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70章 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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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早晨
天蒙蒙亮。陆展元醒的时候习惯性地往门口看了一眼——没有人。
翠儿不在。
他在床上坐了一下，然后自己下床穿了衣裳，推门出去。
院子里有薄薄的晨雾，叶子尖上挂着水珠，桂花树底下暗了一片，是夜里落的露水。他到井边打了半桶水上来。水凉，扑到脸上激了一下，整个人彻底醒了。拿袖子擦了脸，把剩水泼了，桶搁回井沿上。
回头的时候看见了西院那边——翠儿已经端着一个水盆站在门口了，还没敲门。她站得规矩，低着头，等里面的人醒。
陆展元没多看，去后院拿了木棍。
铁牛果然蹲在院墙根下。木棍竖着拄在地上，下巴搁在棍头上，维持着跟昨天一模一样的姿势。看见陆展元来了，下巴没动，先说了一句话：
翠儿呢？
去西院了。
铁牛下巴还是没动：那你以后谁喊你？
我自己会起
铁牛想了想，点了两下头。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蹲了一早上，膝盖那儿沾了一圈灰印子。他把木棍从竖的变成横的，在手里转了大半圈，拿棍头往陆展元脚前点了一下：
练不练？
两个人在后院空地上站定。没有多余的对话——铁牛先动的手，木棍从下往上挑，陆展元侧身让开，手里的棍子顺着铁牛的力道跟了上去。
邦的一声，两根木棍撞在一起。
露水从桂花树枝上震落了一排。
七八个来回，呼吸快了就收了。铁牛把木棍往肩上一搁，揉了揉手腕：你这个刀法打底还是不一样，出手比我快一点。
你马步稳，我推不动你。
铁牛咧嘴笑了一下。
陆展元把木棍靠回墙上，正要回屋换件干衣裳——余光里西院的门开了。
何沅君站在门里，头发还没梳。翠儿端着水盆站在门外，叫了一声：小姐。
何沅君看了翠儿一眼。没有惊讶，没有推让。她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翠儿。
何沅君接过水盆，说了一句：
然后她端着水盆自己转身进去了——没有让翠儿跟着进房。
翠儿站在门口，进退都不是。跟进去怕小姐不高兴，不跟进去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她站了一会儿，侧过头往院里看了一眼。
陆展元收回视线，重新走到井边，放下桶，打了第二桶水上来。
翠儿。
翠儿听见了，走过来。
你就在西院门口等着就行了，他说，她会叫你。
翠儿点了点头，在桂花树下的石墩上坐了下来。
铁牛重新蹲回了墙根下，恢复了早上来的时候那个姿势，下巴搁在棍头上。但眼神跟着翠儿走了一小段路，又收回来，什么都没说。
早饭摆上桌的时候，老周头从庄门口领进来一个后生。不高不矮，灰色短褐洗得发白了，袖口和领口干干净净，手指甲也干净。背上一个青布小包袱，走到院子里先站住了——不靠门框，不东张西望，两只手自然垂在身前，等着人叫他。
陆展元端着碗，看了一眼。
铁牛蹲在门口也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喝粥。
母亲从灶间出来，手里还拿着围裙擦手。她上下打量了来福一眼，问了一句：吃了没有？
吃了，夫人。声音不紧不慢。
那跟着吧。
来福应了一声，也不多问，把包袱搁在堂屋墙角的条凳上，站到了门口一侧。
陆展元把碗里最后两口粥喝完，放下碗，站起来看了看来福——来福看见他，微微低了低头：少爷。
陆展元没应这一声，往外走了一步。来福跟上来了——刚好一步半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停下来。
来福也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重新迈步。来福继续保持一步半的距离跟在后头。
陆展元没回头看他，但走着走着放慢了一点点脚步——来福也跟着慢，一步半，不多不少。像是量过的。
院子里的桂花树轻轻晃了一下——没有风，树却动了。
天蒙蒙亮。陆展元醒的时候习惯性地往门口看了一眼——没有人。
翠儿不在。
他在床上坐了一下，然后自己下床穿了衣裳，推门出去。
院子里有薄薄的晨雾，叶子尖上挂着水珠，桂花树底下暗了一片，是夜里落的露水。他到井边打了半桶水上来。水凉，扑到脸上激了一下，整个人彻底醒了。拿袖子擦了脸，把剩水泼了，桶搁回井沿上。
回头的时候看见了西院那边——翠儿已经端着一个水盆站在门口了，还没敲门。她站得规矩，低着头，等里面的人醒。
陆展元没多看，去后院拿了木棍。
铁牛果然蹲在院墙根下。木棍竖着拄在地上，下巴搁在棍头上，维持着跟昨天一模一样的姿势。看见陆展元来了，下巴没动，先说了一句话：
翠儿呢？
去西院了。
铁牛下巴还是没动：那你以后谁喊你？
我自己会起
铁牛想了想，点了两下头。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蹲了一早上，膝盖那儿沾了一圈灰印子。他把木棍从竖的变成横的，在手里转了大半圈，拿棍头往陆展元脚前点了一下：
练不练？
两个人在后院空地上站定。没有多余的对话——铁牛先动的手，木棍从下往上挑，陆展元侧身让开，手里的棍子顺着铁牛的力道跟了上去。
邦的一声，两根木棍撞在一起。
露水从桂花树枝上震落了一排。
七八个来回，呼吸快了就收了。铁牛把木棍往肩上一搁，揉了揉手腕：你这个刀法打底还是不一样，出手比我快一点。
你马步稳，我推不动你。
铁牛咧嘴笑了一下。
陆展元把木棍靠回墙上，正要回屋换件干衣裳——余光里西院的门开了。
何沅君站在门里，头发还没梳。翠儿端着水盆站在门外，叫了一声：小姐。
何沅君看了翠儿一眼。没有惊讶，没有推让。她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翠儿。
何沅君接过水盆，说了一句：
然后她端着水盆自己转身进去了——没有让翠儿跟着进房。
翠儿站在门口，进退都不是。跟进去怕小姐不高兴，不跟进去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她站了一会儿，侧过头往院里看了一眼。
陆展元收回视线，重新走到井边，放下桶，打了第二桶水上来。
翠儿。
翠儿听见了，走过来。
你就在西院门口等着就行了，他说，她会叫你。
翠儿点了点头，在桂花树下的石墩上坐了下来。
铁牛重新蹲回了墙根下，恢复了早上来的时候那个姿势，下巴搁在棍头上。但眼神跟着翠儿走了一小段路，又收回来，什么都没说。
早饭摆上桌的时候，老周头从庄门口领进来一个后生。不高不矮，灰色短褐洗得发白了，袖口和领口干干净净，手指甲也干净。背上一个青布小包袱，走到院子里先站住了——不靠门框，不东张西望，两只手自然垂在身前，等着人叫他。
陆展元端着碗，看了一眼。
铁牛蹲在门口也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喝粥。
母亲从灶间出来，手里还拿着围裙擦手。她上下打量了来福一眼，问了一句：吃了没有？
吃了，夫人。声音不紧不慢。
那跟着吧。
来福应了一声，也不多问，把包袱搁在堂屋墙角的条凳上，站到了门口一侧。
陆展元把碗里最后两口粥喝完，放下碗，站起来看了看来福——来福看见他，微微低了低头：少爷。
陆展元没应这一声，往外走了一步。来福跟上来了——刚好一步半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停下来。
来福也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重新迈步。来福继续保持一步半的距离跟在后头。
陆展元没回头看他，但走着走着放慢了一点点脚步——来福也跟着慢，一步半，不多不少。像是量过的。
院子里的桂花树轻轻晃了一下——没有风，树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