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51章 父亲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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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父亲在忙
陆展元回到家的时候，母亲正在收拾碗筷。
桌上剩着半碟咸菜、一双用过的筷子。父亲的那份饭还在灶台上——碗盖着盘子，没有动过。
你爹还没吃。母亲说，把碗筷收进木盆里，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手，在书房里。你先吃，不用等他。
陆展元坐下来吃。饭是温的，菜是中午剩下的，母亲热过一遍。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听着书房那边的动静——有翻纸的声音，很轻，隔着一道墙和半条走廊，几乎听不到。
吃完饭，他把碗筷收到灶台上。母亲在灯下补一件衣裳，针穿过布面，线拉紧，发出细细的声响。
母亲头也没抬，你给你爹端碗水过去。
水是温的。他端着一碗水走过走廊，书房的门没有关严，门缝里漏出一道灯光。他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推了一下门——门开了半尺。
父亲坐在灯下。
桌上摊着好几张纸。有账本，翻开的那一页写着密密麻麻的数目字；另外几张纸上写着字，叠着的，没有展开。还有一张单子，列了五六行字——货名和数字，笔迹不是父亲的，是别人的字。
父亲没有抬头，手里还握着笔。
陆展元把碗放在门边的矮几上，矮几上已经有了一盏灯、一块砚台。他放碗的时候，碗底碰了一下木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放那儿吧。父亲说。
声音跟平时一样。没有抬头，没有多问，手上的笔没有停。
陆展元站了一息，没有走。他看到桌上那张列着货名的单子——。都是铺子里会进的东西，不算什么。
但旁边那几张叠着的信纸，上面写了什么，他不知道。
他没有问，退出来，轻轻把门带上了。
母亲还坐在灯下，针线在手指间穿过去，线拉到头，又穿第二针。他没有回房间，在灶台边上站了一会儿。母亲没有抬头，但开口了。
你爹这两天都在忙，明天你跟我去趟铺子，把上个月的账理出来。
母亲把针在头发上蹭了一下，继续缝。那刀是你爷爷的？
铁叔给的。
母亲没有接话，缝了几针，线拉断了，她咬断线头，把针插在线板上。你爷爷的东西，你收好。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房间。
回到房间，他把爷爷那把旧刀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灯光暗，刀鞘上的划痕看不太清，但摸着能感觉到——从鞘口往下，一道不浅的痕迹，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又像是被人用力刮过。
他没有拔出来。
他把刀和拳谱放在一起，都塞到枕头底下。
躺下来的时候，两样东西隔着枕头，一硬一软，都能感觉到。
外面有脚步声——很轻，从书房的方向往灶台去了。是父亲出来吃饭了。他听到碗被端起来的声音，筷子碰了一下碗沿，父亲坐下来。然后有翻纸的声音——不是账本那种厚的纸，是信纸，薄的那种。翻了两下，停了。可能是父亲一边吃一边在看那几张叠着的信。
脚步声又响了，往书房回去。碗在灶台上放下的声音。然后书房的门合上了——咔的一声轻响。
他翻了翻身。枕头底下的刀硌着耳朵，凉凉的。
他在想那几张叠着的信纸。那个笔迹不是铺子里的。父亲在灯下看，但没有在那些纸上写字——说明是收到的东西，不是要发出去的东西。
谁寄来的？什么时候到的？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父亲把它收进抽屉里了——他听到抽屉拉开又合上的声音，在翻纸声之后。
他又翻了个身。刀鞘的凉意贴着耳朵，像一小块冰。
（本章完）
陆展元回到家的时候，母亲正在收拾碗筷。
桌上剩着半碟咸菜、一双用过的筷子。父亲的那份饭还在灶台上——碗盖着盘子，没有动过。
你爹还没吃。母亲说，把碗筷收进木盆里，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手，在书房里。你先吃，不用等他。
陆展元坐下来吃。饭是温的，菜是中午剩下的，母亲热过一遍。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听着书房那边的动静——有翻纸的声音，很轻，隔着一道墙和半条走廊，几乎听不到。
吃完饭，他把碗筷收到灶台上。母亲在灯下补一件衣裳，针穿过布面，线拉紧，发出细细的声响。
母亲头也没抬，你给你爹端碗水过去。
水是温的。他端着一碗水走过走廊，书房的门没有关严，门缝里漏出一道灯光。他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推了一下门——门开了半尺。
父亲坐在灯下。
桌上摊着好几张纸。有账本，翻开的那一页写着密密麻麻的数目字；另外几张纸上写着字，叠着的，没有展开。还有一张单子，列了五六行字——货名和数字，笔迹不是父亲的，是别人的字。
父亲没有抬头，手里还握着笔。
陆展元把碗放在门边的矮几上，矮几上已经有了一盏灯、一块砚台。他放碗的时候，碗底碰了一下木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放那儿吧。父亲说。
声音跟平时一样。没有抬头，没有多问，手上的笔没有停。
陆展元站了一息，没有走。他看到桌上那张列着货名的单子——。都是铺子里会进的东西，不算什么。
但旁边那几张叠着的信纸，上面写了什么，他不知道。
他没有问，退出来，轻轻把门带上了。
母亲还坐在灯下，针线在手指间穿过去，线拉到头，又穿第二针。他没有回房间，在灶台边上站了一会儿。母亲没有抬头，但开口了。
你爹这两天都在忙，明天你跟我去趟铺子，把上个月的账理出来。
母亲把针在头发上蹭了一下，继续缝。那刀是你爷爷的？
铁叔给的。
母亲没有接话，缝了几针，线拉断了，她咬断线头，把针插在线板上。你爷爷的东西，你收好。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房间。
回到房间，他把爷爷那把旧刀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灯光暗，刀鞘上的划痕看不太清，但摸着能感觉到——从鞘口往下，一道不浅的痕迹，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又像是被人用力刮过。
他没有拔出来。
他把刀和拳谱放在一起，都塞到枕头底下。
躺下来的时候，两样东西隔着枕头，一硬一软，都能感觉到。
外面有脚步声——很轻，从书房的方向往灶台去了。是父亲出来吃饭了。他听到碗被端起来的声音，筷子碰了一下碗沿，父亲坐下来。然后有翻纸的声音——不是账本那种厚的纸，是信纸，薄的那种。翻了两下，停了。可能是父亲一边吃一边在看那几张叠着的信。
脚步声又响了，往书房回去。碗在灶台上放下的声音。然后书房的门合上了——咔的一声轻响。
他翻了翻身。枕头底下的刀硌着耳朵，凉凉的。
他在想那几张叠着的信纸。那个笔迹不是铺子里的。父亲在灯下看，但没有在那些纸上写字——说明是收到的东西，不是要发出去的东西。
谁寄来的？什么时候到的？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父亲把它收进抽屉里了——他听到抽屉拉开又合上的声音，在翻纸声之后。
他又翻了个身。刀鞘的凉意贴着耳朵，像一小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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