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27章 到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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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到苏州
天蒙蒙亮的时候，船到了苏州。
苏州运河跟嘉兴的不一样——水面宽了一倍不止，船也多，大大小小挤在河道里，橹声和吆喝声混在一起。陆展元被声音吵醒了，从船舱里探出头来——两岸的房子比嘉兴高，码头上堆着货，几个人蹲在岸边等船靠上去。
木渎码头。船靠岸的时候碰了一下石堤——咚的一声，船身晃了晃。
伙计跳上岸系了绳子。老徐的人把盐包搬上码头，扛到不远处的仓栈里去了。老周的年轻伙计把绸子裹好油纸，抱着上了岸，往苏州绸庄的方向走了——走了一段又回头看了一下，像是确认方向。
陆展元坐在船舱门口看了一阵。
父亲从船舱里出来——
他手上拎着一只布袋。陆展元下了船，跟着他走。
码头很长，往南走了一段，有几间货栈。父亲进了一间——门开着，里面堆着麻绳和油布。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正在柜台前拨算盘，看到父亲进来就放下了——陆老板。货到了三天了。
父亲点了点头，进去翻了翻——几捆麻绳叠在墙边，油布卷成筒靠在墙角，旁边还有两袋钉子和一包铁件。
照我说的备的？
照你说的。麻绳两根一捆，每捆三丈。油布每包四张，每张六尺宽。
父亲数了数——好。搬到船上。
管事叫了两个人过来，把东西搬上板车，推到码头那边装船。船上的货卸了大半，盐和绸子都下了，船舱空出一半来。麻绳和油布装进去，船又沉下去一点。
父亲蹲在船头洗了洗手——今天不走。
他带着陆展元进了城——从盘门走进去的。苏州的城门比嘉兴高，城墙也厚。
一进城门就不一样了。
街上人多，石板路面上湿漉漉的——早上洒过水，踩上去起了薄薄一层泥浆。卖早点的摊子沿街摆了一排——油条在锅里翻着，豆浆冒着白气，有人蹲在路边端着碗吃面，筷子挑起来，热气扑了一脸。旁边一个挑担卖甜粥的嘴里吆喝着——桂花赤豆粥——声音拖得长，穿过嘈杂的街面还能听清。
陆展元看了一会儿。
父亲没有停——带着他穿过两条街，又拐进一条巷子。巷子里安静了许多，墙根下蹲着一个老人在剔牙，旁边卧着一条黄狗，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
巷子走到头，是一扇关着的木门——门上没有招牌，门环是铁的，已经生了锈。
父亲敲了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后，看了父亲一眼，往里面喊了一声——陆叔来了。
里面有人应了一声——进来。
进去是一个小院子，不大，摆着几盆花草。廊下坐着一个中年人，穿灰布短衫，手里在编一只竹篮——竹篾在他手指间来回穿梭，编了大半了。
他看到父亲进来，没有站起来，手里的活儿也没有停——三年没见了吧。
父亲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三年半。
中年人放下了竹篮，看了陆展元一眼——你儿子？
中年人打量了一下——长得不像你，像他娘。
父亲没有说话。
陆展元站在旁边——他还不清楚这个人是谁，父亲也没有介绍的意思。
北边不太平。你还要往上走？中年人拍了拍手上的竹屑。
到淮安看看。
中年人沉默了一下——高了就别往上去了。这阵子北面收紧了。
知道。
中年人没有再劝。他站起来进了屋子，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油布包——不大，一只手就能握住——放在桌上。
这是你要的东西。
父亲接过来——没有打开——
路上小心。
父亲没有再说什么——把油布包收进怀里，带着陆展元走了。
出了巷子，又走了一段。陆展元跟在父亲后面，心里一直想着那个人和那句话——北面收紧了。
走过了几条街他才开口——爹，那个人是谁？
父亲停了一下——以前一起押过镖的。
没有再说。
穿过城门往回走的时候，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一个拉二胡的坐在桥头拉着曲子——调子慢悠悠的，混着行人的脚步声和水声。桥下一条乌篷船正穿过桥洞，船头上坐着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父亲走得不快。出了城门往码头走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苏州码头的灯亮了——隔一段路就有一盏，绳子系在木桩上，灯芯浸了油，烧出昏黄的光。水面上一排碎光，慢慢地晃着。
船上的货少了。老徐的人走了。老周的伙计也没有回来。船上只有父亲、陆展元和摇橹的伙计。
父亲把油布包放进船舱里——没有打开。
陆展元坐在船舱门口，看着水面上的光。
苏州码头的灯在水面上晃着一一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天蒙蒙亮的时候，船到了苏州。
苏州运河跟嘉兴的不一样——水面宽了一倍不止，船也多，大大小小挤在河道里，橹声和吆喝声混在一起。陆展元被声音吵醒了，从船舱里探出头来——两岸的房子比嘉兴高，码头上堆着货，几个人蹲在岸边等船靠上去。
木渎码头。船靠岸的时候碰了一下石堤——咚的一声，船身晃了晃。
伙计跳上岸系了绳子。老徐的人把盐包搬上码头，扛到不远处的仓栈里去了。老周的年轻伙计把绸子裹好油纸，抱着上了岸，往苏州绸庄的方向走了——走了一段又回头看了一下，像是确认方向。
陆展元坐在船舱门口看了一阵。
父亲从船舱里出来——
他手上拎着一只布袋。陆展元下了船，跟着他走。
码头很长，往南走了一段，有几间货栈。父亲进了一间——门开着，里面堆着麻绳和油布。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正在柜台前拨算盘，看到父亲进来就放下了——陆老板。货到了三天了。
父亲点了点头，进去翻了翻——几捆麻绳叠在墙边，油布卷成筒靠在墙角，旁边还有两袋钉子和一包铁件。
照我说的备的？
照你说的。麻绳两根一捆，每捆三丈。油布每包四张，每张六尺宽。
父亲数了数——好。搬到船上。
管事叫了两个人过来，把东西搬上板车，推到码头那边装船。船上的货卸了大半，盐和绸子都下了，船舱空出一半来。麻绳和油布装进去，船又沉下去一点。
父亲蹲在船头洗了洗手——今天不走。
他带着陆展元进了城——从盘门走进去的。苏州的城门比嘉兴高，城墙也厚。
一进城门就不一样了。
街上人多，石板路面上湿漉漉的——早上洒过水，踩上去起了薄薄一层泥浆。卖早点的摊子沿街摆了一排——油条在锅里翻着，豆浆冒着白气，有人蹲在路边端着碗吃面，筷子挑起来，热气扑了一脸。旁边一个挑担卖甜粥的嘴里吆喝着——桂花赤豆粥——声音拖得长，穿过嘈杂的街面还能听清。
陆展元看了一会儿。
父亲没有停——带着他穿过两条街，又拐进一条巷子。巷子里安静了许多，墙根下蹲着一个老人在剔牙，旁边卧着一条黄狗，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
巷子走到头，是一扇关着的木门——门上没有招牌，门环是铁的，已经生了锈。
父亲敲了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后，看了父亲一眼，往里面喊了一声——陆叔来了。
里面有人应了一声——进来。
进去是一个小院子，不大，摆着几盆花草。廊下坐着一个中年人，穿灰布短衫，手里在编一只竹篮——竹篾在他手指间来回穿梭，编了大半了。
他看到父亲进来，没有站起来，手里的活儿也没有停——三年没见了吧。
父亲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三年半。
中年人放下了竹篮，看了陆展元一眼——你儿子？
中年人打量了一下——长得不像你，像他娘。
父亲没有说话。
陆展元站在旁边——他还不清楚这个人是谁，父亲也没有介绍的意思。
北边不太平。你还要往上走？中年人拍了拍手上的竹屑。
到淮安看看。
中年人沉默了一下——高了就别往上去了。这阵子北面收紧了。
知道。
中年人没有再劝。他站起来进了屋子，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油布包——不大，一只手就能握住——放在桌上。
这是你要的东西。
父亲接过来——没有打开——
路上小心。
父亲没有再说什么——把油布包收进怀里，带着陆展元走了。
出了巷子，又走了一段。陆展元跟在父亲后面，心里一直想着那个人和那句话——北面收紧了。
走过了几条街他才开口——爹，那个人是谁？
父亲停了一下——以前一起押过镖的。
没有再说。
穿过城门往回走的时候，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一个拉二胡的坐在桥头拉着曲子——调子慢悠悠的，混着行人的脚步声和水声。桥下一条乌篷船正穿过桥洞，船头上坐着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父亲走得不快。出了城门往码头走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苏州码头的灯亮了——隔一段路就有一盏，绳子系在木桩上，灯芯浸了油，烧出昏黄的光。水面上一排碎光，慢慢地晃着。
船上的货少了。老徐的人走了。老周的伙计也没有回来。船上只有父亲、陆展元和摇橹的伙计。
父亲把油布包放进船舱里——没有打开。
陆展元坐在船舱门口，看着水面上的光。
苏州码头的灯在水面上晃着一一碎了又聚，聚了又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