装满的容器里不停地倒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画面终于停了。

    那个白茫茫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模糊的轮廓。但他觉得脑子里多了一样东西——沉甸甸的,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大脑深处。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但看不到它是什么。

    然后他醒了。

    窗纸已经白了。钟声还没响。他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里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凉丝丝的。

    他坐起来,大口喘了几口气。

    段誉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

    陆展元吓了一跳——段誉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完全没有察觉。

    做了个梦?

    不是梦……陆展元喘着气说,你——你进了我的脑袋?

    段誉没有否认。他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我把一些东西放在了你的脑子里。

    什么东西?

    逍遥派的武学。

    陆展元的呼吸停了一拍。

    逍遥派——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他前世在金庸的小说里读到过这个名字——那是天龙八部里最神秘的门派,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小无相功、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生死符……都是逍遥派的功夫。

    段誉怎么会有逍遥派的功夫?

    但他没有问出口——他问了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看不到?

    因为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段誉说,那些武功,随便拿出一门,都需要内力催动。你现在连气都没练通,看了也是白看,反而会分心。我在你的意识里设了一道门——等你到十五岁左右,身体长开了,经脉发育完整了,那道门会自动打开。

    十五岁?那还有十年?

    十年很快。

    那我现在学什么?

    段誉从袈裟内侧取出两卷东西——不是纸,是布。布是古铜色的,边角已经磨损了,但折叠得很整齐。他把两卷布放在桌上,展开了一卷。

    上面画着一个人形,人形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箭头——不是经络图,是另一种路线。线条从脚底的穴位开始,经过小腿、大腿、腹部、胸口、手臂,最后汇聚到指尖。旁边写着细小的字,字体和刚才梦里的口诀很像,但不是汉字——是一种他看不懂的文字。

    这是什么字?

    这不是字,是符号。段誉说,逍遥派的功夫,从来不用汉字记载,这是我用佛家密文写的。你看不懂符号,就看不懂心法——就算被人偷去了,也练不了。

    他把第一卷推到一边,展开了第二卷。

    第二卷上画的一个人——不是站着,是在行走,脚底下画着一圈一圈的脚印,每一个脚印旁边标着一个数字。那些脚印排成了一个复杂的图形——陆展元看了一眼,就有点晕。

    这一卷——是步法。

    段誉把两卷布慢慢卷起来,放到陆展元手里。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陆展元低头看着手里那两卷布——很轻,但握在手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厚重感。

    明天开始,我教你这两门功夫。

    可是你刚才说——十五岁那道门才会打开——

    那道门里的东西,是逍遥派的高深武学——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小无相功之类的。你现在学不了。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段誉停了一下,这两门功夫,入门不需要内力。它们是筑基的功夫。

    筑基?

    北冥神功的核心不是吸人内力——那是外界的误解。它的核心是——让自己的身体变成一个能容纳气的地方。凌波微步的核心也不是跑得快——是——让身体在别人攻击到来之前自己先动。

    段誉站起来。

    这两门功夫,越早学越好。你现在的身体还没定型,经脉还没长死——这个时候学,最容易入门。

    那别人……

    什么别人?

    陆展元想了一下,没敢问下去。他想问的是——怎么你和虚竹怎么一练就会,还有这些功夫怎么在你手里?他怎么会有逍遥派的镇派绝学?

    但他没有问出口。

    段誉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有一些问题,等你十五岁之后,那道门打开了,你自己会有答案。有一些问题——他回过头看了陆展元一眼,等你把这两卷功夫学会了,我再回答你。

    他推门出去了。

    陆展元一个人坐在床上,手里握着那两卷锦帛。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晨光从窗纸里透进来,照在那两卷古铜色的布上,布面的丝线在光里微微发亮。

    他把两卷布紧紧握在手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