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14章 等一个人

    第114章：船上的话

    天不亮他就醒了。

    窗纸外面还是黑的，没有光透进来。他没有再躺回去——伸手从床头摸到了那把短刀，贴身放好。换了一双底子软的鞋。昨天晚上跟陈铁说好的那些话，他出门之前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偏屋的门开着。陈铁站在门口等他——手臂上的伤已经看不出来什么了。他腰间别了一个布包，里面放的是那把带了假印记的短刀。

    两个人没有多说。穿过还没亮透的巷子，往渡口的方向走去。

    渡口还笼罩在薄蒙蒙的晨雾里。河面上浮着一层浅白色的水汽，船影在水汽里隐隐约约的。岸边停着几艘早船——其中一艘船头坐着一个人，低着头，正在往手里缠一根麻绳。

    丁四。他已经在那儿了。

    听到脚步声靠近，丁四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陆展元身上——认出他来了——然后又扫了一眼站在陆展元后面的陈铁。一个生面孔。他没有多问，只是把手里的麻绳紧了紧，站起来，把船头的缆绳收了。

    这么早——去哪？

    丁家村。

    丁四看了陈铁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拿起竹篙，撑了一下——船离了岸。

    船顺着水道往前走。雾气在河面上散得很慢，岸上的树影在雾里一块一块的，看不清楚。竹篙插进水里的声音在雾里听着比平时沉。没有人说话——只有水声和竹篙碰上船帮的响动。

    船走了大半程，城边的声音远了，岸上的树也密了，水面比出城的时候窄了一些，两边的苇子长得很高。

    陆展元伸手碰了一下陈铁的手臂。

    陈铁看了他一眼。陆展元没有说话——但目光往丁四的方向偏了一下。陈铁明白了。他把腰间的布包解开，从里面摸出那把短刀，握在手里，然后转向丁四。

    师傅。你是丁家村的——见过这东西吗？

    丁四撑了一篙，然后偏过头来。他看了一眼陈铁手里的刀——先看了刀身，然后目光落在了手柄下方那个印记上。

    他把竹篙换到一只手里，腾出手来接过了那把短刀。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两遍。他的表情是认出来了。不是一眼认出来的那种惊讶，是看到了一个听说过但没有亲眼见过的东西时的那种确认。

    这个印记——早年我听我爹说起过。

    他把刀翻了一下，指着那个印记。

    湖州陈家。

    陆展元和陈铁都没有说话。丁四继续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讲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我爹用的是丁家自己的印记——他传下来的。从我爹开始就是这一套。后来我和大伯接手，也一直用丁家的印记。但生意不好——不怎么做了，就不打印记了。

    他把刀递还给陈铁。

    现在丁家村没有人打这个了。

    陆展元接过刀，收进布包里。他没有追问——他记下了丁四说的那句话：他知道湖州陈家，也知道丁家有自己的印记。

    船继续往前走。雾气在前面薄了一些——那棵大槐树的树冠已经能看到了，在晨雾里撑开一片暗沉沉的影子。

    丁家村到了。

    丁四把船靠了岸。竹篙插进岸边的泥里，溅起一点水花。

    到了。

    陆展元和陈铁跳上岸。丁四没有下船——他把竹篙横在膝盖上，看着他们上岸，没有说话。

    陆展元转过身，朝村口走去。陈铁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那条上一次他来时走过的土路，往铁匠铺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