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50章 铁牛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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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铁牛爹
回到家之后，陆展元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灰衣人的位置已经空了——他刚才进门之前又看了一眼，那个人不在巷口对面了。但他不确定是自己走了，还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看。
他心里不踏实。
他出门往铁牛家走。两家的院子隔了两条巷子，走过去不用一盏茶的功夫。路边有一个老太太在收晾在外面的衣裳，竹竿上挂着一件青布衫，风把它吹起来又落下去。
铁牛家的院门没关。
铁牛在院子里劈柴，斧头举起来，落下去，木柴从中间裂开，裂口是新鲜的白色。他劈得很专心，没有看到门口的人。
铁叔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折成一段一段的，丢在地上。他看到陆展元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把手里剩下的一截草茎丢到地上。
来了。
来了。
铁叔拍了拍旁边的门槛，陆展元在旁边坐下来。
院子里有一股木头被劈开后的气味，潮的，有一点涩。铁牛又劈了一斧，木柴裂开的声音在院子里很清晰。
你爹前几天夜里来过。铁叔说。
陆展元转头看他。
铁叔没有看他，看着院子里劈柴的铁牛，声音不大，像是怕铁牛听到一样：前天晚上，天已经很黑了。他来敲门，我开门看到他站在门口。不是白天来串门的
我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我问有什么事，他说没有。走的时候往巷口看了一眼。
陆展元没有接话。
铁叔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转身走进屋里。
屋里光线暗。靠墙有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盏里还有半截灯芯。铁叔走到墙边，从墙上取下一把刀。
刀鞘是黑色的，皮面旧了，边角磨得发白，有些地方露出了底下的皮胚。铁叔把刀拿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来，把刀横放在膝盖上。
这是你爷爷的东西。
陆展元看着那把刀。刀鞘上有一道划痕，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刮过。
你爹上次来说，要是你来了就给你。铁叔把刀递过来，他放在我这儿的，放了有一阵子了。
陆展元接过来。比想象中重。刀鞘的皮面摸着是硬的，边角脱线了，有几处皮子翘起来。他没有拔出来看，只是握着。
铁叔重新在门槛上坐下来。
你爹最近出门多了。他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要是在家，晚上别睡太死。
陆展元把刀放在膝盖上，手指摸着刀鞘上那道划痕。
你爹年轻的时候也这样。铁叔又开口了，手里重新捡了一根草茎捏着，没折，有一年他半夜出门，天亮才回来，衣裳上有泥，膝盖那里破了。我问他，他说走夜路摔了一跤。但我看那不像摔的。
铁叔把那根草茎折断了，丢在地上。
他好了几年。最近又开始出门了。
院子里铁牛把最后一根木柴劈完了，斧头靠在墙根。他转过身，看到陆展元膝盖上的刀，没有说话。
陆展元站起来。
谢谢铁叔。
铁叔摆了摆手，没有站起来。
（本章完）
回到家之后，陆展元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灰衣人的位置已经空了——他刚才进门之前又看了一眼，那个人不在巷口对面了。但他不确定是自己走了，还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看。
他心里不踏实。
他出门往铁牛家走。两家的院子隔了两条巷子，走过去不用一盏茶的功夫。路边有一个老太太在收晾在外面的衣裳，竹竿上挂着一件青布衫，风把它吹起来又落下去。
铁牛家的院门没关。
铁牛在院子里劈柴，斧头举起来，落下去，木柴从中间裂开，裂口是新鲜的白色。他劈得很专心，没有看到门口的人。
铁叔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折成一段一段的，丢在地上。他看到陆展元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把手里剩下的一截草茎丢到地上。
来了。
来了。
铁叔拍了拍旁边的门槛，陆展元在旁边坐下来。
院子里有一股木头被劈开后的气味，潮的，有一点涩。铁牛又劈了一斧，木柴裂开的声音在院子里很清晰。
你爹前几天夜里来过。铁叔说。
陆展元转头看他。
铁叔没有看他，看着院子里劈柴的铁牛，声音不大，像是怕铁牛听到一样：前天晚上，天已经很黑了。他来敲门，我开门看到他站在门口。不是白天来串门的
我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我问有什么事，他说没有。走的时候往巷口看了一眼。
陆展元没有接话。
铁叔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转身走进屋里。
屋里光线暗。靠墙有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盏里还有半截灯芯。铁叔走到墙边，从墙上取下一把刀。
刀鞘是黑色的，皮面旧了，边角磨得发白，有些地方露出了底下的皮胚。铁叔把刀拿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来，把刀横放在膝盖上。
这是你爷爷的东西。
陆展元看着那把刀。刀鞘上有一道划痕，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刮过。
你爹上次来说，要是你来了就给你。铁叔把刀递过来，他放在我这儿的，放了有一阵子了。
陆展元接过来。比想象中重。刀鞘的皮面摸着是硬的，边角脱线了，有几处皮子翘起来。他没有拔出来看，只是握着。
铁叔重新在门槛上坐下来。
你爹最近出门多了。他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要是在家，晚上别睡太死。
陆展元把刀放在膝盖上，手指摸着刀鞘上那道划痕。
你爹年轻的时候也这样。铁叔又开口了，手里重新捡了一根草茎捏着，没折，有一年他半夜出门，天亮才回来，衣裳上有泥，膝盖那里破了。我问他，他说走夜路摔了一跤。但我看那不像摔的。
铁叔把那根草茎折断了，丢在地上。
他好了几年。最近又开始出门了。
院子里铁牛把最后一根木柴劈完了，斧头靠在墙根。他转过身，看到陆展元膝盖上的刀，没有说话。
陆展元站起来。
谢谢铁叔。
铁叔摆了摆手，没有站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