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83章 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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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铺路
陈家铁铺的门板卸了一半。
陈平在打一根铁条，锤子落得很稳——一锤压一锤，不快，但每一下都在同一个地方。他看见陆展元走进来，没有停锤，下巴朝铺子里头抬了一下——意思是你自己看。
陆展元没有坐到凳子上等。他在铺子里走了一圈。墙角码着打好的锄头、柴刀、锅铲，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一些。他站到那些货前面，没有伸手去碰，看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
陈叔，最近生意怎么样？
陈平把锤子放下了。拿搭在肩上的布擦了手，不急着回答。
瘦高个那个，最近拿货多了。
陆展元看了他一眼。瘦高个——他知道是哪个，上次来的时候陈平提过一回，说有个瘦高个每次拿的量不小，不挑货，给什么拿什么。
多多少？
以前一个月来两回，一回拿三五件。这个月来了三回，一回拿了七八件。
陆展元站住了。他没有接着问，但他记住了——有人在大量收铁器，不分种类，不分好坏。
陈平说完这句就不说了，重新拿起锤子打那根铁条。陆展元站了一会儿，自己走了。
从铁铺出来，他没有直接回庄。拐了个弯，从城南那条作坊巷子口走了一下。半条巷子都锁着门，好些铺板都朽了，门缝里看得见地上长草，有一家的门板塌了一半，露着里面黑洞洞的。
他站在巷子口看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回走。
进了庄，东边的厢房门开着。
两个下人正从里面往外搬东西——破柜子、缺了腿的凳子、一捆发黄的纸，都是积了不知多少年的东西。每搬出一件就带起一阵灰，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旧木头和干土的气味。
父亲站在廊下，背着手，看着他们搬。
陆展元走过去，站在父亲旁边。他没有问在做什么——他已经看出来了，在收拾屋子。
站了一会儿，父亲开口了：那间屋收拾收拾。明年开春，请个先生办个学堂，你和沅君都去学堂
父亲没有看他，继续说。
你也到年纪了。沅君也要读书。附近邻舍的孩子——有想来的，也来。
陆展元站在那儿。他认字认得很快，背书也背得快——但父亲还是觉得需要先生教，。他没有说爹我其实会认很多字了，他说不出口。他只是站在那里，看工人把那捆发黄的纸搬走。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爹，城南那条作坊巷子——那些关门铺子，是谁的？
父亲看了他一眼。
官府的。空了好几年了，卖不出去。
要是想买呢？
父亲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工人把一张缺腿的凳子搬出来，放在墙根下，才说了一句：
地方太偏太破，没人要。官府也卖不动。要是用的话，价格很低。
陆展元听懂了——不是卖不掉，是不值得卖。
他没有犹豫。说了。
我想买一间。打铁用。
父亲没有打断他。等着。
丁家大伯在乡下，打了一辈子铁。如果能把他接过来，在城里有个铺面……
父亲继续看工人搬东西。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陆展元又说了一句：或者问问丁四叔还愿不愿意打铁——上次去淮安，陈家铁铺的名声挺好的。可以找陈铁叔商量，用他家牌子。
这句话说完了。
父亲站了很久。
丁家的人，你请得动吗？
陆展元没有说话。
父亲又站了一会儿，转了一下身——没有走，只是换了个方向看那间屋。
回头我去看看那间铺子。
没有说，也没有说。但这句话从父亲嘴里说出来，就是往前走了。
下午，何沅君站在西院门口，远远看了东边那间敞着门的厢房一眼。她听母亲说来年春天要请先生，陆家庄的孩子都去。她没有走过去看，但她站在那里，扶着门框，看了很久。
夜。
陆展元躺在床上，没有马上睡着。他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陈家铁铺，瘦高个拿货多了；作坊巷子，锁着的门、朽了的铺板、父亲说价格很低；东厢房收拾出来，来年春天开学堂。
三件事放在一起，白天够长，晚上够沉。
他想了一会儿——学堂里不能带刀。以后练功的时间要从白天往晚上挪了。好事还是坏事？坏事是白天少了自由时间，好事是天黑以后更没人看见。
他把手伸过去，摸到枕边的短刀。
然后他想——那间作坊如果买下来，铁炉子摆在哪个位置比较顺手。
陈家铁铺的门板卸了一半。
陈平在打一根铁条，锤子落得很稳——一锤压一锤，不快，但每一下都在同一个地方。他看见陆展元走进来，没有停锤，下巴朝铺子里头抬了一下——意思是你自己看。
陆展元没有坐到凳子上等。他在铺子里走了一圈。墙角码着打好的锄头、柴刀、锅铲，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一些。他站到那些货前面，没有伸手去碰，看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
陈叔，最近生意怎么样？
陈平把锤子放下了。拿搭在肩上的布擦了手，不急着回答。
瘦高个那个，最近拿货多了。
陆展元看了他一眼。瘦高个——他知道是哪个，上次来的时候陈平提过一回，说有个瘦高个每次拿的量不小，不挑货，给什么拿什么。
多多少？
以前一个月来两回，一回拿三五件。这个月来了三回，一回拿了七八件。
陆展元站住了。他没有接着问，但他记住了——有人在大量收铁器，不分种类，不分好坏。
陈平说完这句就不说了，重新拿起锤子打那根铁条。陆展元站了一会儿，自己走了。
从铁铺出来，他没有直接回庄。拐了个弯，从城南那条作坊巷子口走了一下。半条巷子都锁着门，好些铺板都朽了，门缝里看得见地上长草，有一家的门板塌了一半，露着里面黑洞洞的。
他站在巷子口看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回走。
进了庄，东边的厢房门开着。
两个下人正从里面往外搬东西——破柜子、缺了腿的凳子、一捆发黄的纸，都是积了不知多少年的东西。每搬出一件就带起一阵灰，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旧木头和干土的气味。
父亲站在廊下，背着手，看着他们搬。
陆展元走过去，站在父亲旁边。他没有问在做什么——他已经看出来了，在收拾屋子。
站了一会儿，父亲开口了：那间屋收拾收拾。明年开春，请个先生办个学堂，你和沅君都去学堂
父亲没有看他，继续说。
你也到年纪了。沅君也要读书。附近邻舍的孩子——有想来的，也来。
陆展元站在那儿。他认字认得很快，背书也背得快——但父亲还是觉得需要先生教，。他没有说爹我其实会认很多字了，他说不出口。他只是站在那里，看工人把那捆发黄的纸搬走。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爹，城南那条作坊巷子——那些关门铺子，是谁的？
父亲看了他一眼。
官府的。空了好几年了，卖不出去。
要是想买呢？
父亲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工人把一张缺腿的凳子搬出来，放在墙根下，才说了一句：
地方太偏太破，没人要。官府也卖不动。要是用的话，价格很低。
陆展元听懂了——不是卖不掉，是不值得卖。
他没有犹豫。说了。
我想买一间。打铁用。
父亲没有打断他。等着。
丁家大伯在乡下，打了一辈子铁。如果能把他接过来，在城里有个铺面……
父亲继续看工人搬东西。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陆展元又说了一句：或者问问丁四叔还愿不愿意打铁——上次去淮安，陈家铁铺的名声挺好的。可以找陈铁叔商量，用他家牌子。
这句话说完了。
父亲站了很久。
丁家的人，你请得动吗？
陆展元没有说话。
父亲又站了一会儿，转了一下身——没有走，只是换了个方向看那间屋。
回头我去看看那间铺子。
没有说，也没有说。但这句话从父亲嘴里说出来，就是往前走了。
下午，何沅君站在西院门口，远远看了东边那间敞着门的厢房一眼。她听母亲说来年春天要请先生，陆家庄的孩子都去。她没有走过去看，但她站在那里，扶着门框，看了很久。
夜。
陆展元躺在床上，没有马上睡着。他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陈家铁铺，瘦高个拿货多了；作坊巷子，锁着的门、朽了的铺板、父亲说价格很低；东厢房收拾出来，来年春天开学堂。
三件事放在一起，白天够长，晚上够沉。
他想了一会儿——学堂里不能带刀。以后练功的时间要从白天往晚上挪了。好事还是坏事？坏事是白天少了自由时间，好事是天黑以后更没人看见。
他把手伸过去，摸到枕边的短刀。
然后他想——那间作坊如果买下来，铁炉子摆在哪个位置比较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