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神雕之龙腾四海 > 第40章 何家的生意

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0章 何家的生意

    第40章:何家的生意

    何沅君听到陆展元说了那番话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陆展元端着碗,看着碗里的水,没有说话。何沅君也没有说话。院子里只有风吹桂花树的声音,沙沙的,一阵一阵的,像是在替他们填补空白。

    陆展元先开了口。

    你爹走之前,跟我娘怎么说何家的事?

    何沅君抬起头。她想了想。

    他没怎么说。就说生意不好,出门一段时间。让我先到你家住几天。

    陆展元看着她。

    你是昨天跟我娘说了你家真实情况么

    何沅君没有马上回答。她看着地上那些草,风一吹,草叶摇了摇。

    嗯,昨天下午跟你娘说的

    陆展元想了想。

    我爹可能知道更多,我找时间问问我爹

    何沅君没有接话。她站起来,把空碗放在石桌上,转身回了西院。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话。

    哥哥,如果你爹知道了全部的事,他会不会让我走?

    陆展元愣了一下。他马上说肯定不会。

    何沅君听到这些话看着陆展元笑了

    ---

    那天晚上,陆展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在想何沅君那句话——如果你爹知道了全部的事,他会不会让我走?

    不是如果何家败了,你还要不要我——她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她问的是另一层:有什么事,是连父亲知道了也会改变主意的?

    他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何沅君一定还有事没有说。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前院。铁牛已经来了,蹲在石阶上等他。看见他出来,铁牛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师父,昨天晚上我没看见人。

    什么?

    我傍晚回去的时候,在你家门口转了一圈,又看了几眼。没人。

    陆展元点了点头。

    他知道那不是没人了,那是没让你看见。

    ---

    早饭后,陆展元去书房找父亲。

    父亲在书桌前坐着,面前摊着一本书,手边放着一碗茶。碗里的茶已经不冒热气了,父亲没有喝,只是看着书,手指按在一行字上,没有翻页。

    他在想事情。

    陆展元敲门进去。父亲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回书上。

    有事?

    爹,何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父亲把书合上,靠在椅背上。

    何家去年亏了一笔大的——跟人合伙做海货生意,货船在海上沉了,血本无归。你何伯父把家底都赔进去了,还欠了外面不少钱。

    欠了多少?

    父亲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比平时长了一些。

    问这个做什么?

    何沅君住在这里。她爹走的时候让她来嘉兴。说如果两个月没回来,让她把何家情况就告诉我娘,我娘给你说没?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他喝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放下。

    你何伯父走的时候,给我简单说了,最近托人带过一封信给我。

    陆展元等着。

    信上说,如果过段时间他还回不来,沅君就留在陆家。父亲顿了顿,长大了,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

    陆展元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父亲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

    这是你何伯父的原话。

    那——

    你的亲事,是你们小时候定的。父亲说,那时候何家还好好的。现在何家败了。你要是想退亲,没有人会说你什么。

    我没想退亲。

    这句话他说得很快,比他自己预想的快。

    父亲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点赞许的光——很淡,但陆展元看到了。

    那就行了。

    父亲重新拿起书。这个话题结束了。

    但陆展元没有走。

    爹,还有一件事。

    父亲抬了一下眼皮。

    你那天背刀出门,是去干什么的?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父亲把书放下,不重,很轻。他抬头看着陆展元,目光和之前不一样了——不是父亲看儿子的目光,是另一种目光,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背刀出门了?

    我看见的。

    什么时候?

    天没亮的时候。你背着那把黑刀。

    父亲没有说话。他把茶碗端起来,又放下了。

    有几个老熟人,来嘉兴了。

    什么人?

    你不认识的人。

    跟陆家庄有关系?

    父亲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很长。

    跟你去湘西也有关系?

    父亲的手指在桌面上动了一下——不是拍,是轻轻叩了一下。这个动作很轻,如果不是陆展元盯着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你为什么这么问?

    何沅君说,咱们去大理时间,有次她和她爹来咱家,有穿灰衣裳的人站在咱家墙外头

    父亲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得油灯晃了一下。父亲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会儿。庄门外的大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影。他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那个姓铁的小徒弟,父亲说,昨天说有人在围墙外面?

    他说有个人影。

    父亲没有回头。他站在窗前,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窗户关上了。

    从今天开始,晚上别到前院去。

    那沅君——

    她住在西院,门口有张嫂守着不碍事。你把自己的事管好。

    陆展元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

    那把黑刀,是谁给你的?

    父亲转过头,看着他。油灯的光把父亲半张脸照得亮,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你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

    陆展元没有再问了。

    他走出书房,经过院子。阳光照在青砖地上,白晃晃的。院子里有两排晾衣绳,挂着母亲洗的衣裳,风把袖子吹得鼓起来,像是在挥手。

    何沅君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她没有抬头,没有叫他。她只是坐在那里,像一棵种在院子里的树——安静,认真,等着春天来。

    陆展元从她身边走过去,没有停步。

    但他走过去了之后,何沅君的声音从背后追了上来。

    哥哥。

    他停下来。

    你爹跟你说了什么?

    他没回头。

    没什么。就是说了一些何家以前的事。

    何沅君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现在知道了什么?

    陆展元想了想。

    知道了你爹走之后,托人带了信。知道何家确实出事了。知道你爹让你在陆家等——等他回来。

    何沅君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轻轻说了一句——声音很小,小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他有没有说,如果我爹不回来了呢?

    陆展元转过身。何沅君坐在石凳上,手捧着书,低着头。他不是在看她的表情——他看见了她捧着书的右手。手指骨节发白。

    她在用力。

    陆展元走回去,在另一个石凳上坐下来。

    那我就是你的家人,这里就是你家

    何沅君的手指没有松开。但她抬起头看他的时候,眼眶没有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