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206章 空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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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空档期
铁牛第二天来铺子的时候没用人叫。天还没亮透他就蹲在铺子门口了，手插在袖子里，缩着肩膀。看到陆展元来了站起来，没说话，跟着进去了。
老冯已经在打了。今天没问铁牛来干什么——看了一眼铁牛，又看了一眼风箱的位置。铁牛自己走过去站到风箱边上，老冯朝小丘那边偏了一下头。小丘就让开了位置，去递料了。两个人换了个位置，没有谁安排的。
铁牛今天递料比昨天好——拿起一块坯来看一眼再递，没有递错过。但拉风箱还是不够匀，拉快了会喘。老冯没有催，铁牛自己拉了一会儿放慢了一点，好了很多。
铺子里没什么声音。锤声一下一下的，风箱一进一出，铁料在炉子里烧的噼啪声。没有订单要赶——瘦高个昨天才走，下一批还没来。老冯在打的是零散的东西，不急。
中午陆展元回庄吃饭。铁牛没来——他自己带了两个饼，蹲在铺子门口吃的。
从院门进去的时候，母亲和何沅君在前院。今天跟前两天不一样了——不是站着，也不是走两步，是在走方向。往前走，往左转，往右转。
何沅君转左的时候肩膀先动了。母亲看到了，没有打断她，等她走完了才说了一句：
肩膀不要先转。
何沅君又走了一遍，这次肩膀没先转——脚先转了。比昨天好。
陆展元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前院的声音。母亲教东西不多话，一句话说完了，下一句要等何沅君走完一遍才有。这个教法跟父亲不一样——父亲也是话少，但父亲的话是停住了，母亲的话是肩膀不要先转。一个教的是时机，一个教的是位置。
吃完饭出来，铁牛已经吃完了饼蹲在铺子门口。看到陆展元过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饼渣，说了一句：
瘦高个那两个人板车轱辘上有印子。
陆展元看着他。铁牛说不是随口说的——他想了一下才说的。
什么印子？
不是杂货店的路。南边码头那边的泥。我在门口蹲着吃饭的时候看到车轱辘边上沾的。
铁牛没有说我特意看的，但陆展元知道他是特意看的。铁牛昨天蹲在铺子门口吃饭，瘦高个的两个人装车的时候他在看车轱辘。
陆展元没有接话。铁牛也没追问，跟着进了铺子。
下午铺子没什么活。老冯打完了两把菜刀——不是有人要的，是打出来备着的。铁牛拉了一下午风箱，到最后手已经习惯了，节奏稳了很多。中间小丘递了一块料过来，铁牛接过去的时候两人对了一眼——没说话，但配合比昨天顺了。
收工的时候天色暗得比昨天还早。铁牛拍了拍身上的灰，从铺子门口站起来。陆展元给了他两文，铁牛没有推，接过去放进兜里了。
明天还来？
铁牛说，反正瘦高个下一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老冯在打的那些零散活，我拉风箱他省力。
陆展元看了铁牛一眼。铁牛说的不是我想来，铁牛说的是老冯省力——铁牛在替老冯想。
傍晚陆展元回到庄上，在廊下练第四式。他试了昨天父亲说的不求劲不断——走到停住的位置，停了，劲断了，没有急着接，多停了半息，然后重新起了。
如此走了几遍。停住的那一下越来越自然——不是因为劲不断了，是因为停住之后不急着接，心里不慌了。
父亲从屋里出来，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这次没有说话，看完之后转身回了屋里。过了一会儿传来一句：
可以了。明天开始练第五式。
陆展元手里的动作停了。他等了一下才开口问：第五式叫什么？
屋里顿了一下。
第五式叫回马枪。前三式往前走，第四式停住等，第五式是往回走。
父亲没有多解释。陆展元站在廊下，把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前三式往前走，第四式停住等，第五式往回走——那就是走到头了没地方去了，回头看一看了。
天黑了。廊下的影子看不清了，但他还在那里站着。第五式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五式是往回走的。意味着第四式停住等的那一下，等的不是对方先动，等的是自己看清了该往哪边走。
陆展元走进屋里去。母亲在灯下穿账，红绳上的铜钱多了一串。父亲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看他。
陆展元在桌边坐下来。外面的风从门缝里进来了一点，冷，但没有前几天那么紧了。
铁牛第二天来铺子的时候没用人叫。天还没亮透他就蹲在铺子门口了，手插在袖子里，缩着肩膀。看到陆展元来了站起来，没说话，跟着进去了。
老冯已经在打了。今天没问铁牛来干什么——看了一眼铁牛，又看了一眼风箱的位置。铁牛自己走过去站到风箱边上，老冯朝小丘那边偏了一下头。小丘就让开了位置，去递料了。两个人换了个位置，没有谁安排的。
铁牛今天递料比昨天好——拿起一块坯来看一眼再递，没有递错过。但拉风箱还是不够匀，拉快了会喘。老冯没有催，铁牛自己拉了一会儿放慢了一点，好了很多。
铺子里没什么声音。锤声一下一下的，风箱一进一出，铁料在炉子里烧的噼啪声。没有订单要赶——瘦高个昨天才走，下一批还没来。老冯在打的是零散的东西，不急。
中午陆展元回庄吃饭。铁牛没来——他自己带了两个饼，蹲在铺子门口吃的。
从院门进去的时候，母亲和何沅君在前院。今天跟前两天不一样了——不是站着，也不是走两步，是在走方向。往前走，往左转，往右转。
何沅君转左的时候肩膀先动了。母亲看到了，没有打断她，等她走完了才说了一句：
肩膀不要先转。
何沅君又走了一遍，这次肩膀没先转——脚先转了。比昨天好。
陆展元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前院的声音。母亲教东西不多话，一句话说完了，下一句要等何沅君走完一遍才有。这个教法跟父亲不一样——父亲也是话少，但父亲的话是停住了，母亲的话是肩膀不要先转。一个教的是时机，一个教的是位置。
吃完饭出来，铁牛已经吃完了饼蹲在铺子门口。看到陆展元过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饼渣，说了一句：
瘦高个那两个人板车轱辘上有印子。
陆展元看着他。铁牛说不是随口说的——他想了一下才说的。
什么印子？
不是杂货店的路。南边码头那边的泥。我在门口蹲着吃饭的时候看到车轱辘边上沾的。
铁牛没有说我特意看的，但陆展元知道他是特意看的。铁牛昨天蹲在铺子门口吃饭，瘦高个的两个人装车的时候他在看车轱辘。
陆展元没有接话。铁牛也没追问，跟着进了铺子。
下午铺子没什么活。老冯打完了两把菜刀——不是有人要的，是打出来备着的。铁牛拉了一下午风箱，到最后手已经习惯了，节奏稳了很多。中间小丘递了一块料过来，铁牛接过去的时候两人对了一眼——没说话，但配合比昨天顺了。
收工的时候天色暗得比昨天还早。铁牛拍了拍身上的灰，从铺子门口站起来。陆展元给了他两文，铁牛没有推，接过去放进兜里了。
明天还来？
铁牛说，反正瘦高个下一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老冯在打的那些零散活，我拉风箱他省力。
陆展元看了铁牛一眼。铁牛说的不是我想来，铁牛说的是老冯省力——铁牛在替老冯想。
傍晚陆展元回到庄上，在廊下练第四式。他试了昨天父亲说的不求劲不断——走到停住的位置，停了，劲断了，没有急着接，多停了半息，然后重新起了。
如此走了几遍。停住的那一下越来越自然——不是因为劲不断了，是因为停住之后不急着接，心里不慌了。
父亲从屋里出来，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这次没有说话，看完之后转身回了屋里。过了一会儿传来一句：
可以了。明天开始练第五式。
陆展元手里的动作停了。他等了一下才开口问：第五式叫什么？
屋里顿了一下。
第五式叫回马枪。前三式往前走，第四式停住等，第五式是往回走。
父亲没有多解释。陆展元站在廊下，把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前三式往前走，第四式停住等，第五式往回走——那就是走到头了没地方去了，回头看一看了。
天黑了。廊下的影子看不清了，但他还在那里站着。第五式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五式是往回走的。意味着第四式停住等的那一下，等的不是对方先动，等的是自己看清了该往哪边走。
陆展元走进屋里去。母亲在灯下穿账，红绳上的铜钱多了一串。父亲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看他。
陆展元在桌边坐下来。外面的风从门缝里进来了一点，冷，但没有前几天那么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