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65章 回庄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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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回庄报信
布包打开之后，里面不是刀，不是钱。
这是是张被反复对折过的油纸，叠得方方正正，只有巴掌大小。陆展元指尖捏着纸角轻轻展开，在油纸用炭笔勾勒的痕迹——并非只有单调的一条线，而是以一道粗重的墨线为主干，沿途用细碎的炭点和简略的轮廓标注着关键地标：起点处用炭笔描了个门框，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粮铺后门”；往东画了几株简笔青菜代表菜地；干水沟则是一道开裂的折线；废砖窑只勾了个残缺的方形轮廓；终点处晕开一片炭灰，暗示着城西那片荒草丛生的野地。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背面也是空的。
这是少年留给他的一条路。从城里通到城外。
白老三站在黑暗里，没有点灯，声音不大，但在窄巷的安静里听得很清楚。
他让我告诉你——这条路只有你知道。别告诉第二个人，除非到了不得不用的时候。
陆展元把油纸按原来的折痕叠好。手指沿着折痕压了两下，让它平整，然后收进怀里，贴着那枚铜钱放进内衣口袋。
他不在这里了么？
不知道。我这个外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门闩被拔开了。后门开了一条缝，巷子里还是黑的。
陆展元从门缝里闪了出去。夜里的凉风迎面扑过来，带着露水和潮湿的泥土气味。门在他身后合上了，落闩的声音很轻。他没有回头。粮铺的巷子是窄的，他贴着墙根走，转了两个弯之后，确认身后没有人跟出来，才加快脚步往庄子方向走。
他翻回后院墙的时候，老张坐在井沿上。柴刀横放在膝盖上，没有点灯，就着月光坐着——像是知道他会回来。
回来了。
看到了什么？
那个灰衣人说今晚。两个字，没有说时辰。
那就是随时。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月光底下他的脸看不清楚，但下巴的轮廓动了一下。
我白天出门回来的路上又看了一遍庄子——白天前门巷口多了一个卖豆腐的。
卖豆腐的？
挑着担子站了一个时辰了。老张说，豆腐该馊了。
老张没有再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柴刀，用拇指推了一下刀背。
今晚不是空话。他们在铺人手。你娘明天得走。
陆展元站在井边，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他看了老张一眼，老张没有抬头，手指还在柴刀的刀背上慢慢的摩挲着。他没有再问，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铁牛从后门冲了进来。他跑得很急，后背的衣服湿了一片，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巷口那个卖豆腐的——不是来卖豆腐的。我绕到巷子后面的墙根下看了一下，他挑的担子里头豆腐都发黄了，至少放了两个时辰。
陆展元站在井边听着。铁牛喘了一口气。
还有一件事——我爹让我告诉你。昨晚他半夜起来喂猪，看见两个黑影从城外方向过来了进了旁边的巷口。他说那两个人看着不像普通赶路的
我爹说的。铁牛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说是江湖人的气味。
陆展元听完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到母亲房门口站了一会儿。门闭着，窗纸里透出灯光。母亲已经起来了。他伸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母亲站在门内，外衫已经穿好了，头发还没梳拢，披散在肩上。她看了陆展元一眼。
展元，你今天脸色不对。
娘，今天您得出趟门。
母亲没有问原因，没有问去多久。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拿起梳子，慢慢地梳起头来。梳了好几下，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行，恰好今天我得去趟咱们城内的几间商铺，这月该查账了
陆展元回到自己房间，闩上门。他把白老三给的那张油纸地图重新摊开，放在桌上。看了良久他把地图重新折好收进内衣口袋，短刀别在腰后。
院子里传来老张磨刀的声音——沙沙的，沙沙的，在清晨安静的空气里，一阵一阵的，像有人在反复地确认什么。
（本章完）
布包打开之后，里面不是刀，不是钱。
这是是张被反复对折过的油纸，叠得方方正正，只有巴掌大小。陆展元指尖捏着纸角轻轻展开，在油纸用炭笔勾勒的痕迹——并非只有单调的一条线，而是以一道粗重的墨线为主干，沿途用细碎的炭点和简略的轮廓标注着关键地标：起点处用炭笔描了个门框，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粮铺后门”；往东画了几株简笔青菜代表菜地；干水沟则是一道开裂的折线；废砖窑只勾了个残缺的方形轮廓；终点处晕开一片炭灰，暗示着城西那片荒草丛生的野地。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背面也是空的。
这是少年留给他的一条路。从城里通到城外。
白老三站在黑暗里，没有点灯，声音不大，但在窄巷的安静里听得很清楚。
他让我告诉你——这条路只有你知道。别告诉第二个人，除非到了不得不用的时候。
陆展元把油纸按原来的折痕叠好。手指沿着折痕压了两下，让它平整，然后收进怀里，贴着那枚铜钱放进内衣口袋。
他不在这里了么？
不知道。我这个外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门闩被拔开了。后门开了一条缝，巷子里还是黑的。
陆展元从门缝里闪了出去。夜里的凉风迎面扑过来，带着露水和潮湿的泥土气味。门在他身后合上了，落闩的声音很轻。他没有回头。粮铺的巷子是窄的，他贴着墙根走，转了两个弯之后，确认身后没有人跟出来，才加快脚步往庄子方向走。
他翻回后院墙的时候，老张坐在井沿上。柴刀横放在膝盖上，没有点灯，就着月光坐着——像是知道他会回来。
回来了。
看到了什么？
那个灰衣人说今晚。两个字，没有说时辰。
那就是随时。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月光底下他的脸看不清楚，但下巴的轮廓动了一下。
我白天出门回来的路上又看了一遍庄子——白天前门巷口多了一个卖豆腐的。
卖豆腐的？
挑着担子站了一个时辰了。老张说，豆腐该馊了。
老张没有再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柴刀，用拇指推了一下刀背。
今晚不是空话。他们在铺人手。你娘明天得走。
陆展元站在井边，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他看了老张一眼，老张没有抬头，手指还在柴刀的刀背上慢慢的摩挲着。他没有再问，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铁牛从后门冲了进来。他跑得很急，后背的衣服湿了一片，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巷口那个卖豆腐的——不是来卖豆腐的。我绕到巷子后面的墙根下看了一下，他挑的担子里头豆腐都发黄了，至少放了两个时辰。
陆展元站在井边听着。铁牛喘了一口气。
还有一件事——我爹让我告诉你。昨晚他半夜起来喂猪，看见两个黑影从城外方向过来了进了旁边的巷口。他说那两个人看着不像普通赶路的
我爹说的。铁牛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说是江湖人的气味。
陆展元听完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到母亲房门口站了一会儿。门闭着，窗纸里透出灯光。母亲已经起来了。他伸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母亲站在门内，外衫已经穿好了，头发还没梳拢，披散在肩上。她看了陆展元一眼。
展元，你今天脸色不对。
娘，今天您得出趟门。
母亲没有问原因，没有问去多久。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拿起梳子，慢慢地梳起头来。梳了好几下，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行，恰好今天我得去趟咱们城内的几间商铺，这月该查账了
陆展元回到自己房间，闩上门。他把白老三给的那张油纸地图重新摊开，放在桌上。看了良久他把地图重新折好收进内衣口袋，短刀别在腰后。
院子里传来老张磨刀的声音——沙沙的，沙沙的，在清晨安静的空气里，一阵一阵的，像有人在反复地确认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