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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1章 武三通来访

    第11章:武三通来访

    南宋嘉定十七年,夏。

    陆展元正蹲在院子里练马步。半年来,太祖长拳打得很熟了,缺的那一招还是在脑子里悬着,想不出来,也不再刻意去想了。腿上的力气比去年大了许多,蹲一炷香的工夫也不会抖了。春尽夏来,院子里的月季开了又谢,石榴花红得像火。

    这天下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巷子口传来。马蹄声在陆家庄门口停了。

    陆展元收了马步,走到门口探头看。

    一匹青骢马停在门外,马上跳下来一个人——不是上次那副粗布短打了,换了一身半旧的蓝衫,腰间挂着一柄刀,刀鞘上的漆都磨掉了。但方脸浓眉没变,眼神还是那样亮,太阳穴鼓着。

    武三通。

    “武叔来啦!”

    嗯,你爹在家?

    武三通把马缰丢给家丁,大步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陆展元。

    在练什么?

    太祖长拳。

    武三通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肩膀和膝盖上停了一下。架子还行。你爹教的?

    “嗯,好好练”

    武三通没有再说什么,进了书房。陆展元没有跟进去,在回廊里坐下来,假装在看石榴树上的一只蜜蜂。书房的门没关严,他坐的位置刚好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这次从大理回来,途经襄阳,听说了点事……西夏............金国......开封......

    大理,金国,西夏?陆展元耳朵动了一下。

    武三通的声音压低了,但隔着门还是能听清一些。师傅那边倒是恢复不错,自从上次帮黄药师的闺女疗伤之后一直在打坐调息。

    有一个消息——天龙寺那位前辈高手,在寺里隐居多年。姓段,也是大理段氏的人,辈分很高,最近心有所感,在等什么人,哎....那位前辈听我师傅说已经武功可以真的通神进行天地感应......老陆,段前辈是不是与你陆家祖上也有旧呢

    此时听到父亲沉吟了一下回答到

    “是的,当年段前辈还是大理国皇帝时,携王贵妃来江南游玩暂住我陆家之时,先祖幸得段前辈与王贵妃指点,如此有了如今陆家庄的基业,段前辈与王贵妃与我陆家有大恩。算起来今年也该去探望段前辈了”父亲陆立鼎说道

    陆展元压住心里的翻涌,难道是段誉,与陆家有旧,王贵妃,王语嫣???竖起耳朵继续听。

    …如今大宋朝廷.......年轻一辈的江湖应该锄强扶弱,这样才是中原百姓之福。

    今大宋贪官横行,内斗不断,百姓过的不安稳,半壁江山被外族所得.....不过金国也撑不了多久了.......蒙古那边听说......

    武三通走后,陆展元坐在窗前很久没动。那位段前辈王贵妃,难道真是段誉王语嫣?。天龙寺,凌波微步,北冥神功,逍遥派。他能背出那些功法的大概原理——前世通读全书的底子——但如果段誉这种武学天才能指点他一点皮毛,哪怕只是一条入门的路子,也比他自己埋头苦练十年强。

    晚饭桌上,他放下筷子。

    爹,你啥时间去大理。

    母亲正在夹菜,筷子停在半空。父亲端着碗,没有立刻接话。

    今天与你武伯伯说的话你听见了?父亲问。

    听见了。

    所以你也想去?

    父亲放下筷子。你知道大理有多远?

    两千多里。

    路上有强盗,有野兽,可能生病,可能迷路。

    想过。

    都想过了?

    都想了。

    母亲看看父亲,又看看他,没有说话。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去了内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封信——空的信封,没有收信人名,没有落款。他坐下来,把信放在桌上。

    我本来打算下个月动身去湘西办件事,办完事再去大理,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陆展元看着他。

    到了湘西,离大理不远。我托人先送你去天龙寺。你自己在天龙寺。不要乱跑,办完事我再去与你汇合。

    什么时候出发?

    快的话这两天。父亲站起来,到时提前让你娘给你收拾行李。路上少则一个月,多则四十天。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

    油纸伞别忘了带。江南的雨,下起来就没完。

    母亲已提前收拾了行李。衣服两套换洗的,新布鞋一双,干粮一包,水壶一个,金疮药一小瓶。她把每一样东西叠好塞好,又解开重新叠了一遍。最后往包袱角里塞了一小包桂花糕。

    路上小心。

    遇到坏人,跑远一点。

    不要逞强,保命要紧。

    记住了。

    母亲没有再说什么。她站起来走出去的时候,灯光映着她眼眶的轮廓,但没有哭。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陆家庄门口停了一辆青布骡车。父亲站在车前,正和一个家丁说着什么。陆展元背着包袱从院子里出来,站在石阶上回头看了一眼——住了五年的院子,石榴树,书房窗台上那盆文竹,回廊的柱子被他的手摸得发亮。

    他转过身,上了骡车。父亲跟上来,坐在旁边。

    赶车人甩了一下鞭子,骡子迈开步子。车厢里很颠簸,车身一晃一晃的。

    从嘉兴南门出去,沿着运河边的官道走。运河的水泛着白光,水面上一层薄薄的晨雾。柳树从晨雾里探出头来,枝条细细长长地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陆展元从车厢里探出头,回头看。陆家庄的院墙已经缩成远处一个灰色的方块,又走了几步,被路边的树挡住了,看不见了。

    他缩回车厢,坐好。

    父亲靠在车厢板上闭着眼,骡车一颠一颠的,他的身子跟着一摇一摇。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事情。

    陆展元没有打扰他。

    骡车载着父子俩,沿着运河往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