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89章 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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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屋檐下
天没亮透就醒了。
他没有马上起来，躺在床上感觉了一下身体——大腿外侧和腰侧有一片酸，不是酸痛，是那种练到位了之后有的沉。第二式练了两天，翻的那一下用到了平时不用的地方。
他起来，走到院子里。
第二式的前半段已经不需要想了——沉下去，胯松，翻上来。但翻上来之后站不稳，要往前迈一小步才站住。不是第二式本身的问题，是重心在翻的过程中偏了，没有落在该落的位置。
他站在桂花树底下，又沉了一次。翻上来——果然，重心跑到了脚尖前面。他稳住，没有迈那一步，但身体晃了一下才站住。
问题在哪儿他知道——翻上来的那一下，重心没有跟着往回坐。
他正在想这件事，听见扫帚的声音从廊下传过来。
来福在扫地。他扫到桂花树附近的时候没有抬头，扫帚绕过主角站的地方，把旁边的落叶归到一起。主角收了式，站在那里喘气。来福扫到树根底下，扫了几下，蹲下来——用手把卡在树根缝里的落叶捡出来。跟第一天到庄里的时候一样。
主角看着他。来福把碎叶放进簸箕里。他没有马上走——站在那里看了一眼桂花树根底下有没有漏的碎叶，确认没有了，才端着簸箕走了。
主角注意到他走的步子是安静的。不是踮脚的安静，是落脚的时候脚跟先着地，然后过渡到脚掌，整个动作是连续的——走路不会有声音。以前他没注意过。
上午主角走到前院的时候，何沅君已经坐在廊下了。面前一张矮桌，桌上铺着纸、搁着一支笔——她在写字。
主角走过去看了一眼。她在写字，父亲教的那个。桌上的纸有好几张，叠在一起的。他看了一眼最上面那张——纸上的字有十几个，前几个写得歪，到后面几个慢慢正了。
他正看着，小翠端着一盆水从廊下经过，也停下来看了一眼。
比昨天稳了。小翠说了一句。她用下巴朝桌上的纸点了点，这一排比上一排好。
何沅君没有抬头，但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用嘴唇抿了一下笔杆，然后继续写。
小翠没有多待，端着水走了。
主角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何沅君握笔的手确实比前几天稳了——刚开始练字那几天，笔是抖的，写出来的字像两根歪倒的柴棍。今天不抖了，撇是撇，捺是捺。
她没有叫他看，也没有抬头跟他说话。主角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何沅君的声音——不是对他说的，是对着纸说的：能写好了再给陆哥哥看。
主角脚步没有停，但他听见了。
下午铁牛来了。他在院子里练太祖前三式——起手、沉肘、推掌。何沅君从西院出来倒水，看见铁牛在练拳，站在廊下没有走，看了起来。
铁牛练完一轮，收了式，转头看见了何沅君站在廊下。他没有不自在——转回去，继续练第二轮。但主角在旁边看得清楚：第二轮的动作比第一轮紧了一些，不是动作变了，是有人在看他，他知道了。
继续把第二轮打完。收了式，走到墙根下喝水。桶在墙根下放着——来福下午提过来的，打满的井水，桶沿上搭着一个瓢。铁牛端起瓢喝了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他用袖子擦了一下。
何沅君端着空碗回西院了。走到西院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铁牛蹲在墙根的样子，然后进去了。
铁牛蹲在墙根下，看着何沅君进了西院，说了两个字：她看我练拳做什么。
她以后也要打拳的，以后见的多。主角说。
铁牛没有说话，蹲着喝完了那一瓢水。
傍晚，主角站在桂花树底下。
翻完之后站不稳的问题他想了一下午。不是翻的动作有问题，是翻完之后重心没有跟着回来——第一式沉的时候重心在后跟偏外，第二式翻上去之后重心跑到脚尖前面了。所以站不住。
解决办法不是少翻一点，也不是翻完之后往回退。解决办法是：翻到顶的时候，不停，同时把胯往回带一下——不是刻意往回坐，是把胯收回来，重心就跟着回到后跟了。
他沉下去，翻上来，到顶——胯往回一带。
站住了。
他试了第二次。沉，翻，到顶，胯回——站住了。
第三次。站住了。
不是每一次都稳，但方向对了。问题不在腿上，在胯上。胯回了，重心就回了。
天黑之后，他在后院走凌波步。
画了一个圈——比昨晚小了两指宽。他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进去。前三步加第四步的半转，在窄圈里走完，肩膀没有蹭到树。
他又走了一遍。两遍。三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松一点。
他停下来，站在黑暗里。
今天够了。
回屋之后，他把外婆给的拳谱从枕边拿起来，翻了翻后面的几页——第三式是转身的。他没有翻到那一页，在第二式那里停了。
外公批注的最后一句写的是：沉得起——三个字够了。
他合上拳谱，放到枕边。吹了灯。
沉得起。今天他站住了。
天没亮透就醒了。
他没有马上起来，躺在床上感觉了一下身体——大腿外侧和腰侧有一片酸，不是酸痛，是那种练到位了之后有的沉。第二式练了两天，翻的那一下用到了平时不用的地方。
他起来，走到院子里。
第二式的前半段已经不需要想了——沉下去，胯松，翻上来。但翻上来之后站不稳，要往前迈一小步才站住。不是第二式本身的问题，是重心在翻的过程中偏了，没有落在该落的位置。
他站在桂花树底下，又沉了一次。翻上来——果然，重心跑到了脚尖前面。他稳住，没有迈那一步，但身体晃了一下才站住。
问题在哪儿他知道——翻上来的那一下，重心没有跟着往回坐。
他正在想这件事，听见扫帚的声音从廊下传过来。
来福在扫地。他扫到桂花树附近的时候没有抬头，扫帚绕过主角站的地方，把旁边的落叶归到一起。主角收了式，站在那里喘气。来福扫到树根底下，扫了几下，蹲下来——用手把卡在树根缝里的落叶捡出来。跟第一天到庄里的时候一样。
主角看着他。来福把碎叶放进簸箕里。他没有马上走——站在那里看了一眼桂花树根底下有没有漏的碎叶，确认没有了，才端着簸箕走了。
主角注意到他走的步子是安静的。不是踮脚的安静，是落脚的时候脚跟先着地，然后过渡到脚掌，整个动作是连续的——走路不会有声音。以前他没注意过。
上午主角走到前院的时候，何沅君已经坐在廊下了。面前一张矮桌，桌上铺着纸、搁着一支笔——她在写字。
主角走过去看了一眼。她在写字，父亲教的那个。桌上的纸有好几张，叠在一起的。他看了一眼最上面那张——纸上的字有十几个，前几个写得歪，到后面几个慢慢正了。
他正看着，小翠端着一盆水从廊下经过，也停下来看了一眼。
比昨天稳了。小翠说了一句。她用下巴朝桌上的纸点了点，这一排比上一排好。
何沅君没有抬头，但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用嘴唇抿了一下笔杆，然后继续写。
小翠没有多待，端着水走了。
主角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何沅君握笔的手确实比前几天稳了——刚开始练字那几天，笔是抖的，写出来的字像两根歪倒的柴棍。今天不抖了，撇是撇，捺是捺。
她没有叫他看，也没有抬头跟他说话。主角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何沅君的声音——不是对他说的，是对着纸说的：能写好了再给陆哥哥看。
主角脚步没有停，但他听见了。
下午铁牛来了。他在院子里练太祖前三式——起手、沉肘、推掌。何沅君从西院出来倒水，看见铁牛在练拳，站在廊下没有走，看了起来。
铁牛练完一轮，收了式，转头看见了何沅君站在廊下。他没有不自在——转回去，继续练第二轮。但主角在旁边看得清楚：第二轮的动作比第一轮紧了一些，不是动作变了，是有人在看他，他知道了。
继续把第二轮打完。收了式，走到墙根下喝水。桶在墙根下放着——来福下午提过来的，打满的井水，桶沿上搭着一个瓢。铁牛端起瓢喝了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他用袖子擦了一下。
何沅君端着空碗回西院了。走到西院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铁牛蹲在墙根的样子，然后进去了。
铁牛蹲在墙根下，看着何沅君进了西院，说了两个字：她看我练拳做什么。
她以后也要打拳的，以后见的多。主角说。
铁牛没有说话，蹲着喝完了那一瓢水。
傍晚，主角站在桂花树底下。
翻完之后站不稳的问题他想了一下午。不是翻的动作有问题，是翻完之后重心没有跟着回来——第一式沉的时候重心在后跟偏外，第二式翻上去之后重心跑到脚尖前面了。所以站不住。
解决办法不是少翻一点，也不是翻完之后往回退。解决办法是：翻到顶的时候，不停，同时把胯往回带一下——不是刻意往回坐，是把胯收回来，重心就跟着回到后跟了。
他沉下去，翻上来，到顶——胯往回一带。
站住了。
他试了第二次。沉，翻，到顶，胯回——站住了。
第三次。站住了。
不是每一次都稳，但方向对了。问题不在腿上，在胯上。胯回了，重心就回了。
天黑之后，他在后院走凌波步。
画了一个圈——比昨晚小了两指宽。他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进去。前三步加第四步的半转，在窄圈里走完，肩膀没有蹭到树。
他又走了一遍。两遍。三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松一点。
他停下来，站在黑暗里。
今天够了。
回屋之后，他把外婆给的拳谱从枕边拿起来，翻了翻后面的几页——第三式是转身的。他没有翻到那一页，在第二式那里停了。
外公批注的最后一句写的是：沉得起——三个字够了。
他合上拳谱，放到枕边。吹了灯。
沉得起。今天他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