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65章 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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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掌心
夜深了。
陆展元躺在床上了，但没睡着。
闭上眼就想起天黑前那三个人冲过来的样子，高的搂他腰，侧面的朝他扑来，他的手挡上去，按在那人胸口，一瞬间温热的暖流顺着手臂涌进来。
他翻了翻身子，把手举到眼前。
月光照在掌心上，什么也看不出来。但他知道那里不一样了——手掌还是那只手掌，但里面多了东西。
他坐起来，盘腿坐好。
白天吸进来的那股东西还在他身体里，没有散。不是他自己练出来的气，陌生，混浊，像一条浑水小溪流，在他经脉里慢慢淌着。他不知道怎么用，也赶不出去，就让它待着。
他试着运了一下北冥。丹田里的那股暖意动了动，像一条鱼在水底翻了个身，抬眼看了看那条外来溪流，没理会，又沉下去了。
两股气各待各的，泾渭分明。
他试着把那道外来的气往丹田引——引不动。像一团泥巴，软塌塌地趴在经脉里，不走。
他收回意念，不再管它了。
又躺回去。
躺了一会儿，脑子里开始过白天打架的事。——那三个人的脸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和铁牛对练过很多次，但那是对练，不是打架。对练的时候你知道对方不会害你，你出拳他挡，他出拳你躲，像在院子里跳一支默契的舞。
今天不一样。今天是真打。高的冲过来的时候他没时间想该用哪一招，身体就自己动了。那一肘打出去的时候他也没想，手臂自己就往后捣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高的人已经捂着胸口坐在地上了。
他想起练拳这半年，爷爷批注上写的那些字——拳无定式。
他以前觉得那是个道理，现在觉得那是个事实。真打的时候没有招，只有本能。
铁牛也是。铁牛抓住矮的胳膊不撒手，那不是任何一本拳谱上的动作。但他有用。有用就行了。
有用就行了。他在嘴里念了一遍，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又想起何沅君蹲在地上看那个跪着的人，看完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什么都没说。但她肯定知道他手上发生了什么。
何沅君都猜到了什么。
他想——明天她会不会问？要是问了他怎么说？还是说不知道？
他决定说不知道。因为他确实不知道。
他想起何沅君进西院之前回头看了他那一眼。桂花树下，灯影里。西院的桂花树不算高，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头发动了动。
他又翻了个身——想这些干什么。
没用。但脑子里就是一直闪过这些画面：高的胸口、跪下去的人、何沅君的那一眼、父亲的短刀带了就要用。
他干脆不想了，开始想刀。
白木短刀就搁在枕头边上，刀鞘没上漆，木头摸上去涩涩的。他伸手摸了摸——凉的，刀在里面。白天高的搂他腰的时候他后背正好贴着刀柄，他只要反手一抽就能拔出来。但他没拔。不是忘了，是还没习惯身上有刀。
父亲给他这把刀有小半个月了，但今天是第一次真正有机会。父亲说短刀带了就要用，他今天没用上，但下次会记得。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如果高的再冲过来，左手肘捣完就顺势转身，右手反手拔刀，不用砍，亮出来就够了。
他在脑子里把那个动作过了三遍。
合上眼，掌心贴在枕头上，还是热的。
院子外面有一点脚步声——很轻，不像是老张的路数。老张的脚步他听过很多次了，步子实，一下是一下。外头这脚步声轻，像踩在几片叶子上。
他侧耳听了一下，没再听到第二声。
闭上了眼睛，慢慢睡着了。
屋里安静下来。月光移到枕头边上，照着那只伸在被子外面的手。
掌心朝着天花板。
夜深了。
陆展元躺在床上了，但没睡着。
闭上眼就想起天黑前那三个人冲过来的样子，高的搂他腰，侧面的朝他扑来，他的手挡上去，按在那人胸口，一瞬间温热的暖流顺着手臂涌进来。
他翻了翻身子，把手举到眼前。
月光照在掌心上，什么也看不出来。但他知道那里不一样了——手掌还是那只手掌，但里面多了东西。
他坐起来，盘腿坐好。
白天吸进来的那股东西还在他身体里，没有散。不是他自己练出来的气，陌生，混浊，像一条浑水小溪流，在他经脉里慢慢淌着。他不知道怎么用，也赶不出去，就让它待着。
他试着运了一下北冥。丹田里的那股暖意动了动，像一条鱼在水底翻了个身，抬眼看了看那条外来溪流，没理会，又沉下去了。
两股气各待各的，泾渭分明。
他试着把那道外来的气往丹田引——引不动。像一团泥巴，软塌塌地趴在经脉里，不走。
他收回意念，不再管它了。
又躺回去。
躺了一会儿，脑子里开始过白天打架的事。——那三个人的脸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和铁牛对练过很多次，但那是对练，不是打架。对练的时候你知道对方不会害你，你出拳他挡，他出拳你躲，像在院子里跳一支默契的舞。
今天不一样。今天是真打。高的冲过来的时候他没时间想该用哪一招，身体就自己动了。那一肘打出去的时候他也没想，手臂自己就往后捣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高的人已经捂着胸口坐在地上了。
他想起练拳这半年，爷爷批注上写的那些字——拳无定式。
他以前觉得那是个道理，现在觉得那是个事实。真打的时候没有招，只有本能。
铁牛也是。铁牛抓住矮的胳膊不撒手，那不是任何一本拳谱上的动作。但他有用。有用就行了。
有用就行了。他在嘴里念了一遍，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又想起何沅君蹲在地上看那个跪着的人，看完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什么都没说。但她肯定知道他手上发生了什么。
何沅君都猜到了什么。
他想——明天她会不会问？要是问了他怎么说？还是说不知道？
他决定说不知道。因为他确实不知道。
他想起何沅君进西院之前回头看了他那一眼。桂花树下，灯影里。西院的桂花树不算高，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头发动了动。
他又翻了个身——想这些干什么。
没用。但脑子里就是一直闪过这些画面：高的胸口、跪下去的人、何沅君的那一眼、父亲的短刀带了就要用。
他干脆不想了，开始想刀。
白木短刀就搁在枕头边上，刀鞘没上漆，木头摸上去涩涩的。他伸手摸了摸——凉的，刀在里面。白天高的搂他腰的时候他后背正好贴着刀柄，他只要反手一抽就能拔出来。但他没拔。不是忘了，是还没习惯身上有刀。
父亲给他这把刀有小半个月了，但今天是第一次真正有机会。父亲说短刀带了就要用，他今天没用上，但下次会记得。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如果高的再冲过来，左手肘捣完就顺势转身，右手反手拔刀，不用砍，亮出来就够了。
他在脑子里把那个动作过了三遍。
合上眼，掌心贴在枕头上，还是热的。
院子外面有一点脚步声——很轻，不像是老张的路数。老张的脚步他听过很多次了，步子实，一下是一下。外头这脚步声轻，像踩在几片叶子上。
他侧耳听了一下，没再听到第二声。
闭上了眼睛，慢慢睡着了。
屋里安静下来。月光移到枕头边上，照着那只伸在被子外面的手。
掌心朝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