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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4章 三条信息线

    第44章:三路人马

    第二天,铁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他进门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直奔老槐树,先在院子里站了一下,搓了搓手。

    那个人不在了。

    哪个?

    茶馆那个。四方脸,青布长衫,像个账房先生的。我今天早上从他前天站的那条巷子经过——没人。

    陆展元正在石凳上坐着,手里端着一碗茶。听完,他把茶碗放下了。

    什么时候不在的?

    不知道。昨天下午还在,今天早上就没了。铁牛想了想,他昨天下午站在巷口的时候,还往咱们这边看了几眼。我当时想着今天再留意一下——结果今天就不在了。

    陆展元没有说话。他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在风里微微晃着。

    他想了一会儿。

    ——父亲那天从茶馆回来说湘西的尾巴已经解决干净了,那个账房先生也在茶馆。父亲回来之后没两天,那个账房先生连着两天在附近待一会就走,应该是等父亲或者母亲的消息。

    “是了他应该是来报信,在等回信,现在有回信了就离开了”陆展元心理想着

    “——也许是父亲或者母亲交代他去办什么事了。”

    铁牛在旁边站了一会儿。

    那我还要不要留意他?

    不用。他短时间不会回来了。

    铁牛没有追问为什么。他走到老槐树下面,开始蹲马步。蹲了半炷香的工夫,他忽然说了一句话,腿上还蹲着,气往下沉,话说得有点吃力。

    巷口那个修鞋的……还在。但他换位置了——今天蹲在西边的墙根下。

    陆展元转头看了他一眼。铁牛蹲着马步,眼睛看着地面,没有抬头。

    前后五天,他换了三个位置。东边一天,南边一天,今天在西边。铁牛蹲着数,他不是在修鞋。他是在看咱们家能从哪边走。

    陆展元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院墙,落在西边墙根的方向——隔着墙他看不到人,但他能想象那个人坐在矮凳上,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只鞋,不紧不慢地摆弄着。

    那几只破了底的鞋,够他修五天的。铁牛又说,鞋底磨穿的位置都是一样的——左脚前掌。一个人只有一双鞋会穿成那样。他摊子上摆了三双。

    陆展元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数了人家摊上摆了几双鞋?

    顺眼的。铁牛蹲着马步,脸上的表情很坦然。

    ---

    铁牛蹲完马步,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那个——要不要我去打听打听他是谁的人?

    不用。

    为什么?

    你如果去打听了,他就会知道我们在留意他。

    铁牛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我明天从北门来。

    铁牛走了之后,陆展元回到石凳上坐下。铁牛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账房先生不在了。是父亲或母亲交代他去办事了。

    ——修鞋的还在,换了位置,但铁牛从他摊子上的鞋判断出了他是一个长期蹲点的。

    何沅君端了一碗绿豆汤出来,坐在廊下慢慢喝。她喝了两口,说了一句话。

    巷口那个卖馄饨的,今天收摊很早。

    多早?

    太阳还没下山就收了。

    陆展元半闭着眼睛。三条线都在变。账房先生不在了。馄饨摊收了。修鞋的还在换位置——但也可能换位置本身就是一种信号。如果他是来盯人的,不需要每天换位置。找一个视野好的地方,蹲下来就行了。换位置,说明他不是一个人——他在跟别人打配合。

    他把这个念头在心里放着,没有说出口。

    何沅君喝完绿豆汤,把碗放在廊下。

    哥哥,信你拆了吗?

    还没有。

    还放着?

    等等在看

    何沅君没有再问了。

    ---

    傍晚的时候,陆展元去书房帮父亲收拾桌上的纸。父亲正在写一封信,见他进来,把信纸翻了过去。

    有事?

    铁牛说巷口那个茶馆的账房先生不在了。

    父亲没有抬头,手里的笔继续在纸上写着。

    我让他回去了。

    陆展元站在书桌前面,等着父亲说下去。

    他本就是来报信的。信报完了,自然就走了。

    去办你交代的事?

    父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猜的?

    铁牛说他前天在茶馆跟你说话。昨天还在巷口站了一会儿。今天就不在了。一个人若是自己要走,不会走得这么干净。

    父亲没有说话。他把笔搁下,把信纸折起来,没有封口,放在桌角。

    跟你娘有关系的那几封票据——那个账房先生是温家的人。你娘让他回去了

    温家。母亲的娘家。陆展元只知道母亲是江南温家出身,但从不知道温家还管票据、暗账这类事情。但父亲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陆展元。

    有些事情,我不打算让你这么早知道。

    陆展元站在书房门口。这句话他今天早上刚听过。那时候父亲说的是时候没到——现在是不打算让你这么早知道。两句话说的是一件事,但后一句更重一些。他明白了——父亲不是不想说,是觉得他还没到该知道的时候。

    他回到自己屋里,在床边坐了很久。

    外面起了风,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响了一阵。他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封信——何足道托武三通带来的那封。牛皮纸的信封,封口的蜡还在。他拿到手里掂了掂,又放了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