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3章 粮铺门口的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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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粮铺门口的偶遇
第二天早上，陆展元又去了城西。
他没有直接去白记粮铺。他先在菜市口绕了一圈，看了一个换刀片的货郎，蹲在摊前翻了两把旧镰刀，又在一家卖草鞋的铺子门口坐了一会儿。不是真的想买东西——他在确认没有人在看他。确认之后，他才往白记粮铺的方向走。走到粮铺对面的巷口时，他停住了。
粮铺门口停着一辆板车，车上堆着几袋粮食，一个少年正弯着腰把麻袋从车上搬下来。灰布短衫，袖子卷到肘弯，手上沾着面粉——是那个雕木头的少年。陆展元站在巷口没有动。少年搬了两袋，直起身来擦了一把汗，转头看见了他。少年愣了一下。他把肩上搭的布巾扯下来，拍了拍手上的面粉，从板车后面绕出来。
两个人站在巷口，隔了三步远。阳光照在两个人中间的空地上，灰尘在光线里缓缓飘动。
你怎么在这儿？陆展元先开口。
卸货。少年拍了拍袖子上的面粉，白老三是我舅。
陆展元没有说话。少年的身份在那一句话里连上了——何足道传信，白记粮铺，少年在这里卸货。白老三是他舅。他坐在修鞋摊旁边画记号不是偶然来的。
你画在墙上的那些——
何师傅传信让我过来帮忙看着点陆家庄。少年没有等他问完，那两天我到了你们那条巷子，看到有人在盯——修鞋的那个，还有他换班的人。我就坐在修鞋摊旁边，把他们踩过的点和记号位置画出来给你看。
少年说得很平静。
修鞋匠看我坐在他旁边画这些东西——他就知道陆家庄有帮手了。
然后呢？
他本来要提前动手的。
本来？
陆庄主——少年看了他一眼，那天晚上，修鞋匠带了人打算动手。陆庄主一个人就把他们打退了。
陆展元站在原地。他没有说话。父亲说陆家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方——他以为父亲的意思是挡了一波人。少年说的是。一个人。陆展元想到了那天晚上他翻墙跑出去的时候——父亲从街对面阴影里走出来的时候，身上是干净的，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他以为父亲是跟着他出来的。实际上父亲是先打退了那波人，又从巷子里走出来跟着他的。父亲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不要揣太紧，该放的时候就放了——他知道自己要去北边了，也知道接下来只能靠主角自己了。
你爹没有告诉你？
陆展元摇了摇头。少年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转身从板车上把最后一袋粮食扛下来，堆在粮铺门口。
那你明天还来吗？陆展元问。
少年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就在这里卸货。你找我的话，看我在不在就行。他扛着麻袋进了粮铺。陆展元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粮铺昏暗的门里。没有告别。少年的出场和退场都是这样——不解释来处，不交代去向，把话说完就走。
---
他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在院子里晒衣服。她看了他一眼。
去哪了？
城西。
母亲没有再问。她把一件湿衣服抖开，挂上竹竿。
你爹走之前说——如果有人问起前天晚上的事，就说什么都没发生。
陆展元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晾着的衣服上，水珠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砖地上。母亲的话让他明白了一件事——父亲走的时候不仅告诉他照顾好你母亲，也告诉了母亲有人问起就说什么都没发生。他们两个人，一个去北边，一个留在家。但对那天晚上的事，口径是一样的。父亲替他把痕迹抹干净了。
他走到石凳上坐下来。摸了摸腰带内侧——何足道的信还塞在那里。白记粮铺他知道在哪了。少年说看我在不在就行——这是一条随时可以用的线。
风吹过来，晾着的衣服在他面前晃了晃。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本章完）
第二天早上，陆展元又去了城西。
他没有直接去白记粮铺。他先在菜市口绕了一圈，看了一个换刀片的货郎，蹲在摊前翻了两把旧镰刀，又在一家卖草鞋的铺子门口坐了一会儿。不是真的想买东西——他在确认没有人在看他。确认之后，他才往白记粮铺的方向走。走到粮铺对面的巷口时，他停住了。
粮铺门口停着一辆板车，车上堆着几袋粮食，一个少年正弯着腰把麻袋从车上搬下来。灰布短衫，袖子卷到肘弯，手上沾着面粉——是那个雕木头的少年。陆展元站在巷口没有动。少年搬了两袋，直起身来擦了一把汗，转头看见了他。少年愣了一下。他把肩上搭的布巾扯下来，拍了拍手上的面粉，从板车后面绕出来。
两个人站在巷口，隔了三步远。阳光照在两个人中间的空地上，灰尘在光线里缓缓飘动。
你怎么在这儿？陆展元先开口。
卸货。少年拍了拍袖子上的面粉，白老三是我舅。
陆展元没有说话。少年的身份在那一句话里连上了——何足道传信，白记粮铺，少年在这里卸货。白老三是他舅。他坐在修鞋摊旁边画记号不是偶然来的。
你画在墙上的那些——
何师傅传信让我过来帮忙看着点陆家庄。少年没有等他问完，那两天我到了你们那条巷子，看到有人在盯——修鞋的那个，还有他换班的人。我就坐在修鞋摊旁边，把他们踩过的点和记号位置画出来给你看。
少年说得很平静。
修鞋匠看我坐在他旁边画这些东西——他就知道陆家庄有帮手了。
然后呢？
他本来要提前动手的。
本来？
陆庄主——少年看了他一眼，那天晚上，修鞋匠带了人打算动手。陆庄主一个人就把他们打退了。
陆展元站在原地。他没有说话。父亲说陆家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方——他以为父亲的意思是挡了一波人。少年说的是。一个人。陆展元想到了那天晚上他翻墙跑出去的时候——父亲从街对面阴影里走出来的时候，身上是干净的，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他以为父亲是跟着他出来的。实际上父亲是先打退了那波人，又从巷子里走出来跟着他的。父亲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不要揣太紧，该放的时候就放了——他知道自己要去北边了，也知道接下来只能靠主角自己了。
你爹没有告诉你？
陆展元摇了摇头。少年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转身从板车上把最后一袋粮食扛下来，堆在粮铺门口。
那你明天还来吗？陆展元问。
少年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就在这里卸货。你找我的话，看我在不在就行。他扛着麻袋进了粮铺。陆展元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粮铺昏暗的门里。没有告别。少年的出场和退场都是这样——不解释来处，不交代去向，把话说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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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在院子里晒衣服。她看了他一眼。
去哪了？
城西。
母亲没有再问。她把一件湿衣服抖开，挂上竹竿。
你爹走之前说——如果有人问起前天晚上的事，就说什么都没发生。
陆展元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晾着的衣服上，水珠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砖地上。母亲的话让他明白了一件事——父亲走的时候不仅告诉他照顾好你母亲，也告诉了母亲有人问起就说什么都没发生。他们两个人，一个去北边，一个留在家。但对那天晚上的事，口径是一样的。父亲替他把痕迹抹干净了。
他走到石凳上坐下来。摸了摸腰带内侧——何足道的信还塞在那里。白记粮铺他知道在哪了。少年说看我在不在就行——这是一条随时可以用的线。
风吹过来，晾着的衣服在他面前晃了晃。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