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213章 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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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借力
铁牛第二天卯时又来了。没有提前到，没有晚到，天刚亮的时候他走进来，站在院子东边，等着。
陆立鼎从堂屋里出来，看了他一眼，没有让他练第四式——说了一句：前三式走完接第四式。
铁牛站好了。没有暖身，直接开始。第一式担山——起手稳。第二式伏虎——翻完不收直接走。第三式指路——走完不停。第四式黑虎掏心——前三式走完的惯性接上来了，停住了。
停住的那一下，铁牛自己感觉到了——没有僵，劲没有断，停在那里的时候下一步随时能走。
陆立鼎看了，没有什么表情。
过了几息，他说：第五式拆出来练。
铁牛停在那，把那句话咽进去了，然后开始练第五式。
陆展元站在桂花树下看着。铁牛学得快——不是他聪明，是他不废话。让练什么就练什么，练到会为止。
他收回目光，翻开了刀谱。第二式·鸿蒙初辟。注解他都能背了——借力打力，于无声处听惊雷。刀劲含而不露，在接触瞬间爆发。
他拿起刀，试了一遍。还是不对。不是动作错了——是那个他等不到。他出刀的时候心里就是憋着的，像憋了一口气等爆，爆的时候是故意爆的，不是自然爆的。
他收住了。没有再试。
一整个上午他没有练第二式。他练的是第一式——走了一遍又一遍。走到后面不再刻意了，刀出去收到回来都是顺的。
但他心里一直在想那个字。
傍晚的时候他没有拿刀。天暗下来了，桂花树的影子也看不清了。他闭着眼睛站在树下，练北冥。
气从丹田起，走中脘，走膻中，走到腋下——之前卡过的地方，现在不卡了。气走了全身一个循环。
走到某一处的时候自然停了一下。不是他不想走了，是气走到那自己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了。顿的那一下很短，但那个的感觉很清楚——不是卡住了，是不赶时间。
陆展元站在那里，眼睛睁开了一下。
北冥的气不是他想走的——是气自己走的。到了该停的地方自然停，到了该走的地方自然走。他从来没有气走，他只是没有拦它。
那刀也一样。
他拿起刀。没有想着练第二式，走了第一式·开天辟地——刀走到尽头，没有收，没有往前走，站在那里不动了。他等了一下。
那口气——刀走出去之后身体里还剩的那口气——走完了。
他不是主动等的。是刀走到了尽头之后，他没有急着做下一个动作，那口气自己走了。走完之后，他感觉到身体里的劲换了一个方向——他没有，劲自己转了。
他顺着那个方向让刀走了出去。这一刀不是打出去的——是前面的劲走完了，后面的劲接着走的时候自然带出来的。
刀出去了，到了位置，没有爆。但陆展元知道如果面前有东西，这一刀到了接触的时候是会爆的——因为劲不是他憋着放的，是到了那自然走的。
他收住刀，站在那里。
北冥教他的不是运气——是。
他把刀收回了腰侧，没有继续练。天已经全黑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没有光，但他知道那一刀不一样。
堂屋里母亲坐在灯下做针线。何沅君站在桌边，伸着手，掌心朝上，慢慢地送了一下出去。没有打什么东西，就是送出去。送完收回来，又送了一下。动作很慢，像在递一件不确定要不要的东西。
母亲没有抬头看她：练了一天了，手酸不酸。
何沅君的手没有收回来：不酸。
不酸就再练一会儿。
何沅君没有说话，又送了一下出去。这次送出去的时候手腕不自觉地带了一下——拇指自然往下一压，不是故意的，是送到底之后手自己动的。那个动作做出来之后她自己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母亲看到了。手里的针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穿过去。
手到那个位置就自己动了。明天教第二式——顺着这个动的方向走。
何沅君听了，没有说话，手收了回来放在身侧。掌心的温度还在，拇指那里的触感还在。
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西院。走的时候步子比平时轻了一点。
院子东边铁牛还在练第五式。天黑了看不清动作，他没有停。
侧步，出手。快了的侧步出手就跟慢了。他把侧步放慢了半拍——不是故意的，是身体在调。慢下来的那一次出手刚好跟上。他在黑暗里站着把那个感觉定了定。
又走了两遍。第一遍时间差还在，第二遍没有了。他收住，站在黑暗里喘了一口气。没有进屋，没有喊人，站了一会儿，伸手摸了一下腰侧那把刀的刀柄，然后转身走了。
他的步声在院外的石板路上远了。
陆展元站在桂花树下，刀已经收回了腰侧。他没有去追铁牛。站了一会儿，把刚才那刀的感觉在身体里又过了一遍——劲走完了自然走下一刀，不是走下一刀。
风从院门的方向灌进来，桂花树没有花，只有叶子沙沙地响了响。
铁牛第二天卯时又来了。没有提前到，没有晚到，天刚亮的时候他走进来，站在院子东边，等着。
陆立鼎从堂屋里出来，看了他一眼，没有让他练第四式——说了一句：前三式走完接第四式。
铁牛站好了。没有暖身，直接开始。第一式担山——起手稳。第二式伏虎——翻完不收直接走。第三式指路——走完不停。第四式黑虎掏心——前三式走完的惯性接上来了，停住了。
停住的那一下，铁牛自己感觉到了——没有僵，劲没有断，停在那里的时候下一步随时能走。
陆立鼎看了，没有什么表情。
过了几息，他说：第五式拆出来练。
铁牛停在那，把那句话咽进去了，然后开始练第五式。
陆展元站在桂花树下看着。铁牛学得快——不是他聪明，是他不废话。让练什么就练什么，练到会为止。
他收回目光，翻开了刀谱。第二式·鸿蒙初辟。注解他都能背了——借力打力，于无声处听惊雷。刀劲含而不露，在接触瞬间爆发。
他拿起刀，试了一遍。还是不对。不是动作错了——是那个他等不到。他出刀的时候心里就是憋着的，像憋了一口气等爆，爆的时候是故意爆的，不是自然爆的。
他收住了。没有再试。
一整个上午他没有练第二式。他练的是第一式——走了一遍又一遍。走到后面不再刻意了，刀出去收到回来都是顺的。
但他心里一直在想那个字。
傍晚的时候他没有拿刀。天暗下来了，桂花树的影子也看不清了。他闭着眼睛站在树下，练北冥。
气从丹田起，走中脘，走膻中，走到腋下——之前卡过的地方，现在不卡了。气走了全身一个循环。
走到某一处的时候自然停了一下。不是他不想走了，是气走到那自己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了。顿的那一下很短，但那个的感觉很清楚——不是卡住了，是不赶时间。
陆展元站在那里，眼睛睁开了一下。
北冥的气不是他想走的——是气自己走的。到了该停的地方自然停，到了该走的地方自然走。他从来没有气走，他只是没有拦它。
那刀也一样。
他拿起刀。没有想着练第二式，走了第一式·开天辟地——刀走到尽头，没有收，没有往前走，站在那里不动了。他等了一下。
那口气——刀走出去之后身体里还剩的那口气——走完了。
他不是主动等的。是刀走到了尽头之后，他没有急着做下一个动作，那口气自己走了。走完之后，他感觉到身体里的劲换了一个方向——他没有，劲自己转了。
他顺着那个方向让刀走了出去。这一刀不是打出去的——是前面的劲走完了，后面的劲接着走的时候自然带出来的。
刀出去了，到了位置，没有爆。但陆展元知道如果面前有东西，这一刀到了接触的时候是会爆的——因为劲不是他憋着放的，是到了那自然走的。
他收住刀，站在那里。
北冥教他的不是运气——是。
他把刀收回了腰侧，没有继续练。天已经全黑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没有光，但他知道那一刀不一样。
堂屋里母亲坐在灯下做针线。何沅君站在桌边，伸着手，掌心朝上，慢慢地送了一下出去。没有打什么东西，就是送出去。送完收回来，又送了一下。动作很慢，像在递一件不确定要不要的东西。
母亲没有抬头看她：练了一天了，手酸不酸。
何沅君的手没有收回来：不酸。
不酸就再练一会儿。
何沅君没有说话，又送了一下出去。这次送出去的时候手腕不自觉地带了一下——拇指自然往下一压，不是故意的，是送到底之后手自己动的。那个动作做出来之后她自己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母亲看到了。手里的针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穿过去。
手到那个位置就自己动了。明天教第二式——顺着这个动的方向走。
何沅君听了，没有说话，手收了回来放在身侧。掌心的温度还在，拇指那里的触感还在。
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西院。走的时候步子比平时轻了一点。
院子东边铁牛还在练第五式。天黑了看不清动作，他没有停。
侧步，出手。快了的侧步出手就跟慢了。他把侧步放慢了半拍——不是故意的，是身体在调。慢下来的那一次出手刚好跟上。他在黑暗里站着把那个感觉定了定。
又走了两遍。第一遍时间差还在，第二遍没有了。他收住，站在黑暗里喘了一口气。没有进屋，没有喊人，站了一会儿，伸手摸了一下腰侧那把刀的刀柄，然后转身走了。
他的步声在院外的石板路上远了。
陆展元站在桂花树下，刀已经收回了腰侧。他没有去追铁牛。站了一会儿，把刚才那刀的感觉在身体里又过了一遍——劲走完了自然走下一刀，不是走下一刀。
风从院门的方向灌进来，桂花树没有花，只有叶子沙沙地响了响。