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62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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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不速之客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陆展元刚从铁牛铺子回来不久。他站在井边洗手，听见前院传来三声叩门——咚，咚咚。停了约两拍，又是三声。不是铁牛那种大力拍门，也不是邻里串门随便叩两下，是有节奏的，每一下力道都一样。
他在裤腿上擦了擦手，走到院门口，隔门问了一句。
请问——这里是陆家庄吗？
声音不高，客客气气的。陆展元把门拉开一条缝。门外站着一个中年文士。青灰色长衫，头戴方巾，三绺长须蓄得整齐，面孔清瘦。看起来像是镇上私塾的教书先生。他低头看了一眼对方的脚——黑布鞋，鞋面上沾着泥。红褐色的。和假王老伯鞋底刮下来的颜色一样。
小公子，请问陆庄主在家吗？
跟我爹有约？
在下姓陈，从临安来，与陆庄主有旧。正好路过嘉兴，特来拜访。
临安。陆展元没有让他进门。他站在门缝里，把陈先生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长衫整齐，但袖口有一道折痕——这衣服是新换的，不是从长途赶路穿过来的。
我爹出门了。您稍等，我去跟娘说一声。
他关上门，没有闩，转身往里走。母亲正在堂屋里翻一个旧木匣子，听见他脚步声抬起了头。
门口有人？
从临安来的，姓陈，说跟爹有旧。
母亲的手停了一下。她把木匣子盖上，放回柜子里。
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襟，走到堂屋门口，没有急着出去。
他站在门口？
门外。
母亲点了点头。
请他进来吧。
陆展元回到院门口，把门拉开。陈先生还在外面站着，保持着那个微笑。
陈先生，我娘有请。
陈先生跨过门槛。陆展元在他身后把门合上。他看着陈先生往里走的背影——脚跟先落地，平稳过渡到脚尖，走路几乎不出声。一个穿长衫的读书人，走路不应该这么轻。他没跟进去。他站在廊下，隔着窗纸听。
堂屋里母亲招呼陈先生坐下。翠儿端了茶上来，听见杯盖碰碗沿的声音。陈先生喝了一口。
陆夫人，冒昧登门，实在叨扰。
陈先生客气了。当家的出门去了，不在家。您有什么事不妨跟我说，他回来我转告他。
母亲的声音跟平时一样。不高不低，不大不小，自然。像真的只是在聊天。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在下跟陆庄主是旧识，当年在湘西见过一面，多年未见了。这回从临安到湖州办事，想着离嘉兴不远，顺路来看看好友。
湘西。陆展元的手指在袖子里收紧了一下。父亲最近确实去过湘西——去办那次事的时候去的。这个人说湘西见过一面，是真的见过，还是从别处打听来的？
那不巧了。当家的上个月就走了，去北边了。什么时候回来也没说。
北边？
陈先生又喝了一口茶。没有追问去哪里。
庄上就您跟小公子？
还有几个干活的人。一个小庄子，人口不多。
清净也好。陈先生笑了笑，陆庄主不在，我就不多叨扰了。改日他回来了，我再来拜访。
陆展元听见椅子挪动的声音。陈先生站了起来。他的手指从袖子里松开，后退了一步，站在廊柱的阴影里。
陈先生慢走。
陈先生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替我给陆庄主带个好。
一定。
陈先生跨过门槛，走了。脚步声沿着巷子往外走，不快不慢。陆展元站在廊下，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巷口的方向。
他走进堂屋。母亲站在桌边，陈先生的茶碗她还没收——她低头看着那只茶碗。茶碗里还剩大半碗茶，陈先生只喝了两口。茶汤的颜色比刚沏的时候深了一些，漂浮的茶叶沉到了碗底。
他真是爹的旧识？
母亲没有回答。她端起那只茶碗，走到窗边，把碗里的茶泼在了窗外的地上。
你爹也没说个准确时间，这次出去几日了还没回来！
陆展元看着她。母亲端着空碗，没有回头。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她把空碗放在桌上，转身进了里屋，没有再说话。
（本章完）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陆展元刚从铁牛铺子回来不久。他站在井边洗手，听见前院传来三声叩门——咚，咚咚。停了约两拍，又是三声。不是铁牛那种大力拍门，也不是邻里串门随便叩两下，是有节奏的，每一下力道都一样。
他在裤腿上擦了擦手，走到院门口，隔门问了一句。
请问——这里是陆家庄吗？
声音不高，客客气气的。陆展元把门拉开一条缝。门外站着一个中年文士。青灰色长衫，头戴方巾，三绺长须蓄得整齐，面孔清瘦。看起来像是镇上私塾的教书先生。他低头看了一眼对方的脚——黑布鞋，鞋面上沾着泥。红褐色的。和假王老伯鞋底刮下来的颜色一样。
小公子，请问陆庄主在家吗？
跟我爹有约？
在下姓陈，从临安来，与陆庄主有旧。正好路过嘉兴，特来拜访。
临安。陆展元没有让他进门。他站在门缝里，把陈先生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长衫整齐，但袖口有一道折痕——这衣服是新换的，不是从长途赶路穿过来的。
我爹出门了。您稍等，我去跟娘说一声。
他关上门，没有闩，转身往里走。母亲正在堂屋里翻一个旧木匣子，听见他脚步声抬起了头。
门口有人？
从临安来的，姓陈，说跟爹有旧。
母亲的手停了一下。她把木匣子盖上，放回柜子里。
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襟，走到堂屋门口，没有急着出去。
他站在门口？
门外。
母亲点了点头。
请他进来吧。
陆展元回到院门口，把门拉开。陈先生还在外面站着，保持着那个微笑。
陈先生，我娘有请。
陈先生跨过门槛。陆展元在他身后把门合上。他看着陈先生往里走的背影——脚跟先落地，平稳过渡到脚尖，走路几乎不出声。一个穿长衫的读书人，走路不应该这么轻。他没跟进去。他站在廊下，隔着窗纸听。
堂屋里母亲招呼陈先生坐下。翠儿端了茶上来，听见杯盖碰碗沿的声音。陈先生喝了一口。
陆夫人，冒昧登门，实在叨扰。
陈先生客气了。当家的出门去了，不在家。您有什么事不妨跟我说，他回来我转告他。
母亲的声音跟平时一样。不高不低，不大不小，自然。像真的只是在聊天。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在下跟陆庄主是旧识，当年在湘西见过一面，多年未见了。这回从临安到湖州办事，想着离嘉兴不远，顺路来看看好友。
湘西。陆展元的手指在袖子里收紧了一下。父亲最近确实去过湘西——去办那次事的时候去的。这个人说湘西见过一面，是真的见过，还是从别处打听来的？
那不巧了。当家的上个月就走了，去北边了。什么时候回来也没说。
北边？
陈先生又喝了一口茶。没有追问去哪里。
庄上就您跟小公子？
还有几个干活的人。一个小庄子，人口不多。
清净也好。陈先生笑了笑，陆庄主不在，我就不多叨扰了。改日他回来了，我再来拜访。
陆展元听见椅子挪动的声音。陈先生站了起来。他的手指从袖子里松开，后退了一步，站在廊柱的阴影里。
陈先生慢走。
陈先生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替我给陆庄主带个好。
一定。
陈先生跨过门槛，走了。脚步声沿着巷子往外走，不快不慢。陆展元站在廊下，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巷口的方向。
他走进堂屋。母亲站在桌边，陈先生的茶碗她还没收——她低头看着那只茶碗。茶碗里还剩大半碗茶，陈先生只喝了两口。茶汤的颜色比刚沏的时候深了一些，漂浮的茶叶沉到了碗底。
他真是爹的旧识？
母亲没有回答。她端起那只茶碗，走到窗边，把碗里的茶泼在了窗外的地上。
你爹也没说个准确时间，这次出去几日了还没回来！
陆展元看着她。母亲端着空碗，没有回头。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她把空碗放在桌上，转身进了里屋，没有再说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